“阿梨,你还在为先前南场围猎的事怪本王是不是。”
  近距离的看姜梨,魏瞻觉得他的心仿佛跳的更快了。
  许久不见,姜梨变的更明媚了。
  再加上如今身上锋芒很强,叫这个样子的她,如同九天玄女一样,叫人生出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
  魏瞻目光灼灼,脸上以及眼中流露出来的神色,叫人看了哪里会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可姜梨对他,从来都是冷漠疏远,一副巴不得划清界限的样子:
  “裕王殿下,南场围猎的事,臣先前曾说过。”
  “你与二妹妹的情意,感天动地,臣只有祝福,与敬佩。”
  祝福这个词听起来没什么。
  可敬佩这两个字,便讽刺及了。
  敬佩魏瞻什么?
  是敬佩他三心二意,还是敬佩他将王家的丹书铁券拿出来只为了叫皇帝封姜鸢为侧妃。
  还是敬佩他此时反悔的态度与前不久在巴山茶馆中打了姜鸢一巴掌。
  “不是那样的。”魏瞻的满腹热情如同被泼了一大盆凉水,瞬间透心凉。
  他着急的想解释,可看着姜梨越来越冷的脸,却无从开口,话显得毫无逻辑: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我之间,有误会。”
  都是姜鸢从中作梗。
  是姜鸢挡在他们中间,造成了他们两个现在的局面。
  但是他想说,他已经认清了姜鸢的为人,姜梨只要信他一次,他保证不会再像从前那样。
  “殿下,你怎样,臣并不在乎,你的私事,臣身为下属,也无权,并且不想过问。”姜梨嘴上说着跟魏瞻不熟,对魏瞻没意见。
  但不管是她的语气还是她的神色来看,都彰显了对魏瞻的厌恶与不耐烦。
  可魏瞻好似没听出来似的。
  或许他听出来了,只是在自欺欺人,沉浸在以前的思绪里,抽不开身;“阿梨,你。”
  “这位便是裕王殿下吧。”魏瞻的话没说完,便被桓仪给打断了。
  魏瞻下意识的看向桓仪,却在看见桓仪的模样后,脸迅速沉了。
  那一腔热情,似乎又被泼了一盆热水。
  “裕王殿下就算想问阿梨江南之事,只怕也得等面见完陛下后,另寻时间。”
  桓仪一口一个阿梨这么称呼着。
  这段时间在江南,姜梨纠正过许多次了。
  可是每次桓仪还是这么唤她。
  确实,她跟桓仪还有魏珩三个人在江南共同做了许多事,每日见面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
  但是桓仪这么称呼她,还是很不妥当。
  可似乎桓仪不当回事。
  怎么可能呢,桓家少主从小便接受家族训练,过了无数层考验才能当上少主,又怎么会连最基础的道理都不明白。
  他这样做,无异于在像世人宣告:他跟姜梨,也是有交情的。
  “桓少主这么称呼阿梨,是不是不妥当。”同为男人,魏瞻怎么会看不出桓仪的心思。
  有情没情先不说,最起码桓仪对姜梨是不同的。
  桓家少主,不近女色,冷心冷清,却独独对姜梨不同,这代表了什么,很难不叫人深究。
  “下官与阿梨在江南共事,阿梨是女子,没有表字,下官便这么称呼她了。”
  桓仪脸上的笑很淡,明明他在笑,却叫人半点感受不到;“或许这是江南地方习俗吧。”
  “下官自由在扬州长大,遵从的便是扬州习俗。”
  话外之意,建康城可没有这个习俗,喜欢称呼同僚表字,所以他这么称呼姜梨合乎情理,魏瞻就没道理了。
  短短的一句话,便堆的魏瞻无法辩解,只能阴沉着眉眼,与桓仪对视。
  对视间,对方身上那股高深莫测的气息叫魏瞻的脸色越发不好。
  “你与姜大人,是什么关系。”魏瞻的心酸涩难忍。
  他竟当众询问,好似在质问姜梨似的。
  魏祥心里直呼精彩,但又碍于魏珩的脸色,不敢表现出来,也不得不打断魏瞻:
  “皇兄,桓少主说的对,就算你想询问姜大人江南的事,也得等她面见父皇后另寻时机。”
  “天色不早了,若是再耽误,父皇怪罪下来,臣弟可担待不起。”
  他担待不起,那就叫魏瞻担待呗。
  可御书房中等着的不止皇帝,还有很多大臣呢。
  魏瞻磨磨蹭蹭的阻拦,御史台的那些谏官不得弹劾死他。
  原本最近魏瞻就总被弹劾,再继续被弹劾,定得挨罚。
  “那本王便再另寻时机,与姜大人相谈。”魏瞻迫于多方压力,不得已让开了路。
  从始至终,魏珩都没说话,也没阻拦过他。
  就好似,魏珩没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担心姜梨会对魏瞻产生什么情绪。
  这份淡定,叫侍书觉得,他家主子略输一筹。
  可看桓仪那表情,也很不在意。
  从这一点上来看,桓仪与魏珩,似乎又是棋逢对手、不相上下。
  “裕王殿下若是想询问臣有关江南之事,还请禀奏圣上,待圣上发话,臣再执行。”
  姜梨冷漠的很,目光直视前方,临走前落下这样一句话。
  “噗嗤。”魏祥原本没想笑的,毕竟这样严肃的气氛下,他笑出来太不合时宜了。
  可是看见魏瞻那漆黑的脸,他实在忍不住了。
  “对了。”姜梨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一停,桓仪跟魏珩竟也停了下来。
  “什么。”魏瞻眼神一亮,还以为姜梨刚刚不过是在赌气,现在不忍心了,想与他说话。
  “殿下拦住臣,是为了二妹妹吧。”姜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知是不是也想用姜鸢来膈应一下魏瞻,她笑着,神色倒是不显得那么严肃了:
  “殿下放心,臣会为二妹妹求情的。”
  “定不会耽误了二妹妹进裕王府。”
  “只是下次这样的事,请殿下提前知会一声,否则臣真的很惶恐。”
  “臣告退。”
  话落。
  姜梨再不留恋,走的干脆利索。
  看着她的身影,魏瞻忽然觉得他的心碎了。
  甚至哗啦哗啦的声音都传进了他的耳膜里,叫他的那张俊脸,惨白惨白的。
  “哎。”魏祥扭头看他一眼,叹了一口气:
  “皇兄情深,我等都懂,只是皇兄就算担心新平乡主,也该分场合,分时机。”
  顿了顿,魏祥的话有些阴阳怪气的:“哦,是本王忘了,如今姜二姑娘已经不是乡主了。”
  皇帝褫夺了姜鸢乡主的封号,等姜梨回来,与他详细回禀江南的事,便能处理姜鸢了。
  还不知,等待姜鸢的是什么。
  “嘶。”
  魏瞻猛的呼出一口气,胸口发闷发疼,仿佛他的心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住似的,疼的厉害。
  他看着姜梨的身影,眼底有痛苦蔓延。
  为什么他都放下身段主动像姜梨解释了,姜梨还不肯正眼相待。
  明明曾经姜梨也喜欢他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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