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惨死新婚夜,重生后全家跪求原谅 > 第391章雨夜相拥大引波澜
“痛么。”
  宽大的披风暖暖的,带着一股龙涎香,将姜梨从头到脚都包住。
  巴掌大的小脸,轻轻的蹭了蹭披风,姜梨依旧低着头,睫毛颤的幅度更大了。
  姜家门口的人很多,还有一些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还有一些百姓,是来叫骂的。
  他们骂的很难听,都是因为江南灾情严重,造成了灾民闹事。
  在那难听的一片骂声中,魏珩的一声痛么,却叫姜梨震耳欲聋。
  她动了动嘴角:“不痛。”
  “撒谎。”
  “嘶。”
  魏珩从袖子中拿出一瓶伤药,拉过姜梨的手臂,将药倒在伤口上。
  手臂上被削了一块肉,伤口那样狰狞,怎么会不痛。
  傻子。
  魏珩心里说着,接下来便是很长的沉默。
  “殿下,臣女真的不痛。”
  五月的天了,纵然是到了晚上,也不会那么冷。
  但魏珩周遭却有一股冷意在肆意蔓延。
  那样的凉,就连在诅咒大骂的百姓似乎也感受到了,纷纷噤声,只敢小声嘀咕着。
  “姜梨,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魏珩将伤药给姜梨涂抹在手臂上。
  至于她大腿的伤,魏珩不方面上药,燕蕊抹着眼泪冲过来给姜梨上药、包扎。
  “阿梨,痛么。”
  燕蕊也问着。
  “不痛。”
  姜梨依旧轻颤长睫。
  伤口痛,可心里却是畅快的。
  那股子畅快,叫肉体上的伤痛都不明显了。
  她从未有过这样一刻觉得轻松畅快。
  因为她自由了。
  用皮肉伤换取自由,其实很划算。
  “傻子。”燕蕊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她动作麻利,给姜梨将伤包扎好后,姜梨的身子猛的一轻。
  “殿下。”
  她被魏珩抱在了怀中。
  忽如其来的动作,叫姜梨下意识的搂住了魏珩的脖子。
  她反应慢了半拍,便要将手臂放下。
  却听魏珩的声音如此时的夜空一般乌沉:“别动。”
  他的眼神,如同没用水划开的墨汁一般,黑沉沉的。
  眼底深处,像是没有底的悬崖,看不到尽头。
  “是。”姜梨盯着魏珩的眼睛,乖巧的低下头,魏珩的手动了动,将她的小脑袋一按,靠在自己胸口。
  “走。”
  他吩咐,大步迈开,直接抱着姜梨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他的身影挺拔修长,在黑夜中行走,如同新柏,不可堪折。
  “进宫!”
  陈河抬头看了一眼,下令。
  踏踏的脚步声回荡在街道上,所有已经睡下的人家纷纷打开门探头去看。
  只看见储君侧脸刚毅又冷漠,火把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像是清冷的仙人坠了仙,有些疯狂。
  “那,那是太子殿下。”
  百姓们嘀咕,既想将门关上,怕被牵连,又忍不住去看。
  太子魏珩,端正内敛,为人严肃冷漠,乃是大晋人人敬重的储君。
  在魏珩身上,似乎从未有过失态这一说,似乎他做什么,大家都觉得是对的。
  这样的储君,无疑叫人觉得王朝的将来充满了希望。
  而身为储君,也似乎本就应该如此,冷清冷心,没有感情,像是悬挂在半空的月亮,清冷不可高攀。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月亮变的有了温度,或许是因为旁边多了一汪星河。
  “殿下,臣女能自己走,身上的伤真的不碍事。”
  姜梨靠在魏珩胸口。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太引人瞩目了。
  明日一早,大街小巷,人人口口相传,定会将今晚魏珩与她的事传的人尽皆知。
  “你便当孤是疯了。”
  魏珩目视前方,削薄的嘴唇抿的紧紧的,整个人冷硬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刀,一靠近便会伤人。
  “殿下,臣女连累你了。”姜梨移开视线,魏珩却低头,非与她对视:
  “姜梨,你我本就在一条线上,何谈牵连。”
  “既然决定将事情闹大,引人瞩目,不是很好么。”
  魏珩的话,姜梨无法反驳,也没法反驳。
  她这一身的伤,确实是用来‘哗烨取宠’叫人议论的。
  血流的越多,伤口越大,便越能引起人们的气愤与谏官朝臣对伯爵府与姜鸢的抨击!
  “孤在。”
  姜梨想着,紧绷的身子稍微放松。
  这一放松,她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松懈。
  眸子轻轻的阖上,她干脆叫自己休息一会,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魏珩的低叹声。
  他说他在。
  她想她此刻是安心的。
  “这是怎的了,太子殿下怀中抱着的那人是谁?”
  “是慈安县主?”
  “姜梨?怎么会是她。”
  进宫的路,因为逐渐变大的雨,而变的漫长。
  这条路上,住着不少达官显贵与高门世家。
  看热闹的人从来不只有百姓,还有这些隐藏在后面的富贵人家。
  储君于雨中行走,怀中还抱着一人,是实在是无法叫人不注意,不嘀咕。
  “据说姜家人今晚在御林军进府缉拿他们时,将姜梨推出去挡罪了。”
  “竟然此事?”
  人们继续嘀咕着。
  那些声音很轻很低,但或许因为说话的人太多了,在这静谧的黑夜,除了雨水的淅淅沥沥声,还有他们的议论声交织而成一段节拍。
  “建宁伯爵府真是可笑,这个时候把姜梨推出去顶罪,脑子进水了么。”
  戴芷透过门缝,看着魏珩离去的身影,一脸古怪,语气满是嘲讽:
  “或许姜家人都疯了。”
  “哦,不,疯的可不止姜家人。”
  还有魏珩。
  姜梨纵然与姜家断亲了又如何,打断骨头连着筋。
  江南水患一日不解决,姜家是罪人,姜梨也是罪人。
  魏珩抱着一个罪女当街行走,他不是疯了是什么。
  这还是大晋那个最严肃冷漠的储君么。
  难道这天上下的雨,会叫人失去理智不成。
  “不过他们都疯了,这建康城就不安生了,如此甚好,快去苏家给苏姐姐传信。”
  戴芷关上门,兴致冲冲的转身就走。
  魏珩与姜梨如此亲密,傅沛知道了只怕是要气红了眼。
  傅家一心向着太子。
  太子此举,只怕会叫傅家寒心,日后是否还会归顺太子,那可就不好说了。
  再加上魏瞻如今因为图纸的事也被圣上疏远惩罚,这样一来,楚王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快看,那是太子殿下。”
  “殿下怀中抱着的人是慈安县主。”
  除了戴芷,其他贵女在看见魏珩抱着姜梨于雨夜中行走时,神色各个怪异,像是见了鬼一样。
  她们不禁在想,魏珩此举意味着什么呢。
  莫非是,因为江南水患所需的图纸。
  又或者是,‘月亮’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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