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 > 第60章:北伐的可能
强征战马的影响不小。
这次并非是针对某个勋贵或者官员,而是直接针对了一个阶级。
很多人意识到,太子这么强势,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京师内外,掀起了一股风。
东宫殿外。
朱慈烺感受微风拂面,带着些许的凉爽。
“小爷,皇后娘娘要过来了。”
随着小宦官过来通传,丘致中连忙跟太子低声汇报。
早前,丘致中就称呼太子为小爷,这也是比较亲近的称呼。
但因为太子这段时间变化太大,极其强势。
丘致中便不敢太过亲近,只敢走官方称呼。
最近丘致中发现太子虽然强势,但对身边人还是很好的,便又换了回来。
朱慈烺问道:“是外面那些传言,惊动了母后吗。”
外面的风很大,但吹不到皇宫里。
丘致中跟他汇报过,但朱慈烺选择不听。
我不听,这风就吹不来。
京师军队,财政,都被朱慈烺彻底掌控,这些传言,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丘致中低声道:“或许是万岁爷,先前万岁爷叫了皇后娘娘过去,娘娘便直接来东宫了。”
说到这里,丘致中停顿了下,然后继续道:“小爷,也许万岁爷那边过于关注朝野了,不是什么好事。”
朱慈烺笑了笑:“随他吧,总要给他点念想,不至于太过闹腾。”
“至于母后那边,我自然会说服的。”
“即便真说服不了,也没什么。”
崇祯能做的,无非是道德绑架这个套路。
可如果没有道德,他又怎么去绑架呢。
朱慈烺根本不在乎这些,就算是周皇后劝说,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不多时,周皇后来了。
丘致中还想像上次流程那样,屏蔽左右,但周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不是多大机密之事。
殿内,丘致中端上茶水,周皇后轻抿一口,这才说道:“娘这次来,不是找你麻烦的,只是想问问你,就真要南迁不可吗?”
朱慈烺没有直接回答:“外面传的消息乱七八糟,娘这次是被蒙骗了吧。”
周皇后微微摇头:“我倒是觉得,他们说得有些道理。”
朱慈烺放下茶盏,问道:“是父皇说的吗?”
周皇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答。
旁边丘致中开口道:“万岁爷跟朝臣于奏章上商议南迁,不少朝臣都给万岁爷提了建议。”
这就是消息来源了。
朱慈烺让百官奏章一直往乾清宫送,自从前几天强征战马开始,很多朝臣就上表意见,全部都堆积到崇祯那里去了。
这玩意,看多了,经常看,便是假的,都能成为真的。
很显然,崇祯信了。
朱慈烺开口道:“娘可知,我为了给勇卫营凑足战马三千匹,把勋贵,太监,就连皇宫都强征了一遍。”
周皇后对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发表意见,只是点点头。
朱慈烺接着道:“因为这事,引发了东林党的不满,他们觉得我现在能强征战马,等南迁后,就能强征江南赋税。”
“我监国,算是查抄起家,京师这些贪腐大头,要么抄家,要么敲打出大半家产,在他们心里,南迁后,我必然还会如此。”
“所以,他们不想南迁,因为江南的腐败,比京师差不了多少。”
“如今离得远,朝廷有些掌控不到,但京师都迁到南京了,他们就躲不开了。”
周皇后微微皱眉,随后叹息一声,讲述道:“烺儿你说得在理,可皇上那边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皇上说,京师乃大明根本,祖宗陵寝都在这里,若是南迁,便是弃祖宗、弃社稷,会被天下人唾骂。”
“再者,那些东林党官员也递了不少奏章,说你整顿京师颇有成效,鼠疫渐消,京营也日渐精锐,守住京师并非难事,何必冒南迁之险。”
朱慈烺冷笑道:“父皇倒是还记得祖宗,可他忘了,祖宗打下江山,是为了让子孙守住百姓,不是守一座死城。”
“真要是城破了,祖宗陵寝还能保全吗?那些东林党的奏章,字字句句都是‘正统’‘名节’,可字字句句也都是私心。”
周皇后神色一滞,轻声劝道:“可他们说的也没错,你如今掌控京营、手握财权,只要坚守京师,再号召天下勤王,未必不能击退李自成。”
“南迁路上凶险重重,万一有个闪失,大明就真的没指望了。”
其实打动崇祯跟周皇后的,就是这个观点。
可能是朱慈烺把京师治理得太好了,在鼠疫逐渐消退后,大军并没有出城,而是持续对京师进行巡逻。
可以说现在的京师,每条道路上,都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且这些士兵遵守严格纪律,只要不是违法乱纪,便不会多管闲事,也不存在吃拿卡要。
因治安水准大规模提高,日夜巡逻下,京师竟有几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景象,这就导致所有人都对太子有了很高的期待。
朱慈烺摇头道:“娘,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如今大明的局势依旧很烂。”
“宣大、蓟镇的边军,缺粮少马,自身都难保,怎么勤王?”
“孙传庭在陕西苦苦支撑,我发过去的粮饷,也只够他勉强维持,根本无力东进驰援,能守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东林党说的‘京营精锐’,那就更可笑了。”
“现今京营是有十万兵,可这里头,有七万是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
“先前剩余的三万里头,真正能打的也就勇卫营一营兵力。”
“为了凑三千战马,我需要把整个京师都搜刮一遍,娘可知,李自成有多少兵力?满清又有多少兵力?”
周皇后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情况的,是以微微摇头。
朱慈烺讲述道:“李自成已经不是当初的流贼了,若还把他当成流贼看待,必然要吃大亏。”
“我凑三千战马如此艰难,可李自成麾下,骑兵已有两万之数。”
周皇后有些不敢相信:“怎会有这么多?”
再是不懂,三千跟两万还是明白的。
这可是骑兵啊。
“这流贼,能养如此之多的骑兵?”
周皇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得益于消息的闭塞。
今年三月,李自成已经在襄阳称新顺王,改襄阳为襄京,这些很多人都知道。
可在很多人心里,李自成那是那股子流贼。
但周皇后很明白,两万骑兵意味着什么。
朱慈烺解释道:“父皇临朝之时,国库空得都能跑老鼠,几千几万两银子都要七拼八凑,凑到后边还不一定能拿出来。”
“我监国后,不过十数日,便能查抄出数百万两,就这,还是收着手来的。”
“李自成会收着手来吗?”
朱慈烺看着周皇后震惊的神色,语气沉了几分,一字一句道:“娘,我收着手,是顾念京师根基,留几分余地。”
“可李自成不会,他根本没有余地可留,也不必留。”
周皇后脸色有些慌张:“他……他怎会有这般财力?”
“莫非也像你一样,查抄官绅不成?”
朱慈烺苦笑道:“他比我狠十倍,也彻底十倍。”
“我查抄,只针对贪腐巨恶、勋贵蛀虫,可李自成不一样,他是连锅端。”
“河南的福王、湖广的襄王,哪一个不是世代积累的泼天财富?”
“破洛阳时,他抄了福王府,单单白银就有上百万两,米粮数十万石,足够他麾下大军吃半年。”
“后来占了襄阳、承天,又抄了襄王、楚王的府库,那些藩王藏了几代的金银、田产、粮秣,全成了他的军饷。”
周皇后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那些藩王……竟有这么多钱财?可皇上平日里,连军饷都凑不齐。”
朱慈烺冷笑一声,嘲讽道:“父皇凑不齐,是因为他不敢动那些藩王、不敢动东林党,怕落个‘苛待亲族’‘迫害大臣’的名声。”
“可李自成不怕,他本就是所谓的‘流贼’,不在乎什么名声,只要能筹到粮饷、招到兵马,什么都敢做。”
“除了藩王,他还在荆襄、河南推行‘追赃助饷’,咱们大明的九卿、中丞、监司,按品级强征银子。”
“九卿五万两,中丞三万两,交不出来就严刑拷打,抄家灭族。”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绅,在他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丘致中在一旁低声补充:“娘娘,奴才也听底下人说,李贼还接管了河南的卫所马场,抄了官绅家里的私马,单单一次就缴获战马数千匹。”
“再加上收编的边军,那些边军本身就有战马、懂骑术,一归附,他的骑兵自然就多了。”
周皇后脸色发白,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他已经不是流贼,是真的有备而来。”
“可他麾下那么多兵马,那么多骑兵,粮草怎么够支撑?”
朱慈烺喝了口茶水:“粮草更简单。”
“河南、湖广连年大旱,饥民遍地,他喊出‘均田免赋’‘闯王来了不纳粮’,开仓放粮,那些饥民巴不得跟着他,既能有饭吃,还能不受官府欺压。”
“他不用像父皇那样,四处筹粮、催缴赋税,只要抄了藩王官绅的粮仓,再裹挟着饥民就地取粮,粮草就源源不断。”
“反观京师,京营十万兵,光粮草就需每日消耗数千石,我费尽心力,也只能勉强维持,更别说养骑兵了。”
“娘,你想想,我凑三千战马,要把京师的勋贵、太监、甚至皇宫都搜遍。”
“可李自成随手抄一个藩王,就能凑出几千匹战马、上百万两银子,他的骑兵怎么会不多?他的兵马怎么会不壮?”
周皇后沉默了,殿内只剩下窗外微风拂过帘角的声响。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看到的京师安定,真的只是表象。
那些东林党口中的守住京师不难,不过是自欺欺人。
难怪太子要孙传庭坚守西安,而不是跟先前陛下那样,命令孙传庭出关剿灭乱贼。
两万骑兵,数十万步卒,意味着在野外,朝廷根本没有可以跟李自成对抗的能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依托城墙坚守。
可京师,又如何坚守?
许久,周皇后才抬头,声音几分不自信的说道:“烺儿,娘……娘以前不懂,竟被那些传言、那些表象骗了。”
“可就算李自成这般厉害,我们守住京师,再号召勤王,未必不能一战吧?”
朱慈烺轻轻摇头:“娘,您忘了,大明的威胁,从来不止李自成一个。关外的满清,比李自成更凶、更狠,也更难对付。”
周皇后一怔,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满清?那些建州虏?他们不是一直在关外吗?松锦大战后,不是已经退回去了?”
说起满清,朱慈烺目光微冷:“退回去,是为了养精蓄锐,不是放弃。”
“满清如今早已不是当年的小部落了。皇太极在位这些年,整合了满、蒙、汉三旗,麾下八旗劲旅,足足有十万精锐,每一个都是弓马娴熟、身经百战的勇士。”
“他们还有孔有德、耿仲明这些降将带去的火炮,攻坚能力远超我们的明军。”
“松锦大战,我们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洪承畴、祖大寿这些大将都降了满清,如今关外,只剩下吴三桂的宁远孤军,根本挡不住他们。”
周皇后的身子微微颤抖:“十……十万精锐?还有火炮?他们……他们真有这么强?”
朱慈烺强调道:“十万精锐中,至少有铁骑八万。”
“这还只是他们的常备兵力。”
“满清的规矩,男子十岁到七十岁,皆可从军,若是全力动员,能再凑出五万兵力,合计十五万之众。”
“他们常年在关外游牧、征战,骑术比李自成的骑兵还要精湛,耐力也更强。”
“更关键的是,他们不缺粮、不缺饷。”
“这些年,他们五次入塞劫掠,去年就从京畿掠走了白银两百余万、口技近四十万,再加上关外的农耕、与蒙古的互市,他们的国库,比我们的充盈十倍不止。”
“满清如今还控制了漠南蒙古,那些蒙古部落的骑兵,也归他们调遣,等于又多了数万骑兵。”
“他们现在不入关,只是在等,等我们和李自成拼得两败俱伤,再趁机南下,一举吞了整个北方。”
朱慈烺看着脸色惨白的周皇后,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娘,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李自成,是两个虎视眈眈的强敌。”
“李自成在南,满清在北,我们被困在京师,腹背受敌,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即便孙传庭守住了西安,李自成也能直扑山西,数日便可兵临城下。”
“孙传庭根本无法出关跟李自成打,那是自寻死路。”
“满清只要看到京师空虚,随时都会入关,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唯有南迁,才是出路。”
“南迁后,有长江之险,他们骑兵再多,也过不来。”
“原本是我大明腹背受敌,而南迁后,便是坐山观虎斗,李自成跟满清必跟打得不可开交。”
“我们可在江南秣马厉兵,只等他们两败俱伤,便可北伐,再复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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