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 > 第22章:希望之光,掌控京营
皇宫外。
这还是朱慈烺第一次出宫见闻。
前身没出过,现在的朱慈烺也没见过。
然而比想象中的京师,此刻城内,更要荒凉破败。
难以想象,京师曾经的繁荣景象。
街道行人稀少,多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或步履匆匆、神色惶恐。
沿街商铺多有闭门歇业者,即便开门,也无多少生意,摊位上的粮食、货物寥寥无几,且物价高昂。
路面偶有垃圾、枯叶堆积,无人清扫,空气中隐约夹杂着尘土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疫病气息。
偶有巡逻士兵,多为老弱病残,盔甲歪斜、步伐蹒跚,武器锈迹斑斑,无半分军旅气象,对太子仪仗也只是有气无力地躬身行礼。
市井萧条,生机尽失,就像是走到了暮年的老人,充斥着凋敝与绝望。
朱慈烺默默的看着,不语。
丘致中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终于抵达五军营营门。
此时,早有锦衣卫精锐提前抵达,封锁营门。
朱慈烺走下马车,看着大营沉声道:“开门,孤要亲入营中,点验兵卒。”
营门缓缓打开,一股混杂着尘土、汗臭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入目之处,营垒坍塌、旗帜残破,操场上不见整齐的队列,只有零星几十名士兵或坐或卧,有的衣衫褴褛,有的抱着锈迹斑斑的刀枪打盹,还有几人甚至在墙角赌钱,见太子驾到,才慌慌张张地起身,连盔甲都来不及扶正。
“放肆!”周世显大喝一声,当即命令东宫护卫将其几名赌钱的士兵拿下。
朱慈烺扫了一眼后道:“擂鼓,点卯。”
“三通鼓毕,不到者逐出军营。”
骆养性看了眼周世显,见其没有动作,当即亲身上前擂鼓。
周世显当即后悔不已,错过一次在太子面前表现的机会。
骆养性,我一生之敌!
鼓声响起。
但营内没有丝毫肃杀之气,反而是一个个迷茫的双眼。
多少人甚至不记得,上次听闻鼓声,是什么时候了。
零零散散,稀稀疏疏的,不断有士兵过来集合。
只是大部分士兵,连队列都不知道怎么站。
太乱。
五军营大将一人,由总督京营戎政兼任,也就是李国桢。
副将两人,仅次于大将,各统兵七千。
往下是中层指挥,参将四人,游击将军四人,备兵坐营官、大号头官、监枪号头官各一人。
这些人多为勋贵子弟或将领亲信,此刻自然不在营中。
基层官员是千总官、把总。
千总官约二十人,把总一百五十七人,还有选锋把总六人,负责直接管理基层士兵,督促操练、值守。
前边被抓的几个赌钱的,就是千总把总。
朱慈烺可以清楚看到,此刻操场内真正在指挥士兵队列的,不过十数人。
也就是说,千总把总共计一百七十七人,真正做事的,二十个都没有。
这就是京营三大营之一的五军营。
“不用队列了,浪费时间。”
“立即核对人数即可。”
六十吏员硬着头皮开始按着名册大喊起来。
喊了半天,回应者寥寥无几,十声呼唤,能有三四人应卯已是万幸。
因为太过杂乱,骆养性也安排锦衣卫帮忙清点。
足足耗费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把人数清点清楚。
吏部主事硬着头皮汇报:“禀殿下,五军营在册一万八千人,当场应卯者仅四千三百二十一人,其余皆无所踪!”
朱慈烺气笑了:“好一个无所踪。”
“传孤令旨,凡不应卯者,一律从册中除名,按空额论处。”
“验名、发饷、留强汰弱。”
“凡在场者,如实应卯,便有饷银可拿。若敢顶名替役、隐瞒虚籍,锦衣卫立拿问斩!”
“凡今日到场应卯、身体健康、愿意留下者,先发一月足额饷银。”
“老弱病残、不愿留下者,给五十文散碎银子,立即逐出营去。”
骆养性,周世显,及周边官员,当即躬身作揖:“谨遵太子令旨。”
随即,营内又是一阵骚乱。
几千人听着好像不多,但聚在一起,那就是黑压压一片。
所谓人一过万无边无沿。
朱慈烺即便是扯着嗓子大喊,喊哑了都不可能让所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老弱病残区分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四千多人,当即就有千余人被剔除。
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倒在地上,每个被剔除的老弱,画押后拿钱走人。
不多时,营内就动荡了许多。
这个时候,朱慈烺没有在点将台上坐着,而是直接走进了人群里。
不得不说,神颜在此刻,发挥出巨大作用。
但凡近距离见到太子者,无一不是惊为天人。
天下间,竟真有神仙。
大明太子的身份,满足了这些底层士兵对皇权的一切幻想。
对于这些士兵来说,皇帝,太子,都是传说中的人。
神仙临凡,这不是夸张,是士兵最真实的心理。
皮肤白皙、眉眼清贵、气质超凡,衣着华贵、身姿挺拔,站在破败军营里,像明月落泥沼。
但凡近距离见到的士兵,尽皆不敢直视、下意识低头、心跳发慌、本能敬畏。
此时京师,饿殍、疫病、军纪崩坏、朝廷失信、人人绝望
而人在绝望里,会本能相信。
长得如此不凡的人,一定能带来改变。
此时,朱慈烺的神颜,在士兵心里自动换算成天命所归,真龙气象。
曾经听过这个词,觉得玄乎。
可亲眼瞧着太子,才知道此言非虚。
这就是大明的太子!
果真是天家龙种!
一时间,在破败、绝望、失信的五军营里,朱慈烺一张脸,就镇住了三千散乱的心,让他们从麻木,变成敬畏,再变成愿意追随的希望。
朱慈烺很亲切,对于这些底层士兵,没有半分架子。
按照此前定下的标准,京营筛选要求,年龄在十六至四十之间。
身高达标,无残疾、能披甲持刀者,留下编入新的京营战兵。
但有过四十者,不愿离开。
本来就没其他生活的手艺,更不要说,只要能留下,就能拿到足一月的饷银。
而且看着这情况,往后饷银即便不是每月实发,也不会拖欠太多。
朱慈烺也没有太过严格,对于士兵虽年迈却精神矍铄、身手矫健,便破例留下。
有些士兵看上去面黄肌瘦但骨骼粗大,只是因为长期没吃肉,营养不良导致,也可留下。
即便稍微差一些,但只有信念足够,也不强行遣散。
其中就有一老兵,年过五十,高大瘦弱,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按例,自然是要遣散。
可老兵不愿走。
因为发生骚乱,引得朱慈烺亲自去探看情况。
见着太子,老兵便跪在地上哀求。
“太子殿下,求您让老卒留下吧。”
“老卒打了大半辈子的仗,从南方剿匪,到北方抗清,身边的弟兄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埋在了沙场,有的散在了乱世。”
“老卒没别的手艺,离开军营,要么饿死街头,要么被乱兵所害,不如留在营中,哪怕只是给弟兄们烧火、喂马、守营门,也比走了强!”
“殿下,求您开恩,让老卒留下吧!老卒还能披甲持刀,还能为大明守一寸疆土,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绝不退缩!”
现在的老兵可不存在退伍待遇,老卒显然还有家人要养活。
这个年纪退伍,逃不过家破人亡的悲惨境遇。
朱慈烺轻声道:“先起来。”
老卒起身,比太子还要高半个头,按后世算,至少一米八五。
老卒的手,满是粗糙。
指关节肿大变形,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拉弓磨出来的痕迹。
还可隐约看见其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
那是岁月与战场刻下的勋章,每一道都藏着一段九死一生的过往。
旁边站着的士兵,眼里流露出期盼。
显然,老卒在底层士兵里,还是很有名气的。
朱慈烺略微沉默,问道:“老卒姓甚名谁。”
老卒语气恭敬:“回太子殿下,老卒王满仓。”
朱慈烺闻言,微微点头:“王满仓,真是好名字。”
“你从军三十余年,遍身战伤,忠心未改。”
“如今国难当头,京师垂危,你这般老兵,正是大明最该倚重之人。”
说到这里,朱慈烺微微一顿,高声道:“传孤令旨,此刻晋升老卒王满仓为游击将军,统管新营操练之事。”
一语落下。
全场死寂。
周边士兵更是目瞪口呆。
一个年过五十、行将被遣散的老卒,
一没家世,二无靠山,三非勋贵,
竟被太子当场拔擢为游击将军?
王满仓僵在原地,嘴唇哆嗦,半天发不出声音。
直到滚烫的泪水砸在干裂的手背上,他才猛然惊醒,“咚”地一声重重叩首,额头磕在泥土里,声嘶力竭:
“末将……谢殿下隆恩!末将万死不辞!”
一声“末将”,道尽半生委屈、半生不甘、半生忠魂。
周围原本麻木散乱的士兵,看着这一幕,眼中渐渐燃起了火。
太子不看门第,不看出身,只看忠心与本事。
连一个快被赶出营的老卒,都能一步登天,封授将军。
那他们……是不是也有活路?
是不是也有希望?
绝望的五军营里,第一束光,就此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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