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人,你别怕,只要温先生配合我们,我们保证不会让你受苦的。”
偌大的仓库里,一群带着面罩的绑匪像鬼魅般围在楚倾禾身边。
那一张张隐藏在黑色面罩下的面孔,五官辨识不清,但他们的眼神都一样,凶狠暴戾,还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楚倾禾四肢被捆绑在木椅上,七月大的龙凤胎孕肚显得尤其大,随着她急促呼吸,孕肚起起伏伏。
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觉到母亲不安的情绪,平日里很乖的,这会儿踢踹频繁。
楚倾禾额间浸出细汗。
可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如果他们是冲着温羡聿来的,那么他们绑架了她,就一定会通知温羡聿。
她要冷静。
她也相信温羡聿一定会想办法救她们母子的。
楚倾禾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的目光快速环视周围一圈。
仓库很大,算上为首的褐瞳人,一共有四个绑匪。
这只是仓库里的,仓库外估计还有他们的人守着……
为首的男人身形魁梧,带着头罩只露出一双浅褐色的瞳孔。
大概率是个外籍人。
褐瞳男人走过来,手中握着棒球棍,棒球棍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地面。
砰、砰……
那声音像魔鬼朝她逼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让人心惊肉跳。
尽管内心惊恐万分,楚倾禾面上却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半分惧怕。
“不愧是温夫人,我们干这行这么多年,绑过不少女人,你是第一个撑了这么久都没掉一滴眼泪的。”
开口说话的是依然是褐瞳男人,说的是中文,可是国外腔调尤其明显。
楚倾禾心凉一半。
这帮人身上那股杀气,绝不是普通绑匪,而且一个个人高马大,站姿都很统一标准……
难不成,是雇佣兵?
楚倾禾一双眼盯着褐瞳男人,抿着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如果他们是为了钱,那至少还有谈判的机会!
楚倾禾心里猜疑不定。
至少,要先试探一下他们策划这场绑架案的目的!
楚倾禾深呼吸一口,看着褐瞳男人,小声开口:“你们如果是想要钱,我可以给,我有钱……”
“钱?”褐瞳男人哈哈大笑,“我们当然知道温夫人有钱,温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肯定也不差钱,但今天,我们要的不是钱。”
楚倾禾心下一沉!
不是为了钱!
那就是索命来的?!
褐瞳男人看着楚倾禾,眯了眯眼,“你刚是在试探我?”
楚倾禾呼吸一窒。
“不愧是温羡聿的女人,都到了这里,竟还有胆量耍心思。”褐瞳男人走过来,举起手里的棒球棍,一下一下,拍打着掌心。
“可惜啊,谁让你倒霉嫁给温羡聿呢?不然你这样有胆识又聪明的女人,我还真有点不忍心杀了!”
既然都被看穿了,楚倾禾索性也不装了。
她看着男人的褐瞳,“是谁派你们来的?”
“很抱歉小美人,这个不是你能知道的!”褐瞳男人忽然上前,俯身靠近。
男人那张戴着面罩的脸突然凑近,楚倾禾皱起眉头想躲开,头皮却突然一痛——
“额……”楚倾禾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褐瞳男人用力地揪住她的头发,楚倾禾被迫仰着头,疼痛让她的眼睛不受控的泛起泪光。
她死死咬着唇,内心惊慌不已,面上却依旧不肯表现出半分脆弱。
褐瞳男人被她这副倔强的模样激起几分兴趣。
有些食肉凶兽就喜欢逗弄即将被自己拆食入腹的猎物。
褐瞳男人的目光从她崩绷得很紧的白皙脖颈扫过,随后,缓缓下移,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孕肚。
男人笑了,“说实话,绑你过来倒也划算,你这肚子这么大,双胞胎吧?杀一赠二,温羡聿这波可真是亏大了,哈哈哈哈——”
冷汗从楚倾禾额头滚落。
她的理智已经快到极限了,如果温羡聿再不来……
“你现在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你们不会!”楚倾禾语气笃定,声音有些抖,但眼神却没有显露出半分惧怕。
“温羡聿可真是娶了一个聪明的老婆!只可惜,他注定命里克妻……不对,你们国内话怎么说的?命煞孤星?”
楚倾禾不搭腔,死咬着唇瞪着他。
“手机给我!”褐瞳男人猛地放开楚倾禾,对身后的同伙伸出手。
同伙将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用楚倾禾的指纹解锁,点开通讯录。
温羡聿的号码就在最近通话里,根本无需特意找。
褐瞳男人冷笑一声,将电话拨打过去。
楚倾禾浑身紧绷着,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也没办法阻止。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现在,她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温羡聿。
她想,温羡聿这些年明争暗斗过来的,他一定会有办法应对的,他接到电话后,一定会有所准备的!
楚倾禾不断在内心安慰着自己。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绑匪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温羡聿迟迟没接……
……
实在是不记得到底打了多少个电话。
褐瞳男人的耐心彻底没了!
楚倾禾一颗心也在一通又一通没有接的电话里,渐渐沉底。
温羡聿为什么不接电话?
那是她的手机啊!
以往不管任何时候,只要她打电话,温羡聿再忙都会第一时间接通,尤其是她怀孕后,他更是为她设了专属铃声。
可是为什么今天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妈的!”
褐瞳男人将楚倾禾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他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冲着楚倾禾怒吼:“本以为抓了你,温羡聿就会乖乖自己送上门!没想到你这个温夫人居然这么没用!既然这样,那就当冤死鬼!!”
褐瞳男人话落,举起棒球棍,“老子现在就先杀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泄愤!!!”
楚倾禾瞳孔猛缩,“不要——”
棒球棍朝楚倾禾高高隆起的腹部砸下……
砰!
一身巨响,黑色越野车像一头猛兽将那扇厚重的仓库铁门暴力撞开——
褐瞳男人的棒球棍停在半空中。
楚倾禾抬头看去。
车头冒着滚滚浓烟,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她看见了温羡聿。
“温羡聿……”
所有的理智和镇静在看见温羡聿的这一刻全都瓦解了。
眼泪夺眶而出,下一瞬,腹部蓦地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
混乱中,她感到身下一股湿意……
她不敢置信地低下头。
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滴落。
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