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都鬼城的地下,阴风怒号。
那具高达万丈的无头战躯,被哈迪斯用深渊法则强行从地底拖了出来。
它浑身缠绕着黑色的深渊毒气,肌肉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色泽。
手里那把生锈的干戚巨斧,正漫无目的地疯狂挥舞。
“轰!轰!轰!”
斧影所过之处,丰都鬼城残存的建筑被砸得粉碎。
哈迪斯站在远处的废墟上,放声狂笑。
“东方战神?现在不过是我手里的一条疯狗!”
他指着龙神岛的方向,眼神癫狂。
“碾碎他们!把这群泥瓦匠踩成肉泥!”
无头战躯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举起巨斧,带着劈开大陆的恐怖威能,直奔大秦军阵而来。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上,连半步都没退。
他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斧光下反着贼亮的光。
嬴政举起激光测距仪,对着那劈下来的巨斧扫了一下。
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狂热的绿光。
“好一具耐造的肉身!这力道!这频率!”
嬴政激动得太阿剑直指下方。
“蒙恬!大秦锐士听令!”
“结‘玄武不动阵’!不许还手!”
“这等极品陪练,千年难遇!给朕硬扛!借他的斧子,把你们这身新皮肉给朕淬炼结实了!”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
他们没有退缩,反而顶着刚刚抛过光的魔金重甲,结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
“当——!!”
干戚巨斧狠狠砸在盾阵上。
火星四溅,最前排的几千名锐士被砸得双腿陷入地砖半尺。
但他们没有倒下。
在恐怖的重压下,他们体内的药力与军魂被强行压缩,肉身密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哈哈哈!给朕狠狠地砸!”嬴政大笑。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嘴里叼着雪茄。
他没急着动手,视线死死盯着无头战躯的胸口。
那里,原本作为眼睛的“双乳”位置,赫然插着两根散发着恶臭的白色圣光毒刺。
瞎了。
怪不得这战躯只能靠本能乱砍,连敌我都分不清。
“胖子!红毛!去按住他!”陈大龙大喝。
“好嘞!”
胖子化作暗金陨石,从天而降。
“十万倍负压——给胖爷趴下!”
红毛紧随其后,芭蕉扇猛挥。
“阴阳雷火——烧!”
重力场与雷火同时砸在战躯身上。
然而。
战躯体内,一股远古巫族的恐怖气血轰然爆发。
“砰!砰!”
十万倍重力场直接被这股蛮横的血气撑爆。
胖子和红毛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两人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滚了十几圈,摔了个狗啃泥。
“老师,这没头的大个子劲儿太大了!”胖子揉着老腰爬起来。
陈大龙冷哼一声。
他左手探入须弥戒,直接将那颗巨大的刑天头颅拽了出来。
头颅一落地。
那双赤红的眼眸,瞬间锁定了远处的无头战躯。
“战——!!”
一声泣血的咆哮,从头颅口中轰然炸响。
音波化作实质的金色涟漪,直冲战躯而去。
无头战躯猛地一僵,高举的巨斧停在了半空。
哈迪斯脸色剧变。
他猛地捏碎了手里的一块黑色阵盘。
“想合体?做梦!”
缠绕在战躯上的粗大“混沌锁链”瞬间收紧。
高浓度的深渊毒素顺着锁链,疯狂注入战躯体内。
金色的共鸣被强行阻断。
战躯再次陷入了狂暴。
“楚狂!切管子!”陈大龙大喝。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双臂拉出死寂的灰色刀芒。
“枯荣——断空斩!”
灰白刀气精准无误地切在混沌锁链的法则节点上。
“咔嚓!”
毒素输送瞬间停滞。
“林微!上化肥!”
林微在半空中转动万玄阵盘。
龙神岛中央的地根神树发出愉悦的轰鸣。
一股纯净到极致的紫金色生命气息,顺着阵法跨越空间,强行灌入战躯体内。
深渊毒素遇到地根气息,瞬间被中和成一缕缕黑烟。
战躯还在剧烈挣扎。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
他手里没有拿刀。
而是直接掏出了那块九天星辰金打造的“南天门”牌匾。
祖龙之气灌注其中。
陈大龙抡圆了这块万吨重的门板,对着战躯那光秃秃的脖颈后方,狠狠拍了下去。
“给老子——安静点!”
“当——!”
物理闷棍。
战躯被砸得一个趔趄,直接陷入了短暂的僵直。
趁着这零点一秒的空隙。
陈大龙左手抓起刑天巨大的头颅。
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战躯的断颈处。
“你的身子,自己管好!”
他将头颅狠狠按在了断颈上。
“轰——!!”
头颅与战躯接触的刹那。
一股冲天的东方战意金光,如同核爆般向四周席卷。
那些缠绕在战躯上的混沌锁链,在这股纯正的远古战神法则面前,直接崩碎成漫天铁粉。
刑天,彻底复活。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雷鸣般的骨骼爆响。
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定了远处的哈迪斯。
他没有挥动干戚。
而是直接伸出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
一把薅住了哈迪斯的脖子。
将这位西方冥王像拎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西方杂碎……”
刑天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五指猛地发力,就要捏爆哈迪斯的脑袋。
哈迪斯那张扭曲的脸上,却突然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漆黑的骨哨。
“咔嚓。”
骨哨被捏碎。
丰都鬼城的地下,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深渊缝隙。
一只长满无数惨白眼睛的巨大手臂,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轰然破土而出。
它五指如钩,死死抓住了刑天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