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婴之手死死扣住陈大龙的手腕。
一股纯白到刺眼的虚无光芒,以接触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周围的空间连同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清除键。
“原罪剥夺。”
冰冷、机械的西方天道法则,企图从因果概念上直接抹除陈大龙的存在。
陈大龙脚下的太乙精金地砖开始沙化,连他手腕上的紫金龙鳞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抹除老子?”
陈大龙非但没退,嘴角反而咧开一个暴虐到极致的弧度。
“老子是东方祖龙!”
“你这西方天道的破规矩,管不到老子头上!”
“轰——!!”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超级火山,全面爆发。
千丈龙影在他背后怒啸,霸道绝伦的东方气运强行顶住了那股虚无的白光。
“楚狂!给老子开路!”
“得令!”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那片纯白虚无。
楚狂双臂金属化,兵主令刺青爆发出极致的死寂灰光。
“岁月——断空!”
灰白色的刀气精准无比地切开了圣婴之手周围的规则护盾。
“咔嚓!”
护盾碎裂的瞬间。
陈大龙抡起那把灰白长刀,带着劈开混沌的蛮力,对着那只散发神圣光辉的小手,狠狠剁了下去。
“给老子——撒手!”
“噗嗤——!”
金色的神血狂飙。
那只号称承载了西方天道法则的圣婴之手,被陈大龙一刀齐腕斩断!
断手掉在地上,还想蹦跶。
陈大龙抬起一脚,直接把它踩进了泥里。
“陈大龙!脚下留情!”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头顶的黄色安全帽在圣光下反着贼光。
他一剑挑开陈大龙的脚,盯着那只还在往外渗着金色液体的断手,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狂热。
“这可是纯粹的‘复活与治愈’神性!”
嬴政激动得直拍大腿。
“朕的大秦将士刚重塑血肉,正缺这等大补之物!”
“拿这玩意儿泡酒,绝对是顶级的跌打损伤药!”
“泡酒?”
陈大龙吐掉嘴里的雪茄残渣,眼睛瞬间亮了。
“老君!接活了!”
太上老君顶着一头乱发,连滚带爬地抱着八卦炉冲了过来。
“主公!老道在!”
“把这只爪子给老子炖了!”
陈大龙指着地上的断手。
“加点深渊魔泉中和一下火气,给大伙儿熬一缸‘圣血大补酒’!”
“遵命!”
老君熟练地祭起六丁神火,红毛在旁边用芭蕉扇猛扇。
不到三分钟。
八卦炉里飘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酒香。
一缸金灿灿、粘稠如蜜的药酒新鲜出炉。
陈大龙端起一海碗药酒,走到那尊奄奄一息的魔猿面前。
魔猿的琵琶骨被拔了钉子,此刻正瘫在废墟里,出气多进气少。
“张嘴。”
陈大龙单手捏开魔猿的下巴,直接把那碗滚烫的药酒灌了进去。
“咕嘟。”
药酒入肚。
“轰——!!”
魔猿体内的圣光毒素被瞬间蒸发,化作黑烟从七窍喷出。
原本干涸的斗战圣血重新沸腾。
“咔吧!咔吧!”
断裂的筋骨发出爆豆般的重组声,魔猿那如山岳般的身躯猛地挺直。
它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里恢复了清明。
感受到陈大龙体内那股纯正的祖龙气息,魔猿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软,纳头便拜。
“俺老孙……谢老大救命之恩!”
“好!”
陈大龙大笑一声,指着龙神岛上刚用息壤扩建出的一座荒山。
“以后那座山头归你管!”
“老子封你为‘花果山片区保安队长’!”
“谁敢来龙府闹事,你给老子往死里揍!”
魔猿兴奋地捶打着胸口,但看了看手里那根缴获的十字剑,一脸嫌弃。
“老大,这洋鬼子的兵器太轻,不称手啊!”
“嫌轻?”
陈大龙转头看向胖子。
“胖子!把刚才拆下来的‘忏悔塔’废料,给老子揉在一起!”
“好嘞!”
胖子十万倍负压重力全开,将成千上万块白骨和圣耀神金强行压缩。
不到片刻。
一根通体暗金、重达十万斤、两头包着太乙精金的降魔柱,轰然砸在魔猿面前。
“这根棍子,够你砸碎这天门了!”
魔猿一把抓起降魔柱,挥舞间带起阵阵音爆,兴奋得仰天长啸。
危机解除,陈大龙走到那尊冀州鼎前。
他伸手抚摸着鼎身。
鼎口的封印虽然破了,但鼎内原本浩瀚的东方气运,竟然干瘪了大半。
鼎壁上,布满了诡异的乳白色“圣光锈迹”。
“老赵,这鼎漏气了。”
陈大龙眉头紧锁,语气森寒。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飘落,手中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
“老师!不是漏气!”
林微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解析。
她指着冀州鼎的最底部。
那里,被强行接入了一根透明的、由纯粹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光纤”。
“这是‘信仰通道’!”
林微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得掉冰碴。
“这根管子像吸血虫一样,正在源源不断地把冀州鼎内的东方气运,抽向空间夹缝的最深处!”
陈大龙顺着林微指的方向看去。
空间夹缝的尽头,是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圣光迷雾。
迷雾深处。
隐约传来阵阵诡异的西方唱诗班歌声。
那歌声空灵、神圣。
但在这歌声中,却夹杂着几声极其凄厉、痛苦的东方神明嘶吼!
“敢偷老子的水表?”
陈大龙舔了舔嘴唇,眼底的暴虐杀意轰然炸开。
他拔出灰白长刀,刀尖直指那片圣光迷雾。
“老青!大狗!”
“给老子把油门踩到底!”
“顺着这根管子开过去!”
“老子倒要看看。”
“是哪个不长眼的洋鬼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