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求生游戏:我有一座湖心岛 > 第44章 格林节
德莉丝依旧不在家中,绸缎在昨夜悄然绽放。

鲜亮的红、鹅绒的黄、深海般的蓝从树枝与屋檐垂落,偶尔有早起的雀鸟掠过,爪尖勾住一缕绸边,便带起一串清脆的铃响。

摊位则沿着道路铺开,卖蜂蜜松饼的老太太把铁板架在橡木桶上,甜腻的焦香混着油脂的噼啪声飘散;隔壁的年轻人把整块树根凿成碗,盛着七彩的平平果糖球,每一颗都裹着晶亮的糖壳;更远些的地方,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用河泥捏出歪歪扭扭的小兽,摆在苔藓垫子上等待交换。

人群开始流动。

穿麻布裙的姑娘们手挽手走过,发间插着新摘的浆果枝,笑声银铃一般滚过石板;大叔们聚在酒馆门口,举着木杯碰出沉闷的响,胡须上沾着麦酒的白沫;老人坐在长椅上,膝盖盖着格纹毯,眯眼望着花车,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听不见的拍子。

而最奇妙的,是那些生灵。

白鸽与乌鸦依旧混在一起,它们不再飞翔,而是散落在广场各处——鸽子踱步在摊位间,歪头看着糖球;乌鸦蹲在屋檐阴影里,黑曜石般的眼睛倒映着绸缎的色彩。偶尔有孩子递出面包屑,鸽子会温顺地啄食,乌鸦则谨慎地观望,直到确定安全才迅速叼走。两种本该对立的鸟类,此刻共享着同一片晨光与食物,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契约安抚。

江揽月听见了远方传来的竖琴声。

那声音起初极远,像山谷深处的回响,渐渐清晰起来,带着某种古老的、仪式般的韵律。吟游诗人站在拱桥最高处,披着缀满羽毛的斗篷,一边抚琴,一边唱着悠长的、叙述般的调子,仿佛在讲述一个关于森林、月光与馈赠的故事。

整个格林镇在这一刻开始不再是散落的房屋与道路。它成了一个完整的生命体——绸缎是它的脉搏,歌声是它的呼吸,香气是它的体温,而红砖广场上静止的庞大蓝色花车,像是它等待跳动的心脏。

江揽月看见了许许多多的客人:长着鹿角的、顶着颗鲨鱼头的、小小一只在人群中穿梭的,她甚至看见了一只精灵,金色的长发,尖尖的耳朵,垂在身后的薄膜翅膀在日光映照下反射出琉璃一般的光泽。不过更多的是人,穿着颇具地方特色的花纹衣衫或者带毛领的皮外套,同镇民混杂在一起,表情带着新奇和期待。

确实没有谁是一看就憋着坏的样子。

在对今天可能存在的“危机”的微妙忐忑中,江揽月推开门,在屋檐下挂上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然后踏上通往红砖广场的路。

莱茵已经在广场最边缘的一块树荫下站着了,他抱着手臂,目光沉沉地盯着某个方向,待到江揽月走近了才把目

光转过来。

三只炼金灵被用软皮的袋子包裹在一起,莱茵给她展示炼金灵背后的拨片:“使用之前按下去激活。”

【恭喜求生者获得[莱茵的清洁炼金灵]*1、[莱茵的烹饪辅助炼金灵]*1、[莱茵的园丁炼金灵]*1】

江揽月把金属片递给莱茵,带着她两天没睡晕晕乎乎的脑袋问:“怎么充电呢?”

莱茵重复:“充电?”

“我的意思是,”江揽月想了想,“补充能源。”

莱茵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某种类似不屑和骄傲混合的东西,他说:“不用这个。

江揽月猜他的炼金灵采用了能自行产生能量的某种特殊技术,她把软皮袋子拎在手里,忽然出声道:“你跟德莉丝说我和那些客人不一样,为什么?”

说的是刚到遗迹来时发生的事,警告一箭后被德莉丝制裁的莱茵嘟嘟囔囔的解释。

莱茵掀起眼皮,对着在许愿池边投硬币的外乡人抬了抬下巴。

江揽月实在看不出什么不同。

莱茵开了尊口:“他们来到这里,眼睛里带着欣喜和期待;而你出现在那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胡说,她的眼睛里明明有眼球壁、内容物和附属器。

江揽月睁着眼球壁、内容物和附属器说瞎话:“我撞到脑袋,记不清楚了。”

“真的记不清楚了吗?”

莱茵甩下略带嘲讽的一个问句,转身离开。

江揽月还没想出来今天莱茵是发什么疯,一抹浓浓的金色闯入视野,是那只精灵。对方身量很高,耳朵尖且上扬,皮肤在日光下显出柔和的金色光晕,脸长得相当俊美,甚至生出几分诡异的非人感。

哦,本来就不是人。

“你好,”精灵说,“刚刚同你交谈的半精灵叫什么名字。”

很礼貌的语调,融进眼角眉梢的高傲。

江揽月轻轻一挑眉。

“什么半精灵?我不知道什么半精灵。”

精灵的目光落在江揽月手里拎着的软皮袋子上。

“哦,你说这个啊。”江揽月把软皮袋子拎起来一点,面不改色道,“我找炼金术士定制的,你也想定吗?但是工期很长,今天拿不到的。”

精灵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江揽月懒得看他的臭脸,转头去逛热热闹闹的集市,刚走进去,有婶婶隔着攒动的外乡人瞧见她,热情招呼道:“阿月,来吃小馅饼。”

江揽月身无分文,婶婶要请她,她也觉得不好意思,抬手做了个代表着“不”的手势,软皮袋子里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叮当当一阵响。

不像是炼金灵碰撞发出的声音。

江揽月低头翻开软皮袋子,在三只炼金灵的底下有一放包裹好的手帕,打开一看,是银光闪闪的格林币,不多不少正好40枚,等于三只炼金灵的订购费。里面压着张纸条,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字,江揽月不认识,只模糊记得其中一个单词和她在食谱扉页见过的一个单词一模一样。

——德莉丝。

是德莉丝替她付了格林币,还是莱茵看在德莉丝的面子上为她免了这些格林币,江揽月不知道。

她从手帕里取出一部分格林币,走进热闹的集市。

人群裹挟着她前进,她尝了一些热气腾腾的食物,买了两样看起来很精巧的小玩意儿,当她用手指拨动风铃的穗子时,隔壁穿着厚厚外套的人在和穿着纱质长袍的人交谈。

厚外套的人说:“今年的温特山脉比以往更冷。”

穿纱质长袍的人叹气:“谁说不是呢,暴风眼的天气也比以往更无常,我听说今年的暴雨季比以往更短。”

顶着兔子耳朵的兽人插入对话:“灾厄季会来得更快吗?”

厚外套的人耸了耸肩:“等到暴雨季覆盖整片大陆,灾厄季总是会来的。”

“灾难——灾难。”板车上的吟游诗人用一种咏叹调式的语气抑扬顿挫道,“凶厄将天幕撕开口子,间歇的暴雨裹挟神罚降临,唯一的安宁之所,唯一的 黄金乡……”

远处的人群忽然爆发出欢呼声,为了避免被人群挤压,江揽月轻巧地跳到栅栏上,在这里,她很清晰地看见了引起躁动的源头——那是一辆魔女的南瓜车。

熟悉的小魔女抓着自己的帽子站在南瓜顶上,嘿咻嘿咻地从身边的大篮子里抓出糖果抛洒向人群,那些糖果坠下又弹起,其中一颗奇迹般地停在栅栏尖,江揽月弯腰去捡,指尖刚刚触碰到玻璃一样的糖纸,新的声音在人群中散开。

不是欢呼。

最开始是一种茫然,随即窃窃的私语蔓延开来,只是转瞬间,这些声音演变成了嘈杂。

江揽月听见那个顶着兔子耳朵的兽人的声音,他惊讶地喊道:“暴雨来了!”

暴雨来了?暴雨季不是早就提前了吗?

江揽月有些不解地直起身子,短短半个呼吸之后,她的瞳孔难以抑制地缩了缩。

那是一幅怎样的景象呢?地平线以上的天空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头顶的朗朗晴空,一半是自远处飞速袭来的浓稠阴云。阴云之下不是被灰暗光线笼罩的树林,而是一条瀑布——一条由不间断的雨构筑成的瀑布。

江揽月简直又要扣问号了:这是暴雨季?那新手期结束下的那场雨算什么?暴雨季的开胃菜吗?

【遗迹登出倒计时:1h】

在混乱的声响中,她听见在耳畔响起的、一声清晰的叹息。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