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真的很讨厌,他们有美满的家庭,有轻松的生活,顺遂的学业……
他们已经有了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要来抢他的?
真是,该死。
一群该死的杂.种。
云昼是很典型的狗狗眼,他居高临下看来的时候会显得很冷冽很淡漠。
但是他这样从下往上看的时候,会显得湿漉漉的,特别的乖。
虞橙骄纵的轻轻踢一下他的小腿,“那你要一直听我的话。”
“我要喝那个芋泥奶绿!”
云昼站起身,“我给你买。”
……
她坐在云昼的床上喝奶茶,这是个不大的双人间。
房间里入眼可见几件男孩子的宽大衣裳还一些乱糟糟的东西。
云昼的衣服都洗到泛白了,他全身上下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只有那张冷淡好看的脸。
在一滩烂泥一样的生长环境中走到现在,他只剩下那副宁折不弯的傲骨和孤注一掷的那点勇气。
虞橙嘴巴里的奶茶突然就不香了,云昼真的过得有点惨兮兮的。
他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看手机。
“要吃小蛋糕吗?我晚上还有点事,你有没有地方住?我先送你过去把东西放好……”
虞橙把奶茶放在床头柜上。
“我有地方住,找好地方了。”
“你先忙你的事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她其实就是想躲那些人,来这边顺便看看云昼,可是云昼看见她的时候,好像真的开心的不得了。
他那么个表情欠缺的人,已经笑了两三次了,他眼里都是亮的。
云昼晚上有比赛,只有比赛赢了他才能拿到那份他需要的奖金,他就可以跟虞橙说。
他到时候就能告诉她,他不是一无是处,他也不是一无所有,他有能力让她跟他过上好日子。
他不是他们说的那种烂人。
他会努力努力再努力,也会争气争气再争气。
他会让他母亲和虞橙都过上好日子,他会做到的。
云昼一生中得到的温暖与馈赠都太过稀少,所以他是那么拼命的想要抓住那微薄的一点光。
……
虞橙之前在A事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她总是和谢沉一起。
她住的酒店距离云昼住的地方不太远,她虽然没说,但是云昼还是给她买了她之前喜欢的小蛋糕。
她不舍得云昼花钱,低声跟他絮絮叨叨的说话。
薛应背着包从不远处走过来。
他原来跟她住一个酒店。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诡异缘分?!
她看到薛应之后陷入沉默,而她旁边的云昼突然侧身隔开了薛应与她之间。
他摸摸虞橙的脸,“可以上去躺一会儿,我晚一点带你出去玩。”
“不要和不熟的人说话,也别跟他们一起玩。”
“有事要及时联系我……”
被云昼说烦了,她推他一下。
“知道了,你好墨迹。”
说的她像个智障,她又不是傻子。
往后两天云昼明显紧张很多。
他太抗压了,五个人的游戏,四个队友全是大傻哔,他们一直在混日子。
而他想赢,他太想赢了。
他必须要赢。
在决赛那天,他跪坐在虞橙的床边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像是以此可以汲取一些勇气和安抚。
桌子上是他买好的早点,她还半梦半醒着,声音黏黏糊糊的跟他说话。
“怎么突然撒娇?”
她摸索着,手指摸到他的后颈和侧脸上,他握住她的手,潦草的在她的手背上亲几下。
“我会赢的,学姐,你等我。”
出门之后,他接到医院的电话。
除了催钱还是催钱,他理解,医院是要盈利的,那里并不是慈善机构。
他和他母亲简单聊过几句。
他说,“我很快就能赚到大钱了,手术费我们很快就有了……”
说到后面,他突然说,“我遇到个很好的人,回去之后我会带她一起看你。”
“她胆子小,你别凶她。”
其实他有点累了,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不能倒下。
他得一路往前冲,他不能停。
只要他稍微松懈半点,他怕自己为数不多拥有的也都全部失去。
他以为他真的看见光了。
决赛惨败结束。
在最重要的决赛上,俱乐部收了钱打假赛,他被背刺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那些队友合伙骗他背叛他。
他都不指望他们有什么用了,结果他们骗他坑他甚至他们说,Z是和他们一起收了钱打假赛的。
在他最想赢的时候,他没赢。
比赛结束不到十分钟,医院说他妈要不行了,必须马上打钱做手术。
可是他最需要钱的时候,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