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橙新房子的另外两个住户确实不怎么回来,她住进来之后就没跟他们见过面。
这样也挺好的。
她自己住更自在点。
云昼偶尔会给她点外卖吃,有时候也会给她送饭,他很有分寸的只是送到楼下。
云昼他母亲的病情似乎又恶化了,他身上的疲惫感很重。
在月底的时候,云昼休学了。
他在月色下坐在虞橙身边,他说,“我最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俱乐部要去A市打比赛。
这次的世冠赛他必须要赢。
他需要那笔奖金,很需要很需要,那笔奖金可以让他妈做上救命的手术,也能让他和虞橙能有以后。
等他妈妈的病情好转了,他可以继续读书,努努力还能和她考一个学校,就算不在一个学校,在一个城市也行。
他犹豫一会儿,然后说,“学姐,你怎么看电竞选手?”
他一直没跟虞橙说过他打电竞的事,因为他不确定她会不会觉得他不务正业。
打电竞这个事,很多人其实都不太看好,有很多人觉得他心比天高,但却命比纸博。
说他那样的出身,怎么可能飞的出什么金凤凰。
他是如此的迷茫,他不确定他走的路是不是一条正确的路。
但是纵观他的人生,除此之外,他已经看不到其他的出路了。
他只能就此一搏。
听他提起电竞,虞橙就想到那个「Z」神了,那个崽种还把她拉黑了。
她不嘻嘻的耷拉个小脸说,“什么人都能打电竞吗?我觉得里面傻子很多。”
“就比如那个Z神,一听这个昵称就是个装币犯,他还有女朋友了,什么人这么倒霉看上他了。”
云昼顿住,“他是不是得罪过你?”
他怎么觉得虞橙对他怨气很重?
虞橙怎么可能让云昼知道那些事,她含混的说,“我就是不喜欢这个东西。”
她说的是这个人,但是云昼以为他说的是这个行业。
他静默一会儿,把原本要说的话又咽回去了。
算了,还是等他混出点名头的时候再告诉她好了。
少年人或许就是这样,在他自尊心最重的年纪,很多东西他都羞于启齿。
关于他不富裕的口袋,关于他迷茫的未来,关于他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晦涩生活。
就像他从不和虞橙说他搬货卸货有多辛苦,从不说他在俱乐部每天要训练到几点。
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偶尔给她买一点她喜欢的小蛋糕和鲜花礼物。
那是他贫瘠生活中唯一的亮色。
他努力掩盖住那些沉重的东西,因为他怕虞橙会嫌弃他怕她会走。
云昼去A市了。
她把挂在阳台上的白色洛丽塔拿下来,今天也要好好直播。
直播间的状态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关于那天的事,她只能说是黑粉在捣乱。
但是有人信也有人不信的。
在评论区,她感觉到很多恶意。
他们像是故意在这里发泄什么不满,所以她已经不看评论了。
她打开直播间就直接开始游戏。
几乎和他们无互动。
而这种举动,更让他们戾气深重。
「男的好,你们懂个屁,男的不会**」
「宝贝,男的老公也喜欢,给老公亲亲~」
「宝宝的腿好*,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是调过音吗?还是老婆的声音本来就这么烧?」
……
一个豪华特效闪过。
然后是一条陌生评论。
「怎么把我删了?」
「我说到做到。」
「小骗子,骗人会被收拾的。」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她手机突然震动一声。
一条匿名短信发过来。
「宝宝,开门。」
她要被吓死了,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地板上。
在捡手机的时候,那张浓艳漂亮的侧脸在直播间一晃而过。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几秒。
而后开始彻底炸锅。
「我……草……这是……我老婆?」
「如果长这样,男女又怎么了?」
「老婆好像很害怕,是不是有人线下找上门了?」
「不会是之前在直播间黑老婆那些傻哔吧?!」
「老婆别怕!我帮你报J!」
……
外面的敲门声似乎凝滞片刻。
而后是拿钥匙开门的声音。
他……他还有钥匙?!!
是那种万能钥匙吗?!
怎么办?她要挨揍了吗?!
那道门“砰”的一声在她面前打开了。
她被吓的瞬间跪坐到地板上,电脑的摄像头被她弄掉了,直播间里只有她一截不断颤抖的手腕。
门打开之后,他看见那个无措的身影,她紧紧咬着唇,唇珠殷红充血。
她从下而上的抬头看过来,眼眸里是满满的惊慌失措,泪眼盈盈到几乎快哭出来了。
那件洛丽塔的裙摆铺散在地板上,只勉强遮住她的大腿.深处,露出一双穿着白色长筒袜的纤长双腿。
这双长筒袜还是吊.带款,蕾丝蝴蝶结勾连着裙.摆深.处,露出的瘦弱肩颈线条冉弱白皙。
微卷的头发散落在她的后背和胸口,她跪坐在那,可怜无助的要死掉了。
她宛如即将折颈的小白天鹅。
他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具象化了,如此鲜活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吞咽两下喉咙,走过来关闭了直播间。
他说,“虞橙?”
虞橙手指紧紧抓住周时越的手腕,“有……有变态……刚才……刚才他一直在敲门……”
她像是要吓死了。
周时越一张脸长的清风霁月,就像最正人君子不过的那种人。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和黑色的长裤,甚至透出一股清冷和禁欲的感觉。
就像那种「高岭之花」。
她慢半拍的想到,“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周时越对她略微沉吟片刻后说,“我住这。”
他指着其中一个房间,“这是我的房间。”
他心中喟叹一声,小白兔怎么掉进大灰狼的窝里了。
看看把她给吓的。
他把虞橙从地板上扶起来,“你惹到什么人了吗?”
“他可能看有人过来所以就走了吧。”
虞橙看不出他手里的钥匙和自己的钥匙有什么区别,但是她隐约觉得,这个钥匙和自己的好像不太像。
但是周时越看起来很淡定,就像是真的回自己家一样的淡定。
他应该没有骗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