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昼垂着眼眸，湿润殷红的唇微微抿着，不远处传来口哨声。
她刚才纯粹是摸薛应摸习惯了，抱一起的时候下意识就往那个地方摸。
云昼反应这么大，显得她好像是个登徒浪子和上身的色鬼，她耳朵通红的往回走。
“得回去集合了，那个什么，我们下次再约，我下次有空再找你。”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是什么约来的乱七八糟关系。
云昼站在原地看她头也不回的身影，觉得自己像是被她用完就甩的野鸭子。
还是免费上门服务那种。
他在风口处吹了一会儿，等身上的热气散了才离开。
……
虞橙回去之后，感觉很多人眼神奇怪的看着她，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把云昼的外套穿走了。
那件外套穿在她身上大了好几个尺码，那明显是男孩子的外套。
老师宣布下课之后，人群再次散开，三三两两开始往外走。
一个长发漂亮女生朝她走过来，眼神里是带着恶意的打量和审视。
“不是喜欢周时越吗？我可不记得周时越有这种廉价衣服。”
“虞橙，你是跟哪个二流子混一起了吧？他也是这个学校的吗？”
面对崔莹莹那张脸，虞橙脑袋里浮现之前他们欺负“她”的记忆。
她本来就胆子不大，加了这种负面记忆的Debuff效果之后，她想马上跑路。
她站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像个僵硬的木偶。
她紧紧抿着唇，眼神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
几个男生女生朝她围过来，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在那叭叭。
恶意铺天盖地。
「9494」：还记得你学过的吗？
「9494」：橙子，反击恶意。
一个黄毛想要过来扒拉她的时候，她应激的一脚踹过去。
是之前陈翠教过她的专业动作。
卸载QQ中……
他嗷的一声，众人都惊呆了。
崔莹莹也是当场惊愕。
“虞……虞橙！你敢打人？！”
虞橙的手在抖，肾上腺素在疯狂上涌，她死死睁着眼睛倔强的看着他们。
虞橙慢吞吞但是咬字很重的说，“不……许……欺负我。”
「9494」：很棒。
面对欺负自己的人，就得这么办，用最凶最坏的态度狠狠的反击回去。
崔莹莹咬牙猛推了她一把，虞橙膝盖重重撞在地面上，痛死了。
她眼眶红着，心理防线在崩塌的时候，突然有人走过来了。
云昼蹲在她面前，轻轻撩起她的裤腿看她膝盖上的伤，“痛不痛？”
如果没人问这句话，她不会掉眼泪，可是有人问她痛不痛。
她嗷一下就绷不住了。
“好痛！疼死了！！”
她悄悄拽云昼的手腕，“快打他们，他们欺负我！”
云昼摸摸她的头，“我知道了。”
几个人看到云昼之后全都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在南衡，云昼也是凶名在外。
他被传是「混社会」的那一批坏东西，入学没多久就多次和沈庭他们发生冲突。
云昼骨头硬，打群架也是拳拳到肉的打，很多次他身上都带着伤，但是他那眼神一看就知道是个狠人。
他们并不想招惹这种人。
至少崔莹莹他们不想招惹他。
云昼一拳直接打那黄毛的脸上，动作狠辣简洁，压住就是一顿揍。
其他几个谁也没跑了。
他的观念里没有「不打女人」这一条，犯着他的人不论是男女还是老少，他一样揍。
真是开玩笑，难道还能指望他这种从社会底层里挣扎生活的人有什么过分良好的优秀品德吗？
他没偷没抢算他高尚克制的了。
他手指上沾着血朝崔莹莹过去的时候，崔莹莹直接被他吓到哭出来。
她泪流满面的摇头，“你这样会被处分的！”
“云昼！你还想不想在南衡上学了？！”
云昼一把拎起她的领口把她提起来，“不上了，又怎么样？”
他本来就准备退学了，她拿这个威胁不了他。
而且看着自己对象挨揍都没反应，那他不是孬种吗？
“那衣服是我的，别惹我的人。”
“我没素质，我也没道德，惹急了我……”他靠近她，用很低的声音阴测测的说，“弄死你。”
这句话其实是在吓唬她，他还不想去吃牢饭。
对于崔莹莹他们这种霸凌同学，对规章制度和公理正义没有任何敬畏之心的人，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要让他们恐惧，无论是以暴制暴的威胁，还是更高更权威法律制裁。
崔莹莹他们哭着走了。
云昼把虞橙扶到椅子上坐下，轻轻捏捏她的腿，“骨头应该没事。”
她膝盖上有擦伤，伤口处都流血了，她坐在那委屈巴巴的掉眼泪。
云昼哄她一会儿，她依旧抿着嘴不吭声，现在肾上腺素退下来了。
热血下头之后，越想越委屈。
云昼刚庇护过她，她手指依赖的拽着他的手不放，她扣着他的手在无意识的捏来捏去。
清俊落魄的男生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他们之前也这么欺负你吗？”
她闷不吭声点头，然后红着眼睛在那吧嗒吧嗒掉眼泪，给云昼都心疼坏了。
他自己被针对是一回事，男孩子不服就是干一架，但是那种恶意落到虞橙身上他就有点受不了。
她这么乖，这么一小只，还要被他们那么多人欺负。
太他妈不是人了！
云昼背对她屈膝，“上来，我带你去诊所上药。”
虞橙趴到他的后背上，感觉到同类温暖的贴贴之后，她才松口跟他小声说话。
她抱着云昼的脖子，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们一直欺负我，说我笨，我只是成绩不好，我又不是傻子……”
她很小声在他耳边一顿蛐蛐。
云昼时不时才回应一句，他说，“你不笨，他们乱说的。”
到诊所，医生给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云昼出门给她买了个棉花糖回来。
他之前看到其他小朋友哭了之后都是用这个哄好的。
他没吃过这个，但是他想上虞橙吃上，他想让她开心。
她吧唧几口，然后把这玩意儿塞给云昼了，她说，“这个，糊嘴。”
云昼看她那别扭的表情，觉得她特别特别可爱，他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虞橙还在使劲儿舔糊在嘴巴上的棉花糖。
看到他笑了之后，她锤他胳膊一下，“你红蛋啊？笑什么？！”
云昼笑起来很有少年气，或许是他此时真的太过于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