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紧紧咬着下颌,气的脑袋都嗡嗡的,“他连厕所都不让你上?”
日他妈的,纯畜生东西!
他摆弄两下那个链子,然后喊了李言一声,没一会儿李言进来了。
他对虞橙礼貌的轻轻颔首,“虞小姐,好久不见。”
之后虞橙就看到李言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三两下就把她手上的锁链撬开了。
现在她算是知道刚才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了。
她好久没有用自己的腿走过路了,脚踩在地毯上突然就使不上劲儿。
虞橙往前踉跄一下,谢沉快速把她抱住,他手臂托着她的腰让她靠在他怀里。
“他打你了?”他眉头压着,“给我看看。”
虞橙羞耻的耳朵通红,“没有,他没打我。”
谢沉托着她的腿弯把她一把抄在胳膊上,“厕所在哪儿?指路。”
谢沉把她放在卫生间之后就出来了,他站在卫生间门外还给她带上了门。
虞橙上完厕所之后脚步虚软的从里面磨蹭着。
「虞橙」:四哥?
「虞橙」:统子哥?
没有回应,她又联系不上它了。
她心里蛐蛐它一顿,直到谢沉在外面叫她,她才磨蹭着走出来。
谢沉变了好多,他们也很久没见了,之前她甚至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再次遇见。
这也太难堪了。
她之前还耍了谢沉,谢沉会不会还记恨着她,这次过来不会是找她报仇的吧?
她悄摸摸抬眼看谢沉,然而她只看见谢沉湿红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隐忍的痛色。
他侧着头对她,微微仰着一点下颌,谢沉快速的眨眨眼睛,他说,“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威胁你跟他在一起的是吗?”
是受他威胁,所以才不得不顺从他的是吗?
他想到自己这么些年熬着等着,却连她一通电话都等不到。
他轻轻自嘲的笑一下,“虞橙,你就对我这么狠心是吗?”
她呐呐无言,因为她觉得谢沉虽然看起来笑着,但是他好像要碎了。
她也不敢像之前一样对他发脾气,只是蔫巴巴的站在那。
谢沉看她这个窝囊废的呆瓜样儿更来气了,她纯是来克他的。
谢沉的话好像她很蠢,蠢到被薛应骗着哄着威胁着就给他弄的那种。
她脸上发烧,企图给自己强行挽尊一下,她很小声的跟谢沉说,“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典中典的智障话瞬间就把谢沉给点炸了。
“虞橙你是智障吗?他都干出这种事了,你还替他说话?!这么喜欢他?嗯?!他妈的你别给我装哑巴!说话!!”
“你喜欢这种?!喜欢这么被锁着弄?你早说啊,我又不是不行!!”
“他就是个大沙比!你还向着他说话?你现在还他妈的向着他?!”
他看着要被气死了。
“我真想把你脑袋掀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你的小破脑袋僵尸来了都得哭着走吧?!”
虞橙被他一顿凶,她恼羞成怒的踩了他一脚,“别说了,你别说我了。”
她不是想替薛应说话,她是不想让他说的自己很蠢一样,她知道自己笨,但是她不喜欢被人说。
谢沉看着要被她气的脑袋冒烟了,他紧紧咬了一下自己的下颌。
“你就会跟我使坏吧?有本事你跟他使坏试试!也就我惯着你!”
“我他妈的……我真是欠你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问她,“证件放哪儿了?”
虞橙窘迫的揪谢沉那件外套的袖口,“我……不知道。”
她的手机和所有证件都被薛应拿走了,她不清楚那些东西被薛应给放哪儿了。
谢沉啧了一声,他压着眉眼让外面的保镖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证件。
外面稀里哗啦一阵响,卧室里只有谢沉和虞橙两个人。
他不断在自己的口袋一侧摸来摸去,虞橙在谢沉的外套上嗅到了淡淡的烟味儿。
她记得之前谢沉其实不抽烟。
他除了爱玩一些作死的极限运动之外,他其实也没什么其他的不良习惯。
阔别太久,她面对这样成熟版的谢沉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谢沉那双潋滟的琥珀色眼眸抬起看她,他有点无措的手指不断摸自己口袋边缘。
然后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打破了沉默,“这么些年,你为什么没长个?”
他似乎呢喃了一句,“小土豆子。”
他说,“他们说你死了。”
“虞橙,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为什么就一点消息也不给我?”
他就一天天的等着,就那么一直一直的等着,跟条狗一样等着她。
怎么就这么狠心?!
虞橙很是心不在焉的,因为她很紧张,她一直在看时间。
“谢沉,要不然先不找证件了吧,我们先走吧,先走行吗?”
她怕薛应回来撞见他们,按照薛应的疯批样儿,她既怕谢沉挨揍,也怕自己挨收拾。
谢沉看出她在害怕了。
“你怕他回来?”
他语气平静的说,“他回不来了。”
敢碰他的人,他会让薛应知道「死」字怎么写。
谢沉的眉眼冷淡矜贵,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浓重权威感。
虞橙脑袋嗡的一声,她看着谢沉喉咙干涩的说,“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找个证件磨磨唧唧的,谢沉有点烦了,他随意的回应她,“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他刚站起身,外面传来巨大一声响,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有乱糟糟的人声和打砸动静。
谢沉把虞橙推到自己身后,“别过来!”
他回身的时候,那道门被人猛的一脚踹开了。
门外逆光站着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是薛应。
他跟个活阎王一样站在那。
薛应穿着黑色的短款冲锋衣和黑色长裤,他肩膀上一大块湿透的痕迹,血液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
他脸上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血迹,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幽暗的盯着里面的谢沉和虞橙。
他声色暗哑的说,“谢-沉?”
她之前谈过的那个人,原来是这个「小谢总」吗?
所以,那天晚上她说的不是「携程」而是「谢沉」?
谢沉觉得薛应也是真命大。
按照他收到的消息,他至少中了三枪,这种情况都没死,可不是命大吗?
虞橙已经快要被吓死了。
她不断往后退,直到膝盖顶到床沿,她一屁股坐在床边上。
“薛……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