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嘹亮的哨声,比赛开始。
梅因和薛应的体型比较像,但是他并没有薛应那么高那么壮。
穿着衣服的薛应还算个冷峻绅士,但是脱了那层外衣的薛应是个十足十的暴徒。
苍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对面的梅因,那模样完全开启了猎杀模式。
今天如果梅因能站着下台,那算他是个没用的废物。
梅因和薛应一样,都是猛攻型选手,他能成为美洲区的超新星选手也并非浪得虚名。
他确实有点东西。
但是他现在面对的是开启了顶级战斗模式的薛应。
台上打的难舍难分,薛应跟开了免痛一样,他完全放弃了防守,梅因一拳打到他身上。
那力道如果是虞橙,估计她现在已经重开了。
然而薛应表情都没变一下。
后半场更是白热化,梅因明显更惨,血顺着他的眼睛往下流,薛应只是冷酷的用胳膊抹掉自己下颌上的血迹。
他的目光中只有两个字。
「继续」
梅因找到时机从他身后把他裸绞,他把薛应按在地上,想逼迫他认输。
而薛应的核心力量也没白练,他臀推上二百,几秒钟之后就翻身把梅因给掀翻了。
裸绞让他轻微缺氧,眼前短暂出现视野眩晕,梅因被他重重砸在地上。
他大脑都duang的一声。
他很快抓住机会以这个体位拽住薛应的小腿企图把他拽倒,只要薛应倒下,他就再次进入了劣势位。
那是梅因最后一次机会,但是他并没有抓住,从这以后,他彻底处于劣势位。
……
薛应按住梅因的肩膀给了他几个重拳,毫不夸张的说,梅因那几下子是真看见他太奶来接他了。
但是职业选手都挺抗揍的。
薛应打完之后就起身了,他冷凝的看着仰面躺在那苟延残喘的梅因。
他没一击将他直接KO,而是给他机会让他爬起来,等他爬起来又是梆梆两拳。
他在故意整梅因。
像恶劣的猫在一次次戏弄垂死挣扎的小老鼠那样戏弄他。
梅因可以认输,但是他就是不认,他不认输,他爬起来还能打。
血迹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一心想要战胜薛应这个MMA的不败神话。
他要赢!!!
梅因最后已经失去了防护能力和进攻能力,他完全凭借一股心气一次一次的爬起来。
台下他的教练不断吼他。
他想让梅因认输。
可是梅因不认。
最后他爆发了强大的力量再次进攻,薛应使用了一招MMA允许使用的绝命杀人技「卡波耶拉」。
也就是俗称的「巴西战舞」。
梅因重重的摔在台上,他的世界快速失声,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红色。
他的教练怒吼一声,裁判读秒之后,他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不服,他还要打。
他要赢薛应!
他想赢!!!
梅因的教练把一条白毛巾扔在薛应的脚边。
一声哨声。
裁判:“本场比赛获胜方「薛应」!!!”
梅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教练,他一边说话一边控制不住往下淌血。
“我……没认输……我不认!你……凭什么?!”
教练往台上扔白毛巾,是他替梅因认输了,他们不比了。
他的教练眼睛都红了,“不认输你等着被他打死吗?!梅因!你今年才22岁!!你以后还有璀璨的前途!!!”
他的教练哽咽着说,“我们不比了,认输吧,梅因,你还年轻,你还有以后。”
再打下去,薛应真的要把他打死了,MMA上台之前都签了“生死状(免责协议)”。
薛应真打死他,那也是他技不如人,他可以认输,是他偏不认。
梅因眼神放空的说,“我……不认输……”
比赛结束,梅因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其实他早就应该爬不起来了。
最后他被抬下台的时候,薛应和他擦身而过,他居高临下的俯身梅因。
“这就是挑衅我的代价。”
“我的东西,别碰。”
下了台虞橙和教练组的人快速朝薛应这边来。
这是薛应的最后一场比赛。
他放松的坐在长椅上任由医生检查他的伤势,虞橙眼睛还有点红,她默不作声的用干净毛巾给他擦脸。
他的视线专注的看着她。
一直到医生说,“他手腕骨折了,得到更专业的医院进行治疗。”
虞橙擦拭的动作顿住。
她愕然的看着薛应,他就这么一声不吭的专注的看着她。
“你不疼吗?”
其实薛应早就疼麻了,梅因并没有那么好对付,但是就像梅因想赢一样。
他同样想赢,所以不论多疼,他都忍得住,在台上,他要赢梅因。
而且他要让梅因更疼,只有疼狠了他才会长记性,才会知道什么是他能碰的,什么是他绝不能触碰的绝对禁区。
几个美裔白大褂在旁边嘀嘀咕咕,徐教练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后来他们才告诉虞橙,是薛应骨折的部分骨骼扎进他血肉里导致了撕裂伤。
“他必须马上送医,我们不能保证他是否会落下某些后遗症,这种……”
教练组一副天都塌了的样子,这可是他们DKG的门面,薛应绝对不能出事!
一群人急急忙忙就要往医院去。
这时台上宣布了赛季金腰带选手名称,一瞬间全场所有人为薛应而欢呼喝彩。
MMA依旧在年轻君主的统治期,他像菲尼克斯永不下落的太阳。
灯光打下来的时候,虞橙抬着他的手,轻轻吻在他淌血的手指上。
她嗓音湿润的说,“薛应,是不是很疼?”
她眼里的光细碎而充满了心疼。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手上有蝴蝶停落的痕迹,那只蝴蝶,一路飞进他的心里。
它振翅停落在他的心腔上。
全世界都在为他的胜利而喝彩欢呼时,他眼里只看见她的影子。
一只飞入他世界中的小蝴蝶。
他想,他要永远留住这只蝴蝶。
……
薛应的胳膊拍片之后情况更糟糕,他除了骨折和撕裂伤之外,他还有部分骨裂伤。
他一侧的眼睛有过量充血,美裔医生帮他处理面部伤痕。
骨裂的部分在他小臂和手指上,他微微垂着头让医生给他处理脸上的伤。
虞橙站在他身侧帮他拿着外套,薛应看着面不改色的,但是他受伤的那只手在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她安抚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他似乎真的被安抚,颤抖的动作略微缓和一些,医生给他包扎好脸上的伤口。
薛应这张脸都被梅因给打破相了,她要被气死了,医生离开之后她心疼的亲亲他的脸。
也不知道他脸上会不会留疤,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破相了可就太可惜了。
她小声跟他骂梅因,说他是个混账狗东西等等,她小嘴叭叭的为薛应而义愤填膺。
他那只受伤的手涂满了药水,一会儿他的手腕需要开刀。
薛应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把她抱过来,他分腿坐在那,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前紧紧扣着她不松手。
“疼。”
他说:“再亲亲我。”
他垂眸用侧脸蹭她的眉眼,像受伤的大猫在撒娇。
“虞橙,我很疼。”
“抱抱我,过来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