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接住那块布满厚重铜锈的南天门虎符。
指尖触碰的瞬间。
一股微弱到了极点、却又极其顽强坚韧的熟悉气息,顺着虎符传入他的掌心。
那是十万年前,大荒天庭初建时,他亲手刻下阵纹并赐给南天门守将的绝对信物。
这股气息在求救。
陆沉顺着婴儿小手指认的方向看去。
深渊巨坑侧面,那是一片极其平平无奇、布满焦黑岩石的坚硬崖壁。
陆沉没有任何废话。
他大步迈出,右拳紧握。
纯粹的混沌法则在拳锋上疯狂汇聚,压缩成足以摧毁星辰的极道杀伐。
陆沉对着那面厚达百丈的岩层,狠狠一拳轰出!
砰!
地动山摇,岩层轰然崩塌。
漫天碎石与尘土飞溅。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极其突兀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看清空洞内景象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彻底停滞。
空洞内部,竟然密密麻麻地嵌着数千个栩栩如生的“泥土人像”。
这些泥像身上,全都穿着大荒天庭十万年前的制式残甲。
他们手持断裂的战戈与长刀。
每一个人都保持着冲锋死战、宁折不弯的惨烈姿态。
那泥塑的脸庞上,凝固着极致的决绝与滔天愤怒。
阿九和狂刀冲上前去,死死盯着这些泥像。
两人虎目瞬间通红,眼角直接崩裂出滚烫的血泪。
“尊上!”
狂刀的声音嘶哑破裂,透着撕心裂肺的悲恸。
“这是当年死守南天门的‘陷阵营’将士!”
“他们竟然没死!”
“他们被活生生封印成了泥像!”
老乞丐连滚带爬地凑上前,枯瘦的双手探查着泥像表面的阵纹。
他那张老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倒抽了一口凉气。
“化泥夺灵术!”
老乞丐咬牙切齿,道出了这阴毒手段的来历。
“这是上界极其恶毒的禁忌仙法!”
“上界不仅封印了他们,还把他们埋在这里,作为南天门叛变的‘投名状’!”
“这阵法在日日夜夜强行抽取他们的生机!”
话音未落。
陆沉手中的虎符气息,彻底惊醒了泥像深处的恶毒封印。
咔嚓!
咔嚓!
数千座泥像表面,同时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殷红中夹杂着金色的仙血,从缝隙中诡异地渗出。
这些仙血在半空中迅速汇聚、交织。
眨眼之间。
化作一尊高达百丈、手持降魔杵、怒目圆睁的上界罗汉法相!
伪仙境巅峰的恐怖威压,轰然席卷整个地下空洞。
罗汉法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沉,那张金刚怒目的脸上透着高高在上的绝对傲慢。
“下界界主,你来晚了。”
罗汉的冷笑声震动岩壁,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音。
“这些天庭余孽的生机,早已被本座抽干。”
“他们的命,全顺着阵法去供养我上界的‘八宝莲花池’了!”
罗汉极其嚣张地挥动降魔杵,直指下方那数千泥像。
“你若敢妄动这封印阵法分毫。”
“这数千将士的残魂,立刻就会神魂俱灭,彻底化为飞灰!”
十死无生的绝命要挟。
面对这等高维度的仙道威胁。
陆沉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杀意已经凝结成了绝对的紫金冰霜。
陆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致的冷笑。
“抽干了?”
陆沉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透着九幽地狱般的森寒。
“拿我大荒将士的命,去养你们的莲花?”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直指苍穹。
“那就把你们莲花池里的水,给我一滴不剩地吐回来!”
陆沉在心中下达了最无情、最极端的指令。
他直接将“因果回收系统”的接收端,与手中的南天门虎符死死绑定。
因果之眼轰然开启。
陆沉瞬间锁定了那尊罗汉法相,以及隐藏在泥像深处的跨界封印阵法因果线。
“系统。”
“给我开启万倍回收!”
“顺着网线,抽干上界的八宝莲花池!”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中疯狂炸响,透着撕裂一切的狂暴。
【叮!检测到高浓度化泥夺灵术与跨界供养通道!】
【判定目标:窃取大荒天庭将士生机,罪无可恕!】
【开启万倍强行掠夺与逆向跨界抽离机制!】
铮!
一个遮天蔽日的猩红因果旋涡,在罗汉法相头顶轰然爆发。
极其霸道的剥离之力席卷而下。
罗汉法相引以为傲的封印法则,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
被系统极其蛮横地瞬间撕裂、强行剥离!
“不!”
罗汉法相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凄厉惨叫。
他在极度惊恐中,被因果旋涡瞬间绞成了一滩灰白色的飞灰,死得干干净净。
但这仅仅是开始。
系统顺着那条供养因果线,跨界发力,直接蛮横地撕裂了上界的位面界壁!
九天之上。
上界佛门重地。
那座孕育了无数岁月、仙气氤氲的八宝莲花池。
池底阵眼轰然炸裂。
池中积攒了数万年的极品仙液“八功德水”。
被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下界吸力死死咬住。
哗啦啦!
海量的八功德水化作倒流的瀑布。
顺着因果线,被强行跨界抽了下来!
这股磅礴的极品仙液,进入因果旋涡后,被系统极其粗暴地万倍净化提纯。
化作了漫天金色的造化甘霖。
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下空洞之中。
甘霖浇灌在数千座泥像之上。
咔嚓!
咔嚓!
泥像坚硬的外壳寸寸碎裂,化作泥土剥落。
陷阵营的将士们不仅重获新生。
他们干涸了十万年的肉身,在这股极品仙液的疯狂冲刷下,迎来了开天辟地般的终极蜕变。
困扰他们多年的修为壁垒轰然粉碎。
数千名将士的修为,集体跨越了桎梏。
一举突破至大圣境!
漫天尘土散去。
数千名陷阵营将士睁开双眼,看清了站在前方那个流淌着界主神光的身影。
没有丝毫迟疑。
数千将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残破的铠甲碰撞出震天动地的铁血轰鸣。
“陷阵营……”
“参见帝尊!”
声震九霄,气吞万里。
陷阵营统领双目赤红,大步走上前。
他重重叩首,泣血请罪。
随后,统领双手极其郑重地奉上一块从泥像心口处抠出的沾血玉简。
“帝尊!”
统领的声音嘶哑破裂,透着十万年的绝望与不甘。
“当年南天门阵灵叛变,根本不是它自己诞生了意识!”
“是上界用一件极其恐怖的东西,强行替换了它的阵心!”
陆沉目光微凝,单手接过那块沾血玉简。
统领抬起头,字字泣血地道出了那个惊天隐秘。
“那件东西……”
“是一颗还在跳动的‘仙帝之心’!”
统领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而且,那颗心现在还在大荒!”
陆沉听闻此言。
那双纯粹的混沌色眼眸中,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