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外,毒蛊散尽。
那两扇厚重无比的青铜门扉之间,留下了一道狭窄的门缝。
刺目的金色仙血顺着门缝,极其缓慢地向外流淌。
极其悲壮地坐着一个浑身插满断剑、身披大荒残破战甲的独臂老兵。
他用自己那残破的血肉之躯,死死卡住了企图合拢的门缝。
狂刀和阿九看清那张布满刀疤与血污的苍老脸庞。
两人魁梧的身躯猛地剧烈战栗。
双膝重重砸在星空古路坚硬的石板上。
“老黄!!”
两人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
十万年前,大荒天庭最忠诚的守门大将!
老黄听到呼唤,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他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声音嘶哑破裂。
“帝尊……您终于回来了……”
他字字泣血,道出了十万年来最惨烈的真相。
“当年阵灵叛变,企图彻底锁死大荒的飞升通道。”
“老朽拼死血战,被削去一臂。”
“只能用这副残躯,死死卡住它的闭合枢纽!”
十万年。
整整十万年。
他日日夜夜承受着万丈门扉的恐怖挤压,只为给大荒留下一线生机!
巨大的青铜门柱上血光大盛。
一张冷酷无情、散发着真仙境巅峰恐怖威压的巨大面孔,在门板上轰然浮现。
南天门阵灵!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沉,发出刺耳的机械嘲笑。
“螳臂当车,不知死活!”
“既然大荒界主来了。”
“那就连同这老狗一起夹成肉泥,彻底封闭下界!”
阵灵猛然催动南天门最核心的“绝对闭合法则”。
高达万丈的青铜门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带着粉碎大世界的恐怖力量,疯狂向中间合拢!
老黄残破的身躯遭到极其恐怖的碾压。
浑身骨骼发出密集的碎裂声,血肉横飞。
但他死死咬碎了牙关,没有退缩半步!
刑天和战天神将目眦欲裂。
“休伤我兄弟!”
两人怒吼震天,荒古霸体与不灭战魂同时爆发。
他们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妄图用肉身强行撑住那合拢的门扉。
南天门上轰然爆发出一股极其霸道的“镇界仙光”。
这股真仙级的界门之力根本不讲道理。
刑天和战天狂喷鲜血。
两人被这股高维法则死死压在地上,连直起腰都做不到。
门缝越来越小,老黄命悬一线。
面对这等十死无生的碾压死局。
眼底的杀意彻底引爆了整片星空。
他一步跨出,身形无视了镇界仙光的压制。
瞬间出现在老黄的身边。
万道鸿蒙剑体爆发出璀璨至极的界主帝威。
极其蛮横地,一把直接抵住了那轰然合拢的万丈青铜门扉!
那足以粉碎大世界的绝对闭合法则,在陆沉的掌心前硬生生被逼停!
“十万年前你是我天庭的门。”
陆沉的声音透着睥睨万古的绝对霸道,响彻九霄。
“今天竟敢夹我天庭的将?”
“你这块烂木头,我看是欠劈了!”
“给我开启最高权限——【认主覆写与强制拆卸】!”
“把这门板里的上界法则给我抽干!”
“门板给我卸下来当柴烧!”
【叮!检测到高浓度界门镇压法则与真仙级阵灵!】
【判定目标:背主求荣,恶意夹杀天庭神将!】
【认主覆写协议已启动!】
极其粗暴地直接刺入南天门的核心枢纽!
南天门引以为傲的绝对闭合法则。
在系统的恐怖碾压下,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
法则锁链寸寸崩碎,被系统强行剥离、碾碎!
阵灵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凄厉惨叫。
它那真仙境巅峰的本源,被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力量疯狂倒抽!
阵灵当场化作一地灰白色的飞灰,死得干干净净。
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恐怖伟力,狠狠向外一扯!
两扇高达万丈的青铜门扉。
竟然被陆沉硬生生从门框上给卸了下来!
他单手一挥。
直接将这两扇失去法则的巨大门板,极其粗暴地扔进了内世界的造化烘炉之中!
当场熔炼成最顶级的仙道庚金材料。
门扉被拆,危机粉碎。
将系统提纯出的浩荡真仙本源,毫无保留地打入老黄那残破的躯体之中。
老黄那干瘪的血肉瞬间重塑。
被削去的断臂在造化生机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而出。
他体内淤积了十万年的暗伤一扫而空。
修为境界直接冲破桎梏,一路狂飙至准帝巅峰!
老兵重返巅峰。
老黄激动得热泪盈眶,单膝重重砸在星空古路上。
“末将老黄,叩谢帝尊再造之恩!”
南天门被强行拆除。
上界的真实景象,终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当看清门后的画面时,所有人的呼吸彻底停滞。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仙气缥缈的万仙大会会场。
而是一座庞大无比、充斥着极致血腥与狂热的“星空斗兽场”!
斗兽场那环形的观众席上,密密麻麻地坐满了高高在上的上界仙佛。
而在斗兽场的最中央。
竟然极其残忍地绑着一个身穿囚服的人。
那人的五官、身段、甚至是散发出的本源气息。
竟然和陆沉长得一模一样!
斗兽场的高台上。
一名身披神庭法袍的真仙境主持人,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槌。
他极其嚣张地指向中央那个被绑着的人影,声音传遍整个星空。
“万仙大会首个余兴节目!”
“剥夺下界界主……”
“‘现世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