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苍穹之上,那轮原本普照万物的太阳,被一层极其诡异的庞大黑色阴影彻底吞噬。
整个大荒天地,在瞬息之间陷入了没有半点温度的绝对极夜。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天象变异。
刺骨的极寒法则降临,刚刚复苏的万物生灵表面,瞬间结起一层厚厚的黑色死冰。
上界神庭那宏大、冰冷,透着绝对傲慢的宣判音,直接穿透了位面界壁。
在大荒的极夜中轰然炸响。
“大荒界主,不尊神庭,逆天而行。”
“今日,剥夺大荒天日!”
“你们这群下界蝼蚁,就在这无尽极夜中绝望冻死。”
“或者,交出界心,跪迎万仙大会!”
老乞丐死死盯着天穹上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枯瘦的双腿剧烈打颤。
他直接瘫坐在结冰的废墟中,老脸惨白如纸。
“吞日魔蟾!”
老乞丐的声音凄厉破裂,透着十死无生的惊骇。
“尊上!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狗!”
“那是神庭专门用来窃取下界本源的远古凶兽法相!”
“它不仅遮蔽了阳光,它还在疯狂消化大荒太阳的最核心本源!”
绝户毒计,狠毒到了断绝大荒一切生机的地步。
极寒的剥夺法则无视了任何物理防御,直接降临在众人身上。
狂刀和阿九闷哼出声,大帝境的气血竟然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凝滞。
两人手中的极道仙器表面,迅速结满了一层难以驱散的冰霜。
苏清寒虽然身怀太阴神体,不受极寒影响。
但她根本无法阻止整个大荒天地生机的全面断绝。
面对这等足以冻杀一界的绝命死局。
面对神庭高高在上的诛心宣告。
陆沉站在废墟中央,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抬起头,看着天穹上那只庞大无匹的魔蟾阴影。
那双纯粹的混沌色眼眸中,不仅没有半点妥协的恐慌。
反而爆发出了一阵震裂九霄的狂傲大笑。
“拿只癞蛤蟆,就想捂住我的天?”
陆沉的声音透着睥睨万古的绝对蔑视,霸气绝伦。
“你们神庭的狗,怕是不知道。”
“我的内世界里,刚好缺个发光的大灯泡!”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沉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被极其蛮横地踩成粉碎。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撕裂极夜的极光,直冲天际!
万道鸿蒙剑体爆发出璀璨至极的界主神光。
陆沉整个人,宛如这无尽极夜中唯一燃烧的绝世火炬。
直逼那尊遮天蔽日的吞日魔蟾法相!
魔蟾察觉到陆沉的逼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呱叫。
它猛然张开那足以吞噬星辰的深渊巨口。
一股黏稠如墨的“绝对暗影法则”,化作灭世风暴,从巨口中狂喷而出。
它企图将陆沉连同那颗大荒界心,一口生吞!
彻底断绝大荒最后的希望。
面对这等深渊巨口。
陆沉根本不躲。
他直接极其狂妄地敞开了胸膛处的“混沌内世界”!
内世界中那刚刚建立的大荒天庭天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魔蟾的巨口之下。
“因果回收系统。”
陆沉在心中,下达了最无情、最暴烈的终极指令。
“给我把这只癞蛤蟆,连同它肚子里的太阳本源。”
“一滴不剩地全抽出来!”
“当成我内世界的太阳!”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中疯狂炸响,透着撕裂一切的狂暴。
【叮!检测到高浓度绝对暗影法则与大荒太阳本源!】
【判定目标:恶意吞噬界主天日,大逆不道!】
【系统已进入极限超载状态!】
【开启万倍强行掠夺与逆向吞噬机制!】
铮!
一个遮天蔽日的猩红因果旋涡,在陆沉身前轰然爆发。
旋涡瞬间化作一个吞天噬地的超级黑洞。
魔蟾引以为傲的吞噬法则,在接触到黑洞的瞬间,连个水花都没能溅起。
不仅没能吸走陆沉。
反而被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霸道力量,死死咬住!
强行逆转!
疯狂倒抽!
“呱!!”
吞日魔蟾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凄厉惨叫。
它那庞大如星辰的法相,在因果法则的疯狂碾压下,寸寸崩裂。
它刚刚吞下的大荒太阳本源,被系统极其粗暴地强行剥离!
万倍回收机制全开。
魔蟾那伪仙境的修为底蕴,连同被污染的太阳本源,遭到了最彻底的净化。
所有的阴暗杂质被瞬间剔除得干干净净。
化作了这世间最纯净、最炽热的“大日金焰”!
浩浩荡荡的大日金焰,犹如倒流的金色星河。
疯狂倒灌入陆沉内世界的天穹之上!
轰隆隆!
内世界迎来了开天辟地般的终极蜕变。
海量的金焰在天庭雏形的最高处疯狂汇聚、压缩。
瞬间凝聚成了一颗散发着无尽光和热、永不熄灭的“混沌神阳”!
日月同辉,阴阳交泰。
陆沉内世界的阴阳法则在这一刻彻底圆满,修为底蕴再次拔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极境。
外界。
吞日魔蟾被彻底抽干,当场化作漫天灰白色的飞灰,死得干干净净。
陆沉立于苍穹之巅。
他单手一引,直接将内世界的神阳之光,通过大荒界心强行投影而出!
陆沉本人,在这一刻化作了大荒全新的、永不陨落的太阳!
璀璨的九彩阳光普照大地。
极夜瞬间被极其蛮横地驱散,冰雪消融,大荒万物再次迎来了极致的复苏。
危机被最暴烈的手段彻底粉碎。
然而。
就在魔蟾灰飞烟灭的虚空深处。
当啷。
一块被烧得焦黑的“扶桑石碑”,从灰烬中掉落了下来。
石碑上,赫然刻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古老血字。
“大荒真阳之核,坠于东海汤谷。”
“神庭正在抽血……”
陆沉目光微凝,身形降落在废墟之上。
被苏清寒紧紧抱在怀里的婴儿,猛地探出了小脑袋。
他那双流转着时空裂痕的岁月神瞳,死死盯着那块石碑。
婴儿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直直地指着东方。
奶声奶气的声音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惊人真相。
“爹。”
“东边的大水坑里。”
“有一只长着三条腿的小鸟,快被他们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