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星被他看得直发怔,脸上的笑慢慢僵住。

她干咳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声音都软了几分:

“太卜大人,您能不能别这么看我……

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您这么盯着,我、我害羞。”

符玄微微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比刚才柔和了些:“抱歉,习惯了。”

栖星松了口气,正要找借口溜走,符玄忽然又开口了:

“小友,你似乎与我太卜司有缘。

有兴趣加入太卜司吗?”

栖星愣住了。太卜司?他去太卜司干什么?

算卦还是扫地?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转着拒绝的措辞,嘴上已经开始往外蹦:

“太卜大人,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来罗浮旅游的。

过几天就走了,哪能耽误太卜司的正事……”

话音未落,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青雀正扒着门框,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一听符玄说要招人,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副嘴脸,大声道:

“太卜大人说得对!太卜司现在正缺人手。

您看这丫头牌打得这么精,脑子肯定好使,就该让她顶!

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栖星的脸僵住了。

她瞪向青雀,青雀冲她挤眉弄眼,一脸得意。

符玄转头看了青雀一眼,青雀立刻缩了缩脖子,但嘴没停:

“太卜大人,您想想,这姑娘脑子转得比骰子还快,算牌精得很。

拿来帮您理卦辞,对星轨再合适不过!

总比我天天躲着摸鱼强,招了她,太卜司的活儿都能利索不少!”

栖星差点没绷住。

这小子,落井下石还带编故事的。

符玄沉默了一瞬,转回头看着栖星,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青雀虽然平日不着调,但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太卜司确实缺人,你若没有别的去处,不妨先来试试。”

栖星张了张嘴,想说“我真不是那块料”。

结果青雀在门口又添了一把火:

“太卜大人,您看她多乖巧,这种人才,放走了可惜!”

栖星深吸一口气,转头瞪了青雀一眼。

青雀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缩回去,脚步声蹬蹬蹬跑远了。

符玄看着栖星,语气平淡却笃定:“考虑一下。

太卜司的俸禄不低,工作也不算太忙——当然,比打牌还是要忙一些。”

栖星嘴角抽了抽。这是在讽刺青雀吧?

一定是在讽刺青雀吧。

“太卜大人,谢谢您的好意。”

栖星弯了弯嘴角,笑得乖巧。

“但我真的就是个路过的,过几天就走了。

太卜司的活太精细,我怕干两天就给干砸了。

到时候您还得费心收拾烂摊子,多不划算。”

符玄看着她,没有说话。

栖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您看我这样子,像是坐得住办公室的人吗?

我这个人野惯了,打打琼玉牌还行,伏案抄卷宗?

我怕把您的案卷当废纸叠飞机。”

旁边两个牌友笑出了声。

符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似乎也弯了一瞬,。

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既然如此,不勉强。”

栖星松了口气,赶紧往门口挪了两步,生怕他反悔。

符玄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青雀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跟上。”

青雀苦着脸,乖乖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他回头冲栖星做了个口型——“你欠我的”。

栖星冲他挥挥手,笑得眼睛弯弯的,用口型回了一句——“你活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牌馆,身影消失在长乐天的人流里。

栖星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方向,慢慢收了笑。

符玄刚才那些话,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看出了什么?

她那身青雀的壳子,按理说不该露馅。

她摇摇头,懒得想了。

反正拒绝了,以后躲着点走就是。

栖星拍了拍裙子,晃着双马尾,顺着街边往回走。

与此同时,长乐天的巷子里,符玄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慢。

青雀跟在后头,垂头丧气。

走了没几步,青雀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猫着腰凑上去,声音压得极低,跟做贼似的:

“太卜大人,您刚才……该不会是对那姑娘动心了吧?”

符玄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冷不热,却让青雀后背一凉,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您不是从来不随便招人吗?怎么见了她一面就……”

符玄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沉默了几步,他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我真感觉她有缘。”

青雀挠了挠后脑勺,满脸费解:“就凭一眼?这也太玄了吧……”

“于我而言,”符玄语气平静,“一眼,便够了。”

青雀张了张嘴,想问“您什么时候也开始信缘分了”。

但看着符玄那张冷淡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嘴里小声嘟囔:

“那丫头牌打得贼精,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您要是真把她招进太卜司,那可热闹了。”

符玄没接话。

他只是想起栖星那双眼睛。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上来。

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他加快脚步。

往太卜司的方向走去。

太卜司还一堆事等着他处理,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栖星从牌馆出来后,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伸了个懒腰,晃着双马尾,顺着长乐天的巷子往回走。

街上人来人往,演武仪典的热闹还没散。

到处是看热闹的游客和摆摊的小贩。

她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

顺手买了一串,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心情更好了。

青雀那小子,跑得倒挺快。

下次见面,非得让他再输几局。

不过看他被符玄拎走时那副怂样,估计接下来几天都没空打牌了。

抄卷宗,抄到天亮,想想就惨。

栖星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她拐进一条巷子,趁着没人注意,周身泛起淡淡的微光。

双马尾缩回去,身形拉长,青色的太卜司制服换回了原来的旧外套。

栖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他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往竞锋舰的方向走。

穹那边应该还在教卢卡,三月七肯定在旁边叽叽喳喳。

丹恒估计在闭目养神。

回去看看热闹,顺便再逗逗穹。

[演武剧情感觉没什么内容,所以后面演武剧情我会一两章写完。

结束演武,开启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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