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锋舰观众席
栖星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穹肩上,长发垂落,睡得毫无防备。
穹低头望着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她摸得慢悠悠的,从头顶顺到发尾,又不厌其烦地绕回来。
像在摆弄一件爱不释手的小物件。
玩着玩着,她的手又不安分了,悄悄凑到栖星耳侧。
栖星眉头微蹙,哼唧了一声,却没睁眼,只是往她肩窝又埋了埋。
穹的嘴角瞬间翘得老高。
“喂”
一道压低的声音从旁边钻过来。
穹手一顿,转头就撞进希儿复杂到离谱的眼神里。
“你干什么呢?”
希儿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在栖星泛红的耳垂和穹那张无辜脸之间来回扫。
穹立刻把手收回来,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睁着一双清澈的眼:
“没干什么啊。”
希儿沉默两秒。
“你……”
他斟酌着措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癖好?”穹歪头,一脸茫然,“什么癖好?”
“就是……”
希儿扫了眼前排竖着耳朵偷听的三月七。
还有假装看比赛实则全在听的丹恒,咬着牙压低声音。
“你对她动手动脚的,没完没了,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穹眨了眨眼,认真回道:“她睡着了,又不会生气。”
希儿:“……”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这丫头是故意耍流氓,还是压根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出格。
就在这时,栖星睁开眼。
刚睡醒的眼神还蒙着一层水汽,聚焦后第一眼就看到穹悬在自己耳边的手。
“你刚才在干嘛?”
栖星的声音透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穹光速把手背到身后,面不改色扯谎:
“你头发上沾了东西,我帮你拍掉。”
栖星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哦?拍东西拍到耳朵上来了?”
前排的三月七立刻探过头,唯恐天下不乱:
“鸭鸭你可别信她!你睡着的时候她一直在摸你头发,捏你耳朵,都没停过!”
栖星转头看向穹,挑眉等解释。
穹被盯得有点慌,支支吾吾半天,才老实交代:
“就……你头发摸着舒服,耳朵也软,没别的意思,不是变态。”
栖星被她这副天然呆的样子逗笑,懒得跟她计较:
“知道了,下次轻点,别把我捏醒。”
希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见到鸭鸭对着穹这般亲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跑偏。
难道鸭鸭喜欢的是女生?那自己……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失落和遗憾瞬间裹住她,让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淡了。
心里那点失落更浓了。
人家俩关系这么好,自己还是别瞎想了。
恰在此时,擂台上传来裁判洪亮的宣告:
本场胜者——卢卡!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擂台上,卢卡喘着粗气,机械臂微微垂落,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对面,桂宝应援会的云骑队员已经倒地不起。
这是她演武仪典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对手正是桂宝应援会。
她凭着一股狠劲和临场应变,拿下了首胜。
卢卡抬眼,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锁定观众席上的众人。
咧嘴露出一口亮白的牙,用力挥了挥拳头。
栖星抬手,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没一会儿,卢卡就风风火火从选手通道跑了过来。
额角的汗都没擦,眼睛亮得像燃着小火苗:
“我赢了!我打赢桂宝应援会了!”
“不错,有进步。”
希儿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但还是鼓励!
卢卡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还是有点险……我跟他们打,才发现自己好多地方都不行。”
她说完后深吸一口气,忽然站直身体,眼神无比认真地看向星穹列车一行人:
“各位,我有件事想求你——我想请你们当我的教练!
我不想给贝洛伯格丢人,想在演武仪典上走得更远,你们能不能教教我?”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
三月七瞪圆眼睛:“哇,这么正式?”
丹恒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
栖星沉默了一秒,想了想,伸手把穹往前推了一把。
穹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她转过头,一脸懵逼地看着栖星。
“她当你教练。”栖星说。
穹指着自己鼻子,一脸难以置信:
“我?我又不会打拳……”
“少废话。”
栖星拍了拍她的肩,一本正经胡扯。
“你闪避天下第一,蹲功更是一绝,格斗的精髓全在你身上。
教卢卡,绰绰有余。”
卢卡看看穹,又看看栖星:“真的可以吗?穹小姐!”
穹挠了挠头,被栖星这一通一本正经的忽悠砸得晕乎乎的。
再对上卢卡满眼赤诚又期待的目光。
本就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稀里糊涂就点了头。
她脸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茫然,声音带着点不太自信:
“那、那我试试……其实我没正经教过别人打拳。
但我、我会把我知道的都教你!”
卢卡瞬间眼睛亮得惊人,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激动地攥紧拳头,机械臂都跟着轻轻颤动,连连点头:
“太好了!谢谢你穹小姐,我绝对会拼尽全力训练。
绝不偷懒,也绝不会给你丢脸!”
一旁的三月七早按捺不住好奇心,蹦跳着凑过来。
一手搭在卢卡肩头,一脸兴致勃勃: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我当专属后勤员,帮你们喊加油,要是练累了,我还能给你们讲笑话解闷!”
丹恒靠在旁边的椅背上,语气平静却靠谱:
“后续对手的招式弱点,格斗思路,我可以帮你们整理分析。”
希儿站在原地,目光还黏在栖星洒脱的背影上,心底的失落与遗憾迟迟没散去。
可看着满心欢喜的卢卡,他还是收敛了心绪,对着卢卡微微颔首:
“好好练,你本身底子就不差,用心练,能走得更远。”
栖星见事情敲定,立刻拍拍手,起身就往通道口走:
“行了,你们慢慢练,我先走了。”
希儿立刻上前一步:“你去哪?比赛还没结束呢。”
“早知道结果了,看来看去都一样。”
栖星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脚步轻快得像要去赴什么乐子,
“留这儿浪费时间,我出去玩了。”
希儿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栖星的身影已经快步进了通道,眨眼就没了影。
他望着空荡荡的入口,轻轻叹了口气。
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在意,也跟着散了大半。
另一边,栖星一出竞锋舰,晒在身上的阳光都变得懒洋洋的。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左右看了看。
三月七在陪卢卡和穹瞎练,丹恒在旁边当背景板。
希儿也凑过去了,史瓦罗依旧在当人形柱子。
一个人,怪无聊的。
找谁逗逗好呢?
栖星眼珠一转,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坏笑。
人选,瞬间有了。
青雀。
太卜司头号摸鱼选手,长乐天牌馆常驻嘉宾,这时候不去打牌才叫有鬼。
逗她,最有意思。
栖星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周身泛起淡淡的微光。
银白长发迅速缩短,身形变得娇俏,青色衣裙瞬间覆上。
双马尾一甩一甩,不过片刻,青雀就蹦蹦跳跳地从巷子里钻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模样,满意踮了踮脚。
“走咯,找青雀打牌去~”
少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马尾在脑后晃得欢快,直奔长乐天最热闹的牌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