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眼睛骨碌一转,啧啧赞道:「琉汐确实霸气!」
说著,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刚看到萧渊他们表情,简直笑死我了!」
冷琉汐被苏陌这样一赞,略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哼声道:「他们现在,总算知道妾身的厉害!」苏陌重重点头:「嗯!」
「呃……刚你说,有什么惊喜来著?」
停了停,他马上补充说道:「当然,其实我也没给你什么意见,这惊喜要不算了?」
冷琉汐眨巴眼睛:「郎君说的,可是当真?」
苏陌咳嗽两声:「咳咳!」
「其实惊不惊喜的,并不重要,我只好奇,琉汐要给我什么惊喜而已。」
女帝商量著道:「妾身给郎君三个愿望可好?」
苏陌郁闷看著女帝:「我怎记得,上次你给了我几枚铜钱,只用了一枚?」
女帝俏脸茫然的看著苏陌:「真的吗?」
「妾身怎不记得了?」
她马上言之凿凿的又道:「定是郎君记错了,妾身怎可能只奖赏三枚铜钱?」
苏陌叹了口气:「其实,我没说三枚来著。」
女帝顿时噗嗤一笑:「算了,不逗郎君了。」
她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沧澜国使节团不日抵至神京,妾身叫郎君及鸿胪寺官员,一同接待沧澜国的使节团如何?」
苏陌闻言不禁一愣:「沧澜国使节团?」
「什么来头?」
女帝无语:「郎君身为朝廷官员,应多了解下大武周边国家情况,否则日后,怎助妾身治理天下。」停了停,还是耐心跟苏陌解释起来:「沧澜国与大武、大煦接壤,国土不过方圆三千里,丁口不足千万户,可谓国小民-……」
听到女帝这话,苏陌无语。
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六七千万国民。
在女帝口中,竟是国小民弱。
尤其可见,大武确实是相当强大的。
女帝跟著又道:「邱淮叛变,大煦暗中集结十万大军,意图接应镇南军。」
「幸得郎君力挽狂澜,叫大煦意图落空。」
苏陌眉头微微一皱:「贼不走空,所以大煦大军转向沧澜国?」
女帝闻言,不禁失笑道:「确实如此。」
「但郎君这贼不走空,听起来怎怪怪的。」
她微微一顿,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大煦可不是什么小毛贼,实力不在我大武之下。」
「大煦国主,煦帝杨隋,掌管大煦三十余年,励精图治,国力蒸蒸日上。」
「其人雄才大略,对大武虎视眈眈,大武与大煦,迟早有一战!」
苏陌皱了皱眉头:「今大煦入侵沧澜,沧澜不敌,因此派遣使节团,来我大武求援?」
女帝点了点头:「沧澜虽国小民弱,且土地贫瘠,多为山地。」
「但地势险要,国内多有上品铁矿,各等修炼资源,天华地宝,若叫大煦给吞并去了,国势定越发强盛,必成大武心腹大患,自不能坐实不管。」
苏陌闻言,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此等国之大事,让鸿胪寺负责的好。」
「专业的事情需专业人来做。」
「我对此一无所知,如何应付得了沧澜国使节团?」
女帝笑了笑:「妾身自是明白。」
她慢悠悠的补充一句:「「不过,大武不能白白出兵,助沧澜国抗击煦国大军。」
苏陌眨了眨眼睛。
有点明白女帝的意思了。
「所以,鸿胪寺拒绝沧澜国的出兵请求,沧澜国使节团便会求到我这个大武皇帝头号宠臣的头上。」「我趁机索取好处?」
女帝轻笑一声:「郎君说对了呢!」
苏陌……
听起来,女帝这次确实是给自己一个惊喜。
奉旨受贿听起来挺爽的。
可惜,苏陌低估了女帝下限。
女帝跟著又道了一句:「郎君所得,你我三七分帐。」
苏陌:「谁七谁三?」
女帝白了苏陌一眼:「郎君你猜?」
苏陌:「我七!」
女帝眨巴俏目:「郎君你再猜?」
苏陌脸色有些不好看,硬邦邦的回了句:「我不猜!」
停了停,又问道:「要价太狠,会不会吓退对方,坏了琉汐你的大事?」
女帝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除非沧澜愿意灭国,否则郎君要再多,她定也不敢不从!」
「具体谈判,又如何去谈,自有鸿胪寺出面,郎君无需忧心!」
说著,她眼中厉芒陡然一闪:「再说,沧澜女君,亦是野心勃勃,施各种手段,将周边异族收编降服大半。」
「如此之人,岂会轻易屈服在大煦兵锋之下。」
苏陌闻言,不禁微微一愣。
想不到那沧澜国,居然也是女君做主。
他皱了皱眉头:「话虽如此,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逼太紧,沧澜女君不从,投了大煦如何是好?」
女帝俏目中杀气闪现,冷冷说道:「我大武军队,自是雷霆扫穴,让那沧澜之君,晓我大武之勇武!」既然女帝都说到这个份上。
且大武确实武德充沛。
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须知过时不候,女帝选择性健忘症病情极重,如三枚铜钱,她就记不得了。
苏陌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便会会沧澜使节团。」
「打仗我不会,坑钱我最在行了。」
女帝连忙提醒苏陌:「记得,三七分,你三妾身七。」
苏陌没好气道:「知道了,少不了你的钱!」
「呃……我要走了,事情多著呢。」
女帝俏脸微红的轻轻点了点头:「郎君去吧,妾身亦要处理朝政了。」
说完,俏目紧闭。
苏陌很懂事的,给了恋爱脑女帝吻别后。
却见女帝粉颈洁白如玉,龙袍之下更是更鼓鼓囊囊的,诱人得很,忍不住狠狠抓了一把,好把三枚铜钱挣回来。
女帝遇袭,想不到自家男人如此大胆,不但在龙榻上胡作非为,连立政殿上也是如此!
她连忙睁开俏目。
却见苏陌目光不怀好意的往下移!
女帝更是大惊失色,条件反射的瞬间抓住了苏陌的大手!
苏陌暗叹口气。
只挣回一枚铜钱,另外一枚,看著没著落了。
「琉汐松手,不然我怎么走?」
女帝警惕看著苏陌:「郎君保证不使坏,妾身才松开!」
苏陌断然道:「我保证!」
很显然,女帝信不过苏陌的人品,毕竟谁都知道,苏陌这厮,贪财好色!
也不见女帝有什么动作,眨眼间,龙袍之上,出现了一道道光华闪烁的法力壁障……估计有七八个护身法阵之多……
随后,女帝才敢松开苏陌一双大手。
苏陌无语。
女帝是不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如此一道护身法阵,自己都不可能破开,更别说七八道之多。
他只能悻悻离去!
女帝见苏陌走了,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幸亏自己反应快,才叫这坏人无法得逞!
但想到苏陌离去前那郁闷表情,女帝居然忍不住偷笑起来。
苏郎也真是的。
这可是立政殿呢,自己怎可能叫他得逞?
哎……不对……
女帝有些懵逼的低头看了看龙袍上,那很是明显的抓痕,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急忙素手一抹,施展法力,抹平了龙袍上印记!
然后咬牙切齿!
感觉自己吃的亏的苏陌,闷闷不乐的离开立政殿。
自己到底还是年轻,战斗经验不足,不知出手就得直奔要害的道理,定不能给敌人反击的机会!只能下回了。
离开了立政殿,苏陌也没回户部,毕竟户部的京税司就是个空壳子,去不去也是一样。
去的是兵部。
刚到兵部,苏陌还没跟守门的衙役打招呼,便见两个兵部衙役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
「小的见过苏大人!」
「请问苏大人来兵部有何公干?」
苏陌微微一愣:「你们认识本官?」
其中一个衙役赔笑道:「苏大人说笑了,小的岂能不认识大人你呢。」
苏陌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成朝廷红人了,连普通衙役都认得自己。
以前自己可是从未来过兵部衙门的。
他倒没跟两个衙役多说,直接便道:「本官有事求见钟大人,钟大人可在衙门之内?」
那衙役连忙笑道:「尚书大人刚回的衙门。」
「尚书大人吩咐,若苏大人来访,便请大人到尚书大人公署相见。」
苏陌闻言顿时一愣。
钟隐这家伙知道自己要去找他?
另外一个衙役则不甘落后的补充道:「尚书大人还说,若其他官员前来,大人事情繁忙,没空会客呢!」
苏陌一听,当然明白原因。
钟隐刚廷推入阁,在正式担任灵宝殿大学士之前,自是能多低调便多低调。
但他唯独接见自己,又是几个意思?
接见自己这个小人物,不属于高调?
随著衙役到了钟隐公署之外,果真连一个官员都没见到。
当然,也有可能,兵部一干官员的贺仪,已经送兵部尚书府去了………
带衙役禀报之后,苏陌便听得里面传来钟隐沉厚的声音:「苏大人请进!」
走入钟隐公署,却见钟隐身前案桌,竟满满当当的摆著足二尺厚案宗,几乎把钟隐都遮挡起来了。「苏侯请坐!」钟隐放下手中正在观阅卷宗,朝苏陌点了点头的道。
苏陌不客气的坐下后,便忍不住皱眉问道:「钟大人知晓下官要来?」
钟隐深深看了苏陌一眼,随后淡淡道:「莫非只能苏侯神机妙算,就不许本官算对一回?」苏陌自个自的斟茶,看的钟隐太阳穴直跳。
这是把自己的公署当他的家呢?
苏陌喝了口茶水,皱了皱眉头:「既然钟大人知晓下官来意,那能否给下官一个解释?」
钟隐突然笑了:「苏侯说的是小女到执税卫应征之事?」
苏陌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钟隐沉吟了下,随后问道:「敢问苏侯,小女到执税卫应征,可违反了朝廷律例?」
苏陌愕然:「这倒不曾。」
钟隐笑了笑:「既是如此,那苏侯还有何疑问?」
苏陌……自己想问的是这个吗?
他刚想说话,却不料钟隐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起来,眉头紧皱的看著自己。
「其实苏侯不来找本官,本官亦会使人请苏侯过来。」
苏陌顿时一愣:「钟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钟隐深吸口气,表情越发认真严肃:「本官想问问苏侯,卜卦之术,是否真准确无误!」
「苏侯的卜卦之术,又能否算出兵凶战危之事?」
苏陌闻言,眼皮猛的一跳。
原来竟因这个!
显然他已经从女帝哪里得到指示,已经在暗中准备出兵援助沧澜国事宜。
如此国家大事,苏陌自然也不会开玩笑,马上肃容道:「天机叵测,卜卦之术,岂能尽信。」钟隐皱了皱眉头:「世人皆言苏侯卜卦之术天下无双。」
「莫非连苏侯自身亦是不信?」
苏陌重重点头道:「确实如此。」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哪怕有了可推算天机的窥天镜,苏陌也不可能揽事上身。
卜算出此次出兵兵败,难道朝廷就不出兵了?
若卜算出无往不利,万一打输了咋办?
打仗是兵部的事情,自己这京税司主事,老老实实负责搂钱就对了。
钟隐……
他忍不住暗骂一声小狐狸。
看来,怕得上奏女帝,让陛下叫这小狐狸出手,他才肯出手的。
他沉吟了下,拿起茶盏一饮而尽:「既然如此,本官事情极多,便不留苏侯了。」
苏陌可不管钟隐送客不送客的。
他略微皱眉:「钟大人事情极多,下官的京税司事情,亦是不少。」
停了停,苏陌也不跟钟隐废话,直接说道:「下官以为,钟小娘子,并不适宜在京税司做事,钟大人能否帮个忙,把钟小娘子给劝回去?」
钟隐眼皮微微跳了下,随后咳嗽一声:「公署之内,本官以为,不宜讨论私事,苏侯请回吧。」苏陌突然笑了:「既然如此,那下官告辞了。」
「钟大人当了阁老,官威日重,下官都不敢跟大人说话一般。」
钟隐眉头一皱:「苏侯是从何处听得,本官出任阁老?」
「如此听风之言,还望苏侯莫要乱传。」
苏陌嘿嘿一笑:「我说算出来的,钟大人信吗?」
钟隐顿时额头黑线,哭笑不得的看著苏陌。
算个屁啊!
不就是立政殿内,于那屏风之后,亲耳听到的?
见苏陌面色不虞的起身离去,钟隐忍不住暗叹口气。
尽管身是帝师,但如此屏后听政,以户部员外郎身份干涉朝政,绝对是大忌。
如今得女帝宠信还好,若有一日,女帝宠信不再……
自己要不要提醒他一声?
旋即,想到自小被宠坏,到如今无法无天的钟药娘,钟隐头更疼了。
回去得好好跟钟李氏说下钟药娘的事才行!
苏陌心情很不爽的走出兵部尚书公署,却见一个穿著孔雀补子官服的兵部官员,拿著文书匆匆迎面走来。
苏陌眼睛陡然一亮,连忙叫住对方:「哎……你不是李……张……大人。」
那官员哭笑不得的看著苏陌:「苏大人你也来了?」
「咳咳,本官其实姓陈……」
苏陌一拍脑袋:「哎!你看我这记性。」
停了停,又问:「陈大人你也找钟大人有事?」
那官员下意识的道:「对啊。」
随后很自然也问了句:「苏大人找尚书大人亦是有事?」
苏陌咳嗽一声,加重声音:「也无什么事宜。」
「不过是钟大人叫府中千金到京税司做事,下官特来感谢钟大人对京税司的支持而已!」
官署内的钟隐………
心中只感觉有一万句mmp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