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期很快来临,许大茂再次被放了出来。
这天一大早,秦京茹就胆战心惊的去了贾家,求着秦淮茹想办法。
秦淮茹恨她不争气,还是告诉她,医院那边打点好了,只要她沉得住气,那就不会露馅。即使许大茂怀疑什么,她打死不承认就完事。而且她已经用调离车间来堵住许大茂的嘴,相信他不会再揪着这事情不放。
闻言,秦京茹这才松了口气,“姐,那我去买点菜,迎接一下大茂。”
她争取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准真的能蒙混过关。
“去吧。”秦淮茹这些日子也是被她吵得烦不胜烦,现在见事情要告一段落,她也落得清闲。
秦京茹欢欢喜喜的回家拿钱,向菜市场而去。
到了前院,看到于莉两口子,冷哼了一声,大步朝外走去。
“秦京茹这个女人,我非得骂死她不可……”于莉气不过,想要找她算账。
阎解成赶紧拉住她,“算了媳妇,咱们现在得罪不起她们。”
“姐妹俩一路货色,就知道靠男人,有什么了不起。”于莉骂了一句,气的转身回屋。
阎解成也跟着走了进去。
旁边在洗菜的三大妈却有了疑虑,不知道他们几个又在闹什么。
没多久,许大茂从外面走了进来。
连续关了几个月,许大茂面容疲倦,一身颓废模样。
他气势却不输,大摇大摆的朝里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散步回来。
却不见,院子里的人看到他也是议论纷纷,可见轧钢厂的事情也都传到这边来了。
“呦!许大茂,你总算是出来了。”秦淮茹端着个盆,正打算去水池边洗衣服,看到他回来了,笑着打趣,“京茹刚出去买菜给你接风洗尘,你这回来的真不凑巧。”
“哎,秦淮茹,你上次说的事情是真的?”许大茂一看到她,哪里有闲工夫管其他事。
秦淮茹朝屋子里看了看,便低声道:“李主任让你先等着,找到合适的机会,就把你提拔上去。”
“谢谢秦姐。”许大茂面色一变,上面溢满了喜色,“秦姐,你就是我的伯乐,帮了我这一回,我许大茂也不是没良心的人,以后我一定记得这个情分。”
“别了,你只要好好对京茹就成了。”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走到水池边开始洗衣服。
听到她提及秦京茹,许大茂这才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冷,不过他却强压住内心的不满,向后院走去。
秦淮茹忙活好后,便匆匆赶去上班了。
院子里的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倒是没有剩多少人。
许大茂一到家里,就开始翻找化验单,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却是一无所获。
他不是傻子,心中已经猜到真的被秦京茹耍了。
心中暴怒,他却强压住内心的怒意。
他现在还要靠那两姐妹,不能冲动。
等他借着秦淮茹的光,调离了车间,重新爬上去,再新仇旧账一起算!
又过了会儿,秦京茹买好菜回来了,她一看到许大茂,硬是挤出几滴泪。
许大茂看着她就是心烦意乱,“哭什么哭?老子在里面关了几个月都没吭一声,你在外面好吃好喝倒是受委屈了?”
“大茂,你……你怎么这么说我?”秦京茹抬起手背,擦了擦面上的眼泪,眸底夹着一丝恐慌,“大茂,你别听外面的人瞎说,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不提这个事情还好,一提起这个事情,许大茂刚压下去的怒意又涌了上来。
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面上露出阴狠,“秦京茹,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干的好事,你们敢耍老子,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大茂,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那样。孩子的事情是……”秦京茹看他这副模样,到底是将秦淮茹的嘱咐抛之脑后,她惊恐的抓住他的胳膊,求情道:“大茂,我这样做,也是太爱你了,我想要和你结婚,所以才假怀孕。你不要把我赶出家门,我真的知道错了。”
连日来的惊恐,席卷而来,秦京茹不如秦淮茹沉得住气,将所有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许大茂听到她亲口承认了,心中的隐忍再也坚持不住,他上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秦京茹捂着脸哭的颇为伤心,“大茂,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赶我走。”
许大茂却丝毫不手软,犹如蒲扇子大的手掌朝着她身上打去,将她打的嗷嗷哭喊。
“我让你拿怀孕的事情骗我!”
“我让你和秦淮茹联合起来耍老子!”
“今天老子非得要好好收拾你一顿!”
只听许家传出殴打辱骂声,院子里零星剩的几个人倒是凑了过来。
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几个妇女都过来看起了热闹。
贾张氏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只是她想要阻止,可听到许大茂暴怒的话语,却又怕被误伤,迟迟不敢进去。
“贾张氏,你们可是亲戚,现在秦京茹被打了,你还不赶紧进去瞅瞅?别出了人命。”三大妈不阴不阳的看了她一眼。
其他几个妇女在偷笑,看起了好戏。
贾张氏掐着腰,“阎家的,你少幸灾乐祸。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们算账,你别以为事情就过去了。我告诉你们,于海棠把京茹害流产了,那笔赔偿她要是不出,就让你大儿子和儿媳妇出。”
她的话刚落,就听到里面蹦出了‘假怀孕’‘欺骗’‘假流产’等词。
外面的这些妇女听到这些,在联想种种,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贾张氏的面色一白。
“感情秦京茹不是偷汉子怀孕,而是压根就没有怀上。”三大妈冷笑着看向了一脸惊慌的贾张氏,“这就奇了怪了,没有怀孕,怎么就被于海棠踹流产了?”
旁边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对着贾张氏指指点点。
“贾张氏,你们也太不地道了吧,算计许大茂不说,还去坑害人家于海棠。”
“可不是,借着假怀孕和许大茂结婚,事情瞒不住了,又栽赃陷害到于海棠头上,说是被她害流产了。你们也太缺德了吧。”
“何止是缺德,她们一家子是丧尽天良,三个女人联合起来诓骗了许大茂,又去坑害别人。竟然好意思问人家要赔偿费,还一张口就是五百块钱。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上次开全院大会,傻柱都已经说白了,许大茂不能生,秦京茹肚子里的孩子有猫腻,这不就印证了?看来咱们院子里,还是人家傻柱看的透彻,知道这贾家的人是什么货色,直接断绝来往。”
虽然就这几个妇女,但她们的嘴却不停,威力十足。
贾张氏再是泼辣,对上这几个妇女,再加上真相摆在眼前,她也说不过她们。
只能灰溜溜的跑走了,也不管里面打的多厉害。
三大妈可算是逮到机会一洗前耻了,对着身旁的几个妇女就道:“你们是不知道,贾张氏和秦京茹有多不要脸,揪着这件事情,那段时间竟然天天追着问我和老阎要钱。这得多厚的脸皮,假怀孕,假流产,坑蒙拐骗,她们贾家占了个遍。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也都听到了,等晚上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你们可得帮衬说几句,可不能被她们糊弄过去了。”
其他人一一应声,愿意帮忙出声作证。
这边的贾张氏逃出了后院,回到了贾家,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假怀孕和假流产的事情曝光了,那今天肯定要开全院大会。
不行,她得去找秦淮茹,让她想想办法。
贾张氏又赶紧锁好门,向外而去。
她前脚刚走,三大妈也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看到贾张氏家门紧锁,就知道她去搬救兵去了。
既然贾张氏都能找人,那她也要把老伴和儿子儿媳妇叫回来。
三大妈也跟着出了四合院。
后院的许家,许大茂将秦京茹暴揍了一顿,便见她鼻青脸肿,嘴角带有血迹。
她却毫不在意,边哭边求原谅。
“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许大茂将她的包收拾好,便朝外一扔。
秦京茹忙朝他跪了下来,极为可怜的求情,“大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才会这样做。那时候你和于海棠打得火热,我也是害怕你和她在一起,而不要我。我真的没想骗你。结婚后,我一直找机会想要和你说清楚,可你不给我机会,我也是没办法啊。”
“你没办法?你把老子当个傻子耍!”许大茂一想到自己被她耍的团团转,面上的怒意怎么也藏不住。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颚,“秦京茹,你把老子坑的好惨!因为你,老子成为了整个轧钢厂的笑话!”
秦京茹的泪从眼角流出,恳求道:“大茂,我不敢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饶过你?做梦!”许大茂猛然拉起她,连拖带拽的将她弄到了外面。
他伸手指着地上的包,冷漠无情的道:“从现在起,你和我许大茂没有任何关系,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不,大茂,我不离婚。”秦京茹哭的是鼻涕眼泪一大把,抱住他的腿就不松手,“大茂,我们才刚结婚,要是离婚了,你让我去哪里?”
许大茂冷笑,“你去哪里关老子屁事,你就是去死,那也是你活该!”
他现在恨极了她。
“不,大茂,我错了,你就饶过我一回吧。”
许大茂一脚踹开她,转身回了屋子,将门关上,反锁,完全无视外面的人不住的哭喊声。
秦京茹抱着包坐在原地大哭。
一旁的妇女指着她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轧钢厂
秦淮茹刚把轻松的活计做完,便坐在桌子前喝茶,悠闲自在的样子,让从播音室出来的于海棠很不是滋味。
她想要扳倒秦淮茹,却没想到人家和李主任打得火热。
她自己反而要处处小心,就怕秦淮茹她们翻起了旧账,利用李主任对她下手。
心中很是不服气,可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忍耐。于海棠压抑住内心的情绪,便出去了。
她刚走没有多久,就有人找了过来。
“秦淮茹同志,你婆婆在外面找你有事。”来人传话。
秦淮茹狐疑的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同一时间,何雨柱也得知了这事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猜到了什么。
今天是许大茂被放出来的日子,那么依照许大茂的脾气,即使秦淮茹许诺他什么好处,可在看到秦京茹时,也定是会忍不住内心的怒火。
这人一生了怒,那做什么事情可就没有准了。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秦京茹铁定是被揍了,怕是还揍的不轻,否则贾张氏不会急匆匆过来找秦淮茹。
那这可就有好戏看了,今天肯定很热闹。
他幸灾乐祸的放下茶杯,便赶紧处理事情,毕竟按照院子里的尿性,今天肯定要开全院大会了。
他虽然已经搬出来了,可还是四合院的人,回去凑个热闹也很正常。
轧钢厂的门口,贾张氏焦急的等待着。
等她看到秦淮茹向这边走来,赶紧伸出胳膊晃了晃。
“急匆匆叫我什么事?”秦淮茹略有不满的看向她。
贾张氏忙道:“许大茂把京茹打了,打的还不轻,我也不敢进去拦着,你要是不回去,怕是要出事。”
“什么?许大茂打京茹了?”秦淮茹一听就急了,“您怎么不拦着点,许大茂下手没轻没重,要是把京茹打个好歹该怎么办?”
贾张氏拍着大腿,“这我哪敢拦着,我老胳膊老腿的,要是被许大茂推一下子,怕就起不来了。”
“这个京茹一定是沉不住气,把什么都说了。许大茂不揍她才怪。”秦淮茹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便赶紧朝家赶去。
贾张氏紧跟在后面。
等秦淮茹到了四合院,看到许家门口坐着鼻青脸肿的秦京茹时,立刻就怒了。
“许大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怎么能打人?”
屋子里却没有动静。
秦京茹还坐在地上,不住的哭泣。
贾张氏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低声道:“你这傻丫头,咋那么实诚,什么都说了。现在弄得一点缓和余地都没有,要是许大茂真的不要你了,看你怎么办?”
“姐,大茂把我赶出来了,他……他要和我离婚。”秦京茹抹着眼泪,伤心极了。
秦淮茹冲着里面继续骂道:“许大茂,你说离婚就离婚,你都离几次婚了?也不怕人笑话。”
猛然间,门被打开了。
只见许大茂阴狠的瞪向她们,“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联合起来欺骗老子,老子还没有找你们算账!”
“许大茂,你够了!”秦淮茹皱眉看向他。
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她让李主任将他调离车间,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可他怎么又反悔了?
秦京茹顶着一张被揍过的脸,委屈的看着他,“大茂,你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你就让我进去吧。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骗你了,成吗?”
她的话语很是卑微,许大茂却是满脸怒意,“你这种满嘴瞎话的女人,老子就是打光棍,也不能要你!快滚!明天咱们就去离婚,你少给老子耍什么花招!”
“大茂,我不离婚!”秦京茹忙摇头,哭着喊着死也不离婚。
贾张氏在旁劝道:“大茂,这个事情也不能怪京茹,那时候你和于海棠不清不楚,京茹也是没办法。这事情你也有责任,怎么能全怪京茹呢?你们现在闹也闹过了,我看就这样算了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都结婚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都给老子闭嘴!这个婚,老子一定得离!”许大茂一张驴脸拉下来,满是恨意,“秦京茹,你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招,就别怪老子心狠!”
“许大茂,你要是敢和京茹离婚,你是知道后果的!”见许大茂坚持离婚,不得已,秦淮茹出言威胁。
许大茂正在气头上,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老子离婚,离定了,就是李主任来了都不好使。秦淮茹,你少拿李主任来吓唬我,我许大茂不是吓大的,大不了老子不在轧钢厂干了!”
许大茂气势汹汹的骂了她们几句,便将门又给用力的关上了。
没办法,秦淮茹见他软硬不吃,便扶着秦京茹,打算先回贾家,等商议好了办法再说。
“姐,我不走,我要回自己的家。”秦京茹不愿意离开,眼睛黏在了眼前的门上。
“随便你!”
秦淮茹见她这样不争气,恼的先离开了。
贾张氏劝说,“京茹,日子还长着呢,咱先离开这里,等许大茂火气消了,冷静下来,你们再好好谈谈。毕竟都是夫妻,他不可能那么绝情,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
“姨,真的吗?”秦京茹眼底又泛起了希望。
贾张氏又规劝了几句,二人便拿着包向前面走去。
看着她们灰头土脸的走了,那些人也是看足了热闹,离开了许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