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何雨柱到了后院,却没有立刻去找许大茂,而是先去了聋老太太屋子里,拿了条围巾。
他可不能让媳妇儿发现自己骗了她,不然晚上就要一个人捂被窝了。
刚才经过许大茂家,便听到里面传出炒菜的声音,可见饭菜还没有做好,那他也不急于先过去,便躺在床上小憩了片刻。
他如今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虽说活计不累人,可伤神忧思,这一天的功夫下来,他只觉得心中疲累。
这一睡过去,再次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刚将门给锁上,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许大茂家走了出来。
那道身影不是秦淮茹,又能是谁?
何雨柱冷笑了一声后,便大步朝前走去。
许大茂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的菜快要凉了,也没有见傻柱过来,面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刚才秦淮茹过来还说傻柱已经来了,他却没有见到他的身影,难不成傻柱知道了什么,又溜走了?
一想到白忙活了一场,许大茂的脸色就尤为难看。
“傻柱,要是让我知道……”许大茂恨恨的刚说了两个字,就听到推门声响起。
何雨柱走了进去,看到桌子上摆放的饭菜,调侃道:“呦!许大茂,看不出来,你的手艺也不赖啊?”
“何副厂长来了,快快请坐。”许大茂的脸色变得很快,立马坐起来请他入座。
何雨柱在心中啧啧称奇,这许大茂真是能屈能伸,他要是不知道他和秦淮茹算计自己,兴许还真的被他这副样子给吓到了。
他刚坐了下来,就看到许大茂去拿酒过来。
两瓶确实都是好酒,何雨柱是懂酒之人,自然也是认识。
许大茂将酒打开,也不拿酒杯,直接将酒液倒在了碗里。
刹那间,酒香味弥漫了出来。
何雨柱见了,笑道:“许大茂,你这是要跟我拼酒了?”
“何副厂长,按理说咱们打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铁哥们了,可这些年,咱们哥俩却因为一些小事情闹了别扭,其实现在看看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情,何必弄成那样?”许大茂端起了酒,冲着他道:“来来来,何副厂长,我敬你,以后咱们的恩怨就此化解。”
听到这些话从许大茂的口里说出来,何雨柱真的想这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
可是他却没有忽略许大茂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心中不禁叹了口气,这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即使他想要和许大茂握手言和,这个混蛋也是不会就此罢休。
算了,他就看看他们今晚上要弄些什么动静出来?
何雨柱也笑着端起了酒,“许大茂,这辈子能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这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今个咱们兄弟其他的不说,来来来,只管喝酒。”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许大茂见了,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
何雨柱望向他手中的碗,“许大茂,我酒都喝了,你也快喝啊。”
“我……我这就来。”许大茂本意就是想把傻柱灌醉,可如今他也不得不喝了。
二人就这样拼起了酒,你一碗,他一碗,没一会儿,一瓶酒就喝完了。
许大茂的酒量本就浅,此时已经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可他潜意识里还记得自己的任务,便又磨磨蹭蹭的开了一瓶酒,“傻……傻柱,来,咱们……继续喝。”
他倒酒的手都不稳了。
何雨柱便将酒瓶接了过来,倒在了酒碗中。
“喝!”许大茂端起酒朝嘴里送去,酒液顺着嘴角滑入下巴,滴到了衣服上。
何雨柱也不作假,他的酒量本就好,倒还不至于被许大茂给灌醉,可他想要知道他们今晚上要做什么,便也装了几分醉意,“许大茂,我……我不能再喝了,要醉了。”
“就……就让你醉。”许大茂的嘴秃瓢了,真心话也冒了出来。
何雨柱假装听不懂,端起碗和他又喝了起来。
待两瓶白酒喝的差不多时,许大茂彻底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可见是醉的不轻。
何雨柱也有了醉意,却意志清醒。
他正要起身把许大茂抬到床上,就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道脚步声。
于是,他也就势趴在了桌子上装醉。
门口,秦淮茹透过门缝正朝里望去,见两个男人都喝醉了,不由得蹙眉。
这个许大茂,不是要把傻柱灌醉,自个怎么就先醉了?
二人都喝醉了,秦淮茹便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趴在桌子上的何雨柱睁开了眼睛,却没有任何动作。
“傻柱,你也不要怨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变心的太快。”秦淮茹望着那个喝醉了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何雨柱心中冷笑,他变心?
这个时候的他可从未对他承诺过什么?
何来的变心?
秦淮茹正欲伸手,忽然间又有些下不去手。
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许大茂肯定会拿这个事情借机来威胁傻柱,而傻柱这个人脾气臭,自然不会就范。一旦事情捅了出去,傻柱不止前途尽毁,很可能会坐牢吃枪子,而她也讨不了好,名声尽毁,这辈子也抬不起头做人。
可以说这事情,最大的受益人就是许大茂,而她和傻柱都是受害者。
秦淮茹很聪明,之前答应许大茂,也是被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
真到了这个份上,她却是踌躇了起来,不敢动手。
何雨柱了解这个女人,秦淮茹不是蠢笨之人,肯定不会受许大茂摆布,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女人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等了许久,也不见秦淮茹有什么动静,就知道这个女人怕了。
怕了好啊。
最起码她还有羞耻之心。
就在何雨柱以为秦淮茹要离去时,便见她突然抱住了他。
这一下子,来的太过迅猛,让何雨柱差点破功。
秦淮茹紧紧地抱住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倾诉着内心的苦楚,“傻柱,你好狠的心,说和别人好,就和别人好,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多难过?”
“我承认,以前我对你不够好,可我也是没有办法,就我家里那个情况,即使我有什么心思,我婆婆和那三个孩子,也不允许我做出什么自私的事情。我只能等孩子们长大了,那时我兴许可以寻找自己的幸福。”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会等我。可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娶了别的女人。你说你要是找一个好点的女人,倒也没有什么,我大不了伤心一段时间就算了,可为什么你偏偏娶了娄晓娥。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资本家的女儿,许大茂的前妻,又不能生孩子。输给她,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
何雨柱趴在桌子上,忍住厌恶听着秦淮茹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眼底却是讥诮。
如果他不是重生回来,前世早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必然还会被她给骗了。
只可惜啊,他太了解这个自私的女人。
她现在说这么多,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他面前博同情,想要得到他的怜惜,从他这里获取更多的利益。
既如此,他也不再装了。
何雨柱坐起身,一把扯掉搂住他的双手,“你早就发现我没有喝醉。”不然,她不会这么多废话。
“傻柱,你就这么想我?”秦淮茹一副受伤神色的望着他。
何雨柱冷笑出声,“秦淮茹,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你这个女人就是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先为自己考虑。”
前世,她做的每一件事,哪样不是如此?
他为了贾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她可曾对他拿出一点真心?
也许,这个时期的她对他有着一些情意,可这些感情也是仗着他有利用价值的份上。
如果现在的他不是副厂长,也不是每日能带剩饭剩菜的厨子,秦淮茹又会如何待他?
前世临死前的那些日子,他已经深刻认识了这个女人的心狠。
没有利用价值的男人,连口剩饭,她也不会给予他。
那个时候,她还会对他有感情吗?
“傻柱,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就这样想我,但是我可以解释。”秦淮茹慌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傻柱会这么想她。
何雨柱面上都是讥讽,“不用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
“不是,傻柱,你误会我了。你一定是听到别人说了些什么,才会这样对我。”秦淮茹始终不相信以前对她那么好的男人,突然间会变的如此冷漠,还会另娶别的女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也许是傻柱的误解,也许是旁人的挑拨,这些都有可能。
何雨柱站起了身,面色冷漠,“今晚上的事情,是你和许大茂联手设计,想要置我于死地,真是好得很!”
“不,傻柱,是许大茂逼我这样做的,我没有想要害你。”秦淮茹也顾不得私人感情了,忙为自己辩解。
何雨柱定定地盯着她,“如果今天我真的醉了,你会就这样放过我?”
“我……”秦淮茹目光一闪。
她也不知道她会怎样做。
方才要不是她发现了不对劲,也许她会继续下去?
不,她不知道!
何雨柱冷笑连连,不再和她废话,抬步便离开了。
“傻柱!”秦淮茹忙追了出去。
刚走了几步,又怕遭到别人误会,不由得又放慢了脚步。
等她到了中院,已经看不到傻柱的身影了。
他就这样走了?
秦淮茹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惧怕。
傻柱的性子很直,是个有仇必报的主,今晚上的事情,他会不会因此记恨她?
“小浪蹄子,人都走远了,还傻站在那里盯着,也不嫌被别人看到了丢人现眼,我们贾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没有羞耻心的女人……”屋子里传来贾张氏喋喋不休的辱骂。
秦淮茹深深地闭上了眼睛,随即睁开,冷着脸走了进去。
今夜的贾家,又是一场免不了的争吵。
这边何雨柱朝家走去,突然间发现自己喝了酒,要是媳妇儿发现该如何解释。
正待他想办法找借口的时候,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正向他这边望来。
一看过去,不是他媳妇儿又能是谁?
何雨柱当即如同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向其走了过去。
娄晓娥怒瞪着他,“你本事倒是大了,竟然鼓捣老太太给你做掩护,你们合伙骗我!”
“没……没有,媳妇儿,我真的是给老太太拿围巾了,你瞧。”说着,他就把围巾递给了她。
娄晓娥却凑近一闻,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
这下子,何雨柱不打自招了,只能供述了去许大茂家里的事情。
“你说什么?许大茂和秦淮茹他们想要用仙人跳来对付你?”听到这话,娄晓娥吓得也忘记生气了,忙担忧的看着他,“你这个傻瓜,他们这是下了狠手,想要置你于死地,你还过去做什么?要是真的被他们得逞了,明天你就要进去了,那我怎么办……”想到这种可能,她不由得哭了起来。
一看到媳妇儿哭了,何雨柱连忙哄道:“别,媳妇儿,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让你担心了。”这时候,他也不再解释,只一个劲的认错。
女人哭累了,情绪这才慢慢缓了过来。
娄晓娥咬牙恨恨道:“我现在就去找秦淮茹和许大茂算账,决不能就这样算了。”
“傻媳妇,他们没有得逞,自然不会承认这个事情。你放心,你男人被人算计了,自然是要还回去的。你等着看吧,接下来就是他们哭的时候了。”何雨柱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娄晓娥也怒道:“好,就是不能放过他们!”
她一向心善,不与人太过计较,可此时的许大茂和秦淮茹都要朝死里害她的丈夫了,那她也绝不容忍。
“许大茂现在喝趴了,等他明天去轧钢厂,我一定饶不了他。”何雨柱冷笑了一声。
娄晓娥抬起头,望着男人眼底的狠意,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很踏实,“傻柱,你答应我,下次别这样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办?”她爸妈已经离开内地了,所有的亲戚也都走了,她如今在这里等于是孤立无援,唯一的依仗便是自己的男人,如果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还怎么活下去?
“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自家的媳妇儿哭成了累人,何雨柱紧紧地拥住她,下巴蹭着她清香的发丝,怜惜的道:“媳妇儿不哭,等我把这些人收拾怕了,以后他们就不敢在蹦跶了。”
“没想到咱们都离开四合院了,他们还是这么闹腾。”娄晓娥语气很是低落。
何雨柱搂着她朝家走去,笑道:“虽然离开了四合院,但还有轧钢厂,想要彻底没有联系,也是不可能。再说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无论咱们搬去哪里,都会有这样的事情,那样的事情,咱们改变不了环境,只能改变自己。媳妇儿,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就行了。”
“真的?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没有女人不喜欢听这些话,娄晓娥笑了起来,抬起头认真的看向他。
何雨柱附下头,啄了她一口,“那当然,你可是我媳妇儿。”是我临死前最愧疚,最对不起的人。
重活一世,他又怎么肯负了她。
而且,这会儿,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们的‘何晓’了吧。
何雨柱的视线落在她的腹部,便笑着道:“这周六,我们出去逛逛,你身体弱,可得买些好东西补补。”
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得要好好养着。
“好,咱们把雨水也带去吧。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是我见她情绪也很是不好,肯定是刚分手,心里有些过不去。”娄晓娥关心起了小姑子。
何雨柱点头,“成,到时候把我这个傻妹妹一起带去。她到底是年纪轻,和那个警察分手了,心里不得劲是肯定的。你陪她去买几身衣服,女儿家在一起有话题,她也能快点走出来。”
“咱们都去了,那老太太怎么办?”娄晓娥又想起了聋老太太,总觉得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也不好,想要把她也一起带过去转转。
何雨柱笑了,“老太太年纪大了,身子骨虽然硬朗,到底不比咱们年轻人,咱们还是不要折腾她了。大不了,到时候咱们在附近逛得时候,把老太太也带过去。”
“这个好。对了,你上次说要弄什么健身器材安在院子里,我去问了,附近没有看到,只能去别处再看看了。”娄晓娥又提起了这个事情。
这个时候的健身器材还没有普及,何雨柱便道:“这个事情交给我,你只要好好养身体就行了。以后家里的活,你少做点,让雨水去做,等我回来做都行,千万别把自个儿累着了。”
“我哪里有这么娇气,做点活还能累着了?”娄晓娥无奈的看向他。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道:“媳妇儿,要不,咱们去检查一下身体?”
闻言,娄晓娥的脚步立刻停住了,面上都是失落。
“不,不是,我只是瞧着你最近气色不好,想要带你去医院看看。”何雨柱知道自己触碰到媳妇儿的痛处,忙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娄晓娥才缓过来笑道:“我没事,好端端的去医院做什么。”
“那咱就不去。”何雨柱哪里还敢提这个事情,只能等到大儿子在肚子里扎根,等媳妇儿自己发觉了。
二人相拥着朝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