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大雨随时降临。
何雨柱穿戴整齐后,面上挂着淡笑将皮鞋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鞋面好似能照出人影一般。
他又拿起了镜子,将头发捯饬了一遍,这才满意的拿着证件打开了门。
门一开,便见一张怨妇脸猛然挡在前方。
何雨柱顿时吓了一跳,见是秦淮茹,面如寒冰,正待他要说些什么时,就见她哭哭啼啼的抹着泪。
“傻柱,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你不能这样对我。”
何雨柱没工夫听她这些废话,当即一把推开她,就朝着后院走去。
“你要娶的人只能是我,你和娄晓娥不会有好下场!”
背后传来秦淮茹幽怨至极的声音,里面竟夹杂着深深地恨意。
何雨柱虽不满,却也无暇顾及她,他现在心中很乱,只想快点见到娄晓娥。
到了后院,经过第一间屋子的时候,许大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前方。
他抬起头,望过来的目光,极为复杂。
这让何雨柱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傻柱,娄晓娥是我的女人,你娶了她,这是在打我的脸。我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这话,何雨柱想要反驳,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忙向前跑去。
到了聋老太太屋子里,将门推开时,便见屋子里空空如也。
没有娄晓娥的身影,也不见聋老太太。
他顿时心慌不已。
“你们不会有好结果!”
骤然间,背后传来两道带着怨恨之意的声音。
不是许大茂和秦淮茹又是谁?
何雨柱双拳紧握,眼底带着深深地怒意,他转过头,望向他们的目光,竟然带着一丝杀意。
他向他们二人大步走去时,却见那二人瞬间消失不见。
何雨柱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着前方而去。
他要找到娄晓娥,他要和她结婚生子,他要和她白头偕老。
后院没有她的身影,中院没有她的身影,前院也没有她的身影。
何雨柱想要跑出四合院,双脚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论他怎么挣扎,依然置身在四合院中。
就在这时,他的身边渐渐出现了很多的人,将他围绕在其中。
一大爷一大妈,二大爷一家,三大爷一家,以及贾张氏和那三个白眼狼,就连方才消失不见的许大茂和秦淮茹也出现了。甚至久未出现的秦京茹,也站在了他的前方。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围在四周,将他牢牢地困在中间。
时间在快速的流逝,他肉眼可见四周的人在衰老,一个个的化为枯骨。
最后只剩下白眼狼那一批人,就在他看到他们也变得垂垂老矣,风烛残年之时,他突然间低下了头,这才看到下方赫然立着一颗人头,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他的头,里面夹杂着不甘和怨恨。
何雨柱大受震惊,忙要逃离,灵魂却像是被钉在四合院一般,任凭他使出任何办法,都逃脱不了。
他抬起头,天空依然是黑灰一片,他的心中产生一种由内而外的愤怒。
那股怒意直坠脚下,他用力朝地面一蹬,身体骤然一松,竟然飘在了空中。
再次俯视下方,他感觉四合院正在急速的缩小,他的魂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在这时,一股寒意从四周涌来,冷的他不由得抱住了身体。
此时,惊雷在耳边炸响,直震他的魂灵。
他身体一颤,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望着四周的一切,他精神恍惚,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可那梦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让他感到惊慌。
他连忙爬了起来,快速穿戴整齐,拿上证件就打开了门。
外面大雨倾盆,梦中的雷声原来竟是真的。
他却没有丝毫犹豫,将证件揣在怀中,就向后院跑去。
娄晓娥正在屋子里切菜,瞥见傻柱浑身湿透的走进来,她连忙拿毛巾给他擦面,“你真的傻了不成,这么大的雨,过来也不知道打把伞。”
何雨柱怔怔的望着她,在她的絮叨声中,他的心逐渐的安抚了下来。
“傻柱子,快把湿衣服脱了。”聋老太太将炉子点了起来。
娄晓娥给他解扣子,打算拿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
何雨柱却一把握住她的手,“小娥,走,咱们扯证去。”
“外面这么大的雨,改日吧。”娄晓娥好笑的望着他,“先换衣服吧,等……”
“不行!今天必须扯证!”何雨柱的话毋庸置疑。
那场梦带给他的阴影让他是那么的恐慌,他现在只想快点和她领证结婚,这样什么人也不能拆散他们。
娄晓娥见他态度坚决,很是无奈,“行行行,咱们先吃完早饭,你去换身衣服,我们……”
“不吃了,扯完证回来再吃。”何雨柱给她拿了件外套,让她去把证件和介绍信拿过来。
娄晓娥觉得今天的傻柱很是奇怪。
聋老太太却帮着傻柱说话了,“小娥,你还是依着傻柱吧,他这样肯定是有他的缘由。”
“那成,咱们现在就去。”娄晓娥也不知道傻柱到底是怎么了,不过他如此在意他们之间的婚事,让她的心中顿时暖洋洋的。
等娄晓娥收拾好后,何雨柱从聋老太太的屋子里拿了把伞,二人便向外走去。
隔壁的屋子里,许大茂躺在床上一晚上没有睡着。
昨晚他去找李副厂长,却没有见到他。
只能今天再去找他好好商量整治傻柱的事情了。
许大茂一这样想,干脆的起身,提着包就打开了门。
正好瞧见傻柱和娄晓娥打着一把伞从门口而过。
“这么大的雨,他们要去干什么?”许大茂嘀咕了一声,也没有发现异常,便撑了把伞,也出去了。
中院,秦淮茹起身后,便帮忙做早饭。
她现在住在一大爷一大妈家,自然得帮着做点活。
她在房檐下煮着粥,瞥见傻柱和娄晓娥从后院过来,拿着勺子的手顿时一颤。
他们没有去正屋,而是向外走去。
秦淮茹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浮现了不好的念头。
何雨柱和娄晓娥出了四合院大门,便向汽车站点而去。
这么大的雨,骑自行车全身湿透,二人选择的是坐车去。
很快二人便到了街道办事处。
大门却尚未打开。
“我说了吧,人家现在还没有上班呢,你说你来这么早做什么?”娄晓娥瞪了他一眼。
何雨柱看着街道办事处就在眼前,松了口气,“没事,咱们等会儿就成。走,我带你去找个地方躲躲。”
他找了个房檐宽的店铺门口,二人在边上躲雨。
娄晓娥望着他面颊上溅的雨水,抬起袖子替他擦了起来,“算了,咱们就多等一会儿吧。只是聋老太太要晚点吃饭了。”
“小娥,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到我们之间受到很多人的阻碍,我害怕,害怕和你结不了婚,害怕你会离开我。”何雨柱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将心中的恐慌说了出来。
娄晓娥好笑的摇了摇头,正欲调侃他几句,却望见他眼底真真切切的慌张和恐惧。
一时间,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何雨柱望着近在眼前的街道办事处,又笑道:“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阻止不了我们结婚。”
“傻柱。”看着这样全心全意只有她的男人,娄晓娥心中一疼,她回握住他的手,保证道:“傻柱,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相信你不会离开我。”只是他不相信别人,不相信那个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二人站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他们毫不保留的倾诉着彼此的爱意,直到隔壁街道办事处的门缓缓打开。
何雨柱立马拉住她的手奔了进去。
再次出来时,外面的雨势已经转小。
他望着手里的两个红本子,笑的褶子都皱了起来。
“行了,快收起来吧,仔细雨水打湿了。”娄晓娥也是满脸的笑意。
何雨柱摇了摇头,“让我再看看。”他将红本子翻开了,望着里面的内容,他觉得这夹杂着土腥味的空气都是甜的。
娄晓娥就在旁边含笑的望着他。
终于,何雨柱心满意足的将两个红本本交给了她,“媳妇儿,可收好了。”
“知道了。”娄晓娥将其接了过来,放在了包里。
何雨柱一把搂住了她,打开伞,二人又向雨地里走去。
风雨再多,只愿余生同舟共济。
二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何雨柱侧首看向身旁的女人,嘴角翘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娄晓娥面颊微红,眉梢也是抹不去的喜色。
他紧握住她的手,朝四合院走去。
两人已经结婚了,无须再藏着掖着了。
这会子,院子里的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他们走过了前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碰见。
何雨柱面上有点失落,“得!我还准备炫耀炫耀,这倒好,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行了你。”娄晓娥没好气的捏了他一下。
何雨柱也含笑伸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二人笑着走到了中院。
贾家的屋子里,贾张氏坐在窗前,瞥见院子里傻柱和娄晓娥亲昵的样子,顿时大惊。
这两人怎么搞在一起了?
而对面的屋子里,一大爷去上班,小当去上学,一大妈也带着槐花出去了。
秦淮茹将屋子拾掇了一遍,正打算去上班,便正好望见傻柱和娄晓娥说说笑笑的进来了。
那亲密的关系,一眼便能让人猜到二人之间的关系。
这一刻,秦淮茹再也没办法拿借口来否定这个事实。
傻柱真的和娄晓娥在一起了!
这个事实顿时让她泪流满面,她伤心的哭了起来。
二人回到了后院。
何雨柱迫不及待的将娄晓娥的包拿了过来,将两本结婚证掏出来,放在了聋老太太的眼前,“老太太,您瞧这是什么?”
“好,真好!”聋老太太拿着那两个红本子,面上都是欢喜。
娄晓娥站在一旁,笑望着他们。
何雨柱现在整个人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中,他回过头,拉着娄晓娥的手,深情而望,“媳妇儿,我这辈子终于娶到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绝对不会辜负你。”
前世是他蠢,这么好的媳妇儿不要,却要那个心毒的寡妇。亲儿子不养,却养大三个白眼狼。
在她从香港回来时,他还道德绑架她一起资助秦淮茹一家子,彻彻底底的辜负了她。
这辈子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不知不觉中,何雨柱的眼睛湿润了。
“真是个傻瓜,怎么哭了呢。”一个男人能为了她喜极而泣,娄晓娥真的觉得自己是选对了人。
何雨柱抹了把眼睛,又笑道:“我这是高兴,高兴自己终于成家了。”
“等吃完饭,我回趟娘家,把这个事情和我爸妈说一声。”娄晓娥也想把这个喜讯告诉自己的父母。
何雨柱点头,“这是应该的,等会儿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你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快些去上班吧。毕竟你刚上任,影响不好。”娄晓娥体贴的道。
何雨柱却道:“无妨,杨厂长不用担心,至于李副厂长那边,我也已经搞定了。”
扮猪吃老虎,有时候也是一计。
“傻柱子,人家小娥回去,肯定要和父母有些贴心的话要说,你去了像怎么回事。”聋老太太提点了一句。
何雨柱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瞧瞧我这个脑子,咱们是扯证了,但是婚事还没有办。媳妇儿,你回去吧,好好和岳父岳母谈,他们想要怎么操办婚事,我都没有二话。”
娄晓娥笑了。
何雨柱又道:“你晚上早点回来,我做好菜等你一起庆祝。”
“好。”娄晓娥应了下来。
早饭过后,二人先后出去了。
何雨柱没有直接去轧钢厂,而是先去买了很多的喜糖。
到了办公室后,他见隔壁屋子的门尚未打开,便知道杨厂长还没有来,于是便出去了。
他先去了食堂,给里面的人都发了一遍。
“来来来,吃喜糖。”
马华不客气的拿了一包,便笑着道:“师父,您这是打算结婚了?”
“还用打算?结婚证早上已经扯了。”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别提多自在了。
马华诧异的竖起了大拇指,“师父,您这速度是真快!”
“那是,这事情还能耽搁?”何雨柱面上都是喜意。
其他的人见了,忙要问新娘子是谁?
何雨柱的嘴巴很严实,神秘兮兮的道:“喜糖,你们尽管吃,至于新娘子,等我们操办婚事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虽然领了结婚证,但他却还是不放心,就怕有小人作祟。
昨夜的梦,让他对一切都保留着疑心。
何雨柱在食堂待了一会儿,也没有见到刘岚,便问了一声。
通过马华的口,他才知道刘岚被李副厂长叫去开会了。
“师父,您还是得小心点,那刘岚和李副厂长毕竟……”马华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师父的用意,你应该知道?”
“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马华哪里能不知道师父的良苦用心,也是因为此,他更为惭愧。
如果不是他没本事,师父也不会顾忌着,顾忌那。
何雨柱安抚道:“不打紧,刘岚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我也有办法应对。”
“师父,我信您。”马华对他是没有底线的信任。
何雨柱教导了他一番后,这才出了食堂。
在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门口,他正好看到许大茂无精打采的走了出来。
何雨柱看到他,那真是心中五味杂陈。
论情论理,前世今生,他和许大茂的恩恩怨怨是怎么也理不清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便拿出一包喜糖递给他,“大茂,见者有份,来,吃喜糖。”
“傻柱,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许大茂怨恨的望着他。
之前刚发了一次喜糖,现在又发一次,傻柱真以为自己做了副厂长,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羞辱他?
何雨柱见他不收,耸了耸肩,便走进了办公室里。
许大茂望着他的背影,气的直咬牙。
他刚才来李副厂长这里商讨对付傻柱的办法,谁知道李副厂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止不打算整治傻柱,还说起他的好话来,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何雨柱进了办公室里,便将门给关上了,隔绝了外面偷听的可能。
“何副厂长,你怎么来了?”李怀德看到他,笑着打招呼。
何雨柱掏出了一包喜糖,放在了他的桌子上,“李副厂长,想必您已经知道了,我昨天打了介绍信。这不,我今天已经领了结婚证,所以买了点喜糖给大家伙分分。”
“若不是看到下面的报告,我还不知道何副厂长竟然和娄晓娥好上了。这娄晓娥是许大茂的前妻,也难怪他这么针对你了。”厂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何雨柱爽朗一笑,“李副厂长,这男人嘛,情到深处,也是控制不住。既然喜欢了,那就娶回家。”
“痛快!我就喜欢何副厂长这耿直的性子。”只有这样的人,才好操控。
何雨柱眼睛却是一转,“算了,这是私事,就不提了。对了,李副厂长,我今天要做些什么?刚才我去找杨厂长,他不在办公室,这我只能来找您了。”
“杨厂长最近可是忙得焦头烂额,顾不得厂子里的事情。”李副厂长面带笑,眼睛里却是闪着暗光,他拿起右手边的一沓文件,道:“何副厂长,你刚上任,我也不敢分给你太多的事情,这些你先处理着。”
“成嘞!”何雨柱没有二话的接了过来。
李怀德见他如此,心中更为放心了。
这会子功夫,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何雨柱回头一看,见是刘岚,便笑道:“刚才去食堂没有见到你,来,这是喜糖。”
“何副厂长,刚才要不是听到李副厂长说,我还真的不知道您竟然和娄晓娥好上了,您这藏的可真深啊。”刘岚没好气的说道。
她是真不知道他们俩会好上。
何雨柱嘿嘿一笑,“不藏深点,早晚得被那些小人给我搅合了。我这么大年纪,一直讨不到媳妇儿,这次要是不用点心思,以后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他口中的小人,刘岚猜到了是谁,她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刚才要是早来一点,就知道许大茂是怎么告你的状了。”
“我相信李副厂长,不是那种轻信小人言的领导。”何雨柱这话一出。
李怀德更为满意了,他既然说他是‘领导’,那么就是承认他这个何副厂长是屈于他这个李副厂长之下。
“你放心,没有真凭实据的话,我是不会听信的。”李副厂长做出了保证。
何雨柱笑着点头应是。
刘岚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李副厂长,“给,这是您要的文件,我刚去取的时候,还碰到了宣传科的于海棠正在和一个男人吵架,这些小年轻啊,真是没的说。”
“那人是杨为民吧?”何雨柱笑着接话。
刘岚揶揄一笑,“可不是,我还听说这个于海棠最近和许大茂走的很近。”
何雨柱是没有想到,事情走向已经改变了这么多,这个许大茂和于海棠还是勾搭在一起了。
不过,这可不是他操心的事情了。
李副厂长却不在意这些闲话,拿了文件后,见没问题,便让刘岚回去了。
何雨柱在办公室又待了许久,虚心请教了一番,加上马屁助攻,李怀德到底还是教了他点本事。
从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出来,何雨柱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时候的杨厂长还没有回来,联想到刚才李怀德的话,让他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他重生回来了,改变了一些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其他?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糟糕了。
他又想起娄晓娥回娘家去了,心中更为忐忑不安。
好在因为那个噩梦,他今天一大早,就加急将结婚证给扯了,不然他肯定得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