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说:“这一次,我估计赵县长恐怕又要被打一个措手不及了。”
苏阳说:“怎么可能呢?消息我们能得到,人家同样也能得到。”
陈勃笑呵呵地说:“因为常委会刚刚结束,陆部长在纪律上要求参会的领导做到绝对保密,郭书记和王市长也是同意了的,所以基本上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而且你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从省直单位空降下来的,和市里面没有太多必然关系,而且一个个都性子比较孤傲,有的人只是去例行市委组织部报道,就连郭书记那都没去拜访。”
苏阳笑了:“不是说保密吗?那你怎么知道了?”
陈勃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种事情都是原则上要保密,但是也要看这个原则捏在谁的手里?”
苏阳哈哈大笑着说:“这可真是一个绝好消息!”
片刻之后,李玲玉打来了电话:“苏县长,有没有打扰您休息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随便吃个宵夜,您看行吗?不然,我真的是心里面过不去,恐怕晚上都睡不着觉。”
苏阳自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这如果换作是他,他恐怕也hold不住。差点进去蹲小黑屋,然后经过各方面的关系平衡之后安然上岸,一般来说,能保住原有的工作,
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但凡是被纪委请去喝茶的90%的人,基本上都要完蛋!但是李玲玉不但大难不死,反而还得到了一个进入县委常委班子的机会,这种好事他做梦都不敢想啊。
别人说他这一次差点进去,就算是这一次能够置身事外,她也不敢奢望。然而,各种阴差阳错之下,各种关系的交织之下,这件事竟然成了。她当然知道其中的功劳绝对不在苏阳这里,但是如果不是苏阳站出来说话,如果不是苏阳接纳,如果不是苏阳力排众议在常委会上提名,就算上面领导有这个想法,也很难实现。
苏阳也没有多废话,说:“行,那你说地方。不过就我和你两个人单独出来吃饭,有点小尴尬,万一被别人看见了,可能影响不好。所以你给陈部长也打个电话吧,或者是周书记,或者是侯书记谁都行。”
李玲玉秒懂,说:“那我就给陈部长打电话吧,大晚上出来跟你吃宵夜,有个美女部长陪着,总比两个大老爷们好。”
别看李玲玉平日里工作有时候挺严肃,但私下有时候还是挺开朗的,她也能精准地捕捉到正常男人的正常心理。
没错,谁愿意大半夜的跟一帮老爷们在一起吃宵夜?那还不如一个人回去睡觉呢。体制内听起来固然又高端又严肃,但实际上,他们比普通牛马在这一方面可要欢乐得多。
半小时之后,陈勃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和运动鞋出现在了约定好的夜市。两人刚见面,打个招呼就听见李玲玉已经在那里喊他们:“苏老板,我们来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说着,她站起身来给两人挥手。此刻的李玲玉和平日里看起来略有一些不同,准确的来说,身材还是那样的标准,妆容还是那么的好看,唯独不同的是气质变了。
有人说气质这个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其实不然,气质和从小接受教育、家庭条件以及自身的成就有关。
陈勃快步走过去,和李玲玉来了个热情拥抱,然后对苏阳说道:“苏老板,你也要不来一个热情的拥抱?给我们的同志一点春天般的温暖。”
苏阳说:“你可别坑我了,坑我不要紧,别把人家也给坑了。”
三人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李玲玉脸上竟然闪过了一抹红晕,说:“苏县长,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一碗酒我敬你。”
说着,她端起了早就倒好的一大碗啤酒,咕咕咕地喝了下去。
陈勃笑着说道:“看看,都是你这个艰苦朴素的文件精神害的,要不然这个时候好歹来点白酒。而且像我们这种小聚会也不算是违反文件精神吧?自己掏钱,又是在夜市的小摊。要不然我去买瓶酒?感觉有些日子都没喝过酒了。”
李玲玉连忙说道:“那也行啊,不过要买酒的话我来买,而且这个是下班时间,我们自己私人出来吃饭,自己花钱应该不违规。”
苏阳一想也是,本质上这也不是什么违规行为,而且人家这的确是一件大喜事。
“行啊行啊,但是也不要太破费了,就这个十来块、二三十块钱的白酒,随便拿过来喝。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喝这种白酒,但是现在被人说成是劣质白酒,说喝多了会死人这那的,我上学的时候也没见把我给喝过去。”
李玲玉还想说什么,陈勃说:“行,说实话,我还没有喝过这种白酒,正好可以让我也开开荤。”
李玲玉没办法,只好从旁边拿来了一瓶二锅头,是那种红盖的。这一次三个人都用大碗,一人倒了多半碗,那酒就没有了。
苏阳笑着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一切都在酒里面,说多了就见外了。另外,酒也不允许再买,不许多喝,要不然到时候会让人家说我半夜带两个女同志出来,企图把两名女同志灌醉如何如何,那我估计我们三人都毁了。”
说完之后,三人哈哈大笑,李玲玉刚才的拘束也彻底没有了。她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一下子给呛着了。
陈勃在旁边揪了苏阳的胳膊一下:“看啥呢?”
苏阳的老脸顿时就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陈勃反驳道:“你看看周围这些人,哪个出来吃饭喝酒不是肆意狂欢?有什么就说什么,能聊什么就聊什么,不要拘泥于你老板的身份行不行?你就权当你是老板,我俩是你的秘书,这样不就嗨皮多了吗?”
苏阳一阵头皮发麻,本来他以为只有从底层上来的女干部才会如此,但没想到陈勃也是如此之豪爽,他故意调侃了一句:“哎,今天可以了,我已经大饱眼福,改天找个地方单独研究”
李玲玉一脸懵,一边拿餐巾纸擦淌在胸口处的酒水,一边问道:“你俩聊什么呢,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