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诗诗是文学与新闻传媒学院的学生,跟温染同个学院不同专业。
她比温染小三岁,低一届。
学费难凑,温染初高中努力跳了级,但她比同龄学生迟上学,所以比同届的同学都小。
作为学生会的一个部长,温染当初负责接待陆诗诗入学。
一同被接待的,还有送陆诗诗来学校的陆斯年。
温染长得漂亮,一身校服穿在身上,清纯又带着小羞涩,细长的双腿和白嫩肌肤,是学校里当之无愧的校花。
陆斯年比温染大一届,没在平城大学,要不是陆诗诗,他自然是没机会认识温染。
陆诗诗是个问题少女,陆家人担心宝贝女儿在学校会被欺负,让温染多照顾一二,陆斯年也是那时候加的温染微信,并时不时联系她了解陆诗诗的情况。
温染是个尽责的人,陆家人这么看得起自己,她少不了对陆诗诗关照一二。
只是一来二去发现这问题少女的问题是真不少,那些问题根本不是她一个穷人家的可怜虫能解决的,于是委婉反馈给陆斯年后,她就打算甩手不再理陆诗诗的事。
谁知陆诗诗不仅脑子有坑,人也有病,温染管她的时候,她骂骂咧咧把温染当天敌,还时不时让她猪朋狗友欺负温染,怪她多管闲事。
可温染不管她了,她又觉得少了点什么,竟跟她哥哥陆斯年投诉温染,说她欺负她。
恰逢陆斯年毕业回平城自家公司实习,得知妹妹被欺负,立刻找去学校,当场骂了温染一顿。
好在温染在学校人脉广,朋友多,大家都站出来帮她说话,温染也极力澄清,并拿出证据证明了自己,陆斯年才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她。
于是开始频频给她送礼道歉,约她出来吃饭。
温染最初是拒绝的,但陆斯年太坚持,她拗不过便出去几次。
没想到有次等陆斯年的时候,被一个追求者看到,追求者当场对她表白,被陆斯年撞了个正着。
陆斯年自称温染男朋友,赶走了追求者,便开始疯狂追求温染……
温染收回思绪,心道自己还是太年轻,才这么轻易被陆斯年忽悠。
当年张老宣布退居二线不再收徒后,陆家不死心,帮陆诗诗去求过一次,但最后不了了之。
反倒温染在一次文学比赛中脱颖而出,比赛结束时,几个对手被陆诗诗撺掇着去欺负温染,给她出各种难题,说温染要解不出,就是作弊。
温染从容应对,用她丰富的学识,让那群刁难的人哑口无言,也因此入了张老的眼。
但让张老正式收她为关门弟子,还不是那一次。
是后来张老在跟自己的死对头约战时发病,被死对头狠狠羞辱。
恰好温染路过,不仅给张老做了急救,还在死对头嘲讽张老怕输,所以装死躲避挑战的时候挺身而出,用她的本事堵住了对方的嘴。
那死对头也是文学界的泰斗之一,常年被张老压着没机会出头,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黑张老,他是死命作死。
不想不用张老出手,一个小丫头就把他打败了……
对方气得在病床躺了半个月,从此在张老跟前再也抬不起头。
张老康复后找到温染,考了她几道题,主动提出收她为徒,并鼓励温染考研。
得知温染的家庭条件后,甚至让学校免除她学费并增设奖学金。
只是因为陆诗诗的缘故,温染一直没将这件事告诉陆斯年。
没想到如今竟成了陆斯年攻击自己的武器。
“温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慕虚荣?”陆斯年一脸失望,“你以为张老是谁都收的吗?若不是当初诗诗拜师,你怕是张老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吧?”
苏悦琳露出惊愕表情,“原来是因为诗诗才认识张老的?可张老连诗诗都没收,又怎么可能收你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人?”
陆斯年,“除了张老,她怕是连文坛大佬有说都不知道,碰瓷张老也不过是因为刚好知道这人罢了。”
温染:……
这两人一个是自己恋爱五年的男友,一个是曾经的闺蜜,却连自己斤两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该说他们愚蠢无知还是狂妄自大。
温染可不是工作后才开始拼的,她上学的时候比现在还拼。
她很清楚生活在温家这样的家庭,除了读书,她没有任何出路。
她必须非常努力,非常优秀,非常拔尖,才有机会摆脱命运束缚,所以从来都不遗余力。
“你是不是断定张老退休后沉迷学术研究没空上网,才跟你那姓楚的师兄串通好,给自己伪造了这么个身份的?”陆斯年继续嘲讽,“温染,你真是刷新我对无耻的认知。”
温染:……
“你怕是不知道吧?张老这几天刚好在平城做学术分享,你猜,他看到你无耻言论之后,会作何反应?”陆斯年咧嘴,露出邪恶又狰狞的表情。
温染一愣,张老回平城了?
师兄怎么没说一声?
怎么办?
这点破事不会真捅到他耳朵里去吧?
那也太丢人了……
温染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当初她一意孤行,坚持要跟陆斯年谈下去,且坚定认为这是自己的私事,不需要张老操心。
张老越劝她别跟陆斯年在一起,越说陆斯年不是良配,她越叛逆不听。
因为张老每次见面都要说她几句,劝她分手,让温染有应激反应。
那次恰逢她被温家霍霍,最是绝望无助的时候,听到张老的训斥和劝分,她当场翻了脸。
张老见她油盐不进,也说了狠话,“温染你要是不听劝,坚持要跟那东西结婚,就别认我这老师了,你迟早要完蛋,别带着我学生的名号完蛋,我丢不起这个人。”
温染一股执拗劲儿上头,真怼回去一句,“那多谢老师这些年的教诲,学生不孝,就此别过。”
温染事后就后悔了,尤其楚文卓特地抽空来点醒她之后,更明白自己的愚蠢之处。
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尤其是对于结婚这件事,她一心想跟陆斯年结婚,以此摆脱温家,她不会分手。
既然不分手,又哪有脸去见张老?
连道歉都是让楚文卓代说的,把张老气得不轻。
如今看着陆斯年这嘴脸,温染是真想回到过去给当年的自己一巴掌。
见温染这么紧张,陆斯年和苏悦琳越发得意。
陆斯年,“现在才知道怕,晚了。”
苏悦琳,“要不你趁早澄清一二吧,否则张老出面,你只能等死。”
陆斯年,“恰好我们现在要去听张老的分享会,你要是求我,我就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