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温染又失眠了。
客厅里赵京煜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和他当时邪魅的表情,一整晚都在温染脑海里回放。
虽然他最后说了句,“开玩笑逗你的,别太紧张了,我既然跟你结了婚,就有耐心慢慢跟你相处。”
但他后面又补了一句,“至少也要先处上一个月不是?”
温染:一个月……就一个月?
现在都结婚半个月了吧?
那岂不是就只剩下半个月了?
越想温染就越紧张,一整晚都睡不好。
第二天上午还要去参加李云澈的表彰大会,温染拖着疲惫的身子,顶着黑眼圈起来的时候,赵京煜已经在餐厅里坐着吃早餐了。
他的作息规律的可怕,几乎每天都是那个时间起床,不管是周末还是工作日都不例外。
而且他饮食也很健康,每天都吃海鲜和牛肉这些,做法都很清淡。
跟赵京煜打了个招呼,温染坐下来一起吃早餐。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安静的吃完,温染喝了一杯牛奶,起身收拾好碗筷,跟赵京煜说了一声,便出了门。
表彰大会是在市政府会议厅召开的。
温染的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再背着书包走过去。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钟锋也刚好赶来。
两人一同进会场,坐在最后排。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分钟,钟锋在旁边调试好设备,做好准备工作。
前来参会的领导也陆续进场。
温染本是低着头在为接下来的采访做充分准备的。
忽的听到旁边传来一阵议论声。
“那就是温染吗?”
“是她,别说着身材和脸蛋,长得确实可以。”
“长得不好哪里有资本跳的这么快啊?”
“咱们辛辛苦苦干了十年,不如人家陪睡两晚,啧,真不公平啊。”
“谁让人家有这个本事呢?听说她还成功上位,嫁进豪门了。”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这几天,你没电视台那边的人在说吗?都让老头送她去上班了。”
“天哪,这么勇?不怕被人看到吗?”
“谁知道呢?想来是上位成功,所以不装了吧?”
“我就说这次的表彰大会不该是她来的,原来是有靠山在撑着。”
“谁说不是,固定跟市领导的那两人愣是被她挤掉了,这种特权真令人恶心。”
温染扭头,见说话的是日报晚报和一个其他专刊的记者。
人温染见过,但叫不出名字。
没想到这么快,自己那点绯闻已经传到兄弟单位了?
不过想起苏悦琳跟兰薇儿的关系,再想想兰薇儿跟自己的过节,温染就知道这种事藏不了多久。
看来,她必须采取更直接有效的手段,否则一旦这些谣言彻底传开,将来就算澄清,也会给许多人留下刻板印象。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温染起身走向那聊的正欢的四个男女,敲了敲他们桌子,声音犀利,“诸位对我这么好奇,有什么不能直接来问我,非要在背后议论?”
“都是做媒体的,不知道背后非议他人不仅缺德,还要承担法律责任吗?”
两个年轻女记者红着脸,尴尬的说不出话。
其中一男子也别开了脸,倒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瞥了温染一眼,嘲讽道,“你都敢做,我们有什么不敢说的?反正丢人的不是我们。”
“我敢做?我做什么了?”温染问。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大姐冷笑。
“我现在问你,我做了什么,要被你们这么当众非议。”温染语气犀利。
对方被问的有些恼火,起身道,“你说呢?温染你敢说你没蹦老头吗?年纪轻轻又有正经工作却不学好,非要做那狐狸精干的事儿。你知道破坏别人家庭是要下地狱的吗?”
那大姐说到最后,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都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
旁边的男同事伸手拉她,“姐,马上开会了,冷静,冷静!”
温染冷冷一笑,“你是亲眼看到我爬老头床了,还是我亲口告诉你我嫁老头了?”
“消息都是你们单位传出来的,大家都在说,我跟着说两句怎么了?若是假的,你跟你单位的人澄清去啊?”大姐梗着脖子叫道。
温染,“哦,那我还说你当初是挺着肚子逼死小三上位的恶毒后妈呢,我再去叫我几个朋友一起说,这事儿是不是就变成真的?你要怎么澄清?告诉大家你不是你没有,大家会信吗?”
“你,谁揭发谁举证,你胡言论语也要讲证据!”大姐怒喝。
温染冷笑,“现在知道谁揭发谁举证了?怎么议论我的时候就只会一味羞辱和嘲讽?”
“我,你……”对方被怼得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染才不惯着他们,“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再让我听到谁议论诋毁和羞辱我,我会直接报警,让警察好好给你们上上课,让单位再给你们补习补习,学学作为媒体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记者都是坐最后一排的,刚好靠近大门口。
这边动静太大,很快引起一些刚从大门进来参会的领导们的注意。
因为是全市的表彰大会,进来参会的都是全市大大小小的领导,他们最是注重纪律。
听到这边的动静,不少人都皱着眉头,满脸不悦。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已经忍不住要上去训斥两句。
李云澈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看到温染跟几个人对峙的时候,他脸色微变,拉住了那位年长的领导,“陈局,怎么回事?”
陈局是市里社会工作部的领导,看到李云澈,脸色缓和了不少,“是李局啊,也不知道那几个小记者在干什么,早早来到会场不认真准备,反而在那里争吵。”
“争吵?”李云澈蹙眉,“吵什么了?”
陈局哪里知道啊?
他只听到三两句,想过去训斥,不过是觉得吵。
倒是旁边一位女领导听了一嘴,压低声音道,“李局,陈局,好像是那个年轻漂亮的女记者跟什么大领导还是大老板搞上,被发现了,一群人在背后议论讨伐呢。”
这女领导是辛辛苦苦靠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见不得那些不正当的人。
但同样也清楚女性想往上爬,要比男性多承受多少非议,多付出多少艰辛。
于是补了一句,“听那女子的意思是被冤枉了,在跟那些人对峙。哎,这世界,对女性的恶意总是多的超乎想象。”
李云澈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嫂子被欺负了呢这是!
当即黑了脸大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