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染扫了苏悦琳一眼,挑眉,“苏同志很关心我的婚事?”
苏悦琳耸肩,“怎么说我们也是曾经最要好的朋友,现在又是同事,关心你也是应该的不是?”
“还是说姐夫身份尊贵隐秘,不方便告诉我们?”
温染怎么会听不出苏悦琳的小把戏?
无非是想从自己这里套出领证对象的有用信息,好趁机对比或造谣。
她偏不让苏悦琳如愿。
“还真不方便,不过该知道的时候,大家总会知道的。”温染轻笑。
同事甲,“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同事乙,“不会是大人物吧?”
同事丙,“总之恭喜啦……”
温染道了谢,又对苏悦琳道,“我们只是同事,姐夫什么的就别乱叫,不合适。”
苏悦琳看着温染淡然自若,高贵端庄的背影,嘴角都要咬破了。
温染就是个被催婚催疯了,一心想嫁人改变自己人生的结婚狂,装什么大瓣蒜?
分手短短三个月,听说已经相亲十多次。
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
过去几年陆斯年不方便公开自己,苏悦琳也没少被安排相亲。
她父母银行国企双职工,不用做扶弟魔,媒婆给介绍的也多是歪瓜裂枣。
连陆斯年脚指头都比不上。
就温染那家庭,能给她介绍什么好货色?
开口就要十八万八彩礼,还要被娘家无限吸血,陆斯年都不敢娶她这无底洞。
平城有人比首富有钱不奇怪,但比陆斯年有钱的肯定没他帅。
自己找的已经是平城最优秀的男人,温染就算真嫁人了又如何?
她永远不可能比过自己!
苏悦琳叹口气,摇摇头,“听说温染家条件不好,想来是找到能给她安全感的好男人了,藏得深也能理解。”
同事甲掩嘴笑,“听说她不仅扶弟魔,家人还是吸血鬼,谁家好男人敢娶这样的女人哦?”
同事乙,“就是,她再优秀又怎么样?有这么一群拖油瓶,负面buff都叠满了。”
同事丙,“别不是蹦老头了吧?”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听到自己想听的,苏悦琳笑着打圆场,“别瞎猜啦,温染这么漂亮,多的是有钱人喜欢,不至于沦落到这地步……”
可她一句“漂亮”和“多的是有钱人喜欢”,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
于是短短半天,温染被老头包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办公大楼。
温染对此并不知情,她回到自己的岗位就开始专心做资料,准备下午再去找那位李局谈谈。
哪怕不做视频报道,做个文字专访也行啊。
此时,政务部刘主任敲了敲她桌子,“温染啊,民政局那边的专访准备的怎么样了?”
温染起身,“主任,前期工作已准备完毕,我下午再去找李局聊聊,看不能不能争取下来。”
刘主任嘴角溢出冷笑,“所以小半个月,你一直在做前期工作,连李局人都没约上?”
“温染,你是商务部精英,调你过来是为提升我们政务的业务水平,新闻最注重时效性,你现在的工作效率可不行……”
温染面露尴尬,虽然刘主任说的是事实,但当着办公室这么多同事的面说,明显有心打压她。
“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在期限内完成任务。”温染挺直腰板,认真承诺。
刘主任没再多说,点点头离开了。
同事李欢欢不满的撇撇嘴,替温染打抱不平,“那李局他自己都搞不定,还怪别人工作效率不行。温染姐你可别往心里去,他说话向来难听。”
李欢欢这两年才入职的,算是温染的粉丝。
温染在商务的业绩吊打整个电视台,许多晚进来的年轻记者都很喜欢跟她讨教,她也知无不言,非常有耐心,不少人都喜欢她。
温染对李欢欢笑笑,“嗯,谢谢欢欢,我没事。”
李欢欢还是觉得不解气,继续嘀咕,“虽说新闻讲究实效性,但民政局推出全新激励政策的事儿,咱早报道过。”
“李局的专访不止咱们,别的媒体也拿不到,如果连温染姐都拿不下,别人更不行了。”
温染心情好了不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也是普通人,这种高难度的任务,只能比旁人更努力,才能给自己争取机会。”
“你可以的,温染姐,加油!”李欢欢给她打起。
中午,温染跟李欢欢一起去食堂吃饭,发现不少同事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
温染起初没在意,可那些人的视线和声音太肆无忌惮了些,她想忽视都难。
“她就是温染啊?”
“长得确实漂亮,不过咱们台里最不缺年轻漂亮的女人,她都快三十了吧?”
“听说家庭条件不好,要求还多,谈了多年的男朋友都被吓跑了。”
“怪不得去蹦老头,她这年纪,年轻又有钱的确实不好找。”
“她突然调去政务,莫非老头是政界的?”
“嘘,小点声,她看过来了。”
他们的舌尖舞动着是非的旋律,如同毒蛇的嘶嘶声,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人的名誉。
李欢欢都气疯了,一拍桌子就要起身,被温染拉住。
温染站起来,目光冰冷的扫视众人,“人前莫说人短人后莫论人非,诸位要是有工作上的事欢迎找我探讨,不要让我的私事占用大家的宝贵时间。”
李欢欢忍不住附和,“要是太闲可以把食堂打扫打扫,减轻阿姨工作量也是行善积德。”
吃瓜群众一个面露尴尬,讪笑着离开了。
但背后的议论也越发凶猛。
李欢欢气得不行,在手机上跟他们撕了起来。
温染没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拿下李局的专访,啃下所有人啃不下的硬骨头,打脸效果比任何澄清都有效。
得知下午三点李云澈在民政局开班子会,温染两点就守在他办公室门外。
两点半她已经跟搞卫生的阿姨混熟,大约了解了民政局的结构和李云澈的办公习惯。
两点四十,不少路过走廊的民政局工作人员扭头偷看她,有的特地从办公室探出脑袋来看,似乎在确认她的身份。
他们眼神好奇,还时不时议论和嘀咕什么。
温染:莫非昨天带自己领证的便宜老公真是领导?
正想着,一阵皮鞋落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温染收起思绪打起精神,带上明媚笑容看向走廊一端。
只见电梯口走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一身白衬衣黑西裤,干练的打扮衬得他本就帅气的五官更加俊逸不凡,加上一身正气,官威尽显。
正是李云澈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