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你好。”
“我叫温染,今年二十八电视台记者,没有不良嗜好,随时可以结婚。”
温染一身浅粉色衬衣,白色阔腿裤,乌黑的长发用鲨鱼夹盘起,标准的公式化笑容,秀气又干练。
明艳的小脸五官精致,玲珑的身材婀娜多姿,是个标准的美女。
赵京煜第一印象是,她很漂亮!
漂亮的女人他见多了,主动送上门的也不少。
但她这么干脆利落说要结婚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结婚?”赵京煜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
冷峻帅气的脸,因为他唇边似有似无的笑,更显成熟男人的魅力。
“是,你情况介绍人跟我说了,平城编制人员,三十三岁,我们条件还算匹配。”
温染也打量起跟前的男人,他一身黑色衬衣,身形高大帅气,偏偏扣子扣到最上面,利落的短发,让他多了几分老干部的味道。
很符合他身份的打扮。
“你要求婚后至少生两个孩子,我尽量配合,但辞去工作做家庭主妇,恕我不能答应。”
“此外婚后跟公婆同住,照顾全家人起居,我工作忙的时候可能顾不上,有需要我们可以请保姆。”
“婚后不干涉你私生活,非必要不随意打扰你,只结婚不谈感情,我也可以接受。”
“你若没其他意见,我们随时可以领证。”
赵京煜明白,这姑娘是相亲认错人了。
但他确实一直被结婚的事困扰……
俊逸脸上玩味更甚,“你很漂亮,工作也很好,为什么这么干脆嫁我这么个……奇葩?”
列出来这几个要求就够奇葩了。
她居然能答应。
赵京煜不免好奇。
温染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但很快用笑容掩盖,“我是父母收养的,弟弟年底要结婚……”
赵京煜秒懂,这是要拿她的彩礼给弟弟做彩礼呢!
“彩礼多少?”
温染有些难以启齿,尴尬的笑,“家里说十八万八。”
在平城,彩礼普遍五到十万,十八万八算高的。
可谁让弟弟要娶的是外省女孩?
这十八万八还不够给未来弟媳做彩礼,温染自己还要垫几万。
“身份证带了?”男人沉吟片刻,点点头。
“带,带了……”话题转的太快,温染一时转不过弯来。
却见男人伸手,“加个微信,银行卡号发我。”
温染被这操作弄糊涂了,迷迷糊糊加了微信又把银行卡号发过去。
直到收到三十万的转账,她才惊讶道,“你,你这是……”
“彩礼,我工作忙,多的你自己拿去买五金和戒指,没问题的话,现在去把证领了。”
温染愣愣看了看手机,“可,可是五点半……”
民政局下班了啊!
“他们留下加班了。”
温染:这都行???!
他好像不是民政局的吧?!
不过都是事业单位,认识好像也不奇怪。
温染傻愣愣跟着上了男人的商务车,直奔民政局。
半个小时后,拿着滚烫的结婚证走出民政局,温染还有些回不过神。
这,这就搞定了?
结婚竟是这么简单的事……
那她过去五年为结婚做的努力,算什么……
“赵太太……”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今天还有事,没办法陪你回家,彩礼你自己带回去可以?能应付吗?”
这称呼……温染差点回不过神来。
好一会儿才点头,“可以的。”
“行,忙完再联系你。”
目送男人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温染准备打个车回家,刚走两步便遇到两个熟悉身影。
“这不是温染吗?来民政局蹲领导专访呢?”
苏悦琳一头酒红色大波浪,身材高挑,妆容艳丽。
她是温染的同事,也是前闺蜜,更是情敌。
“要我说,你那专访要不就算了,那位出了名的难找,不接受任何采访,咱台长都奈何不得他,你非要啃这硬骨头,不是自找没趣?对吧斯年。”
她挽着一身白衬衣,身材高大挺拔,儒雅帅气的男人,是温染谈了五年的前男友陆斯年。
陆斯年推了推金边眼镜,语气轻缓,带几分嘲讽,“悦琳说的没错,温染,没必要为了我强行调部门。难不成没了我,你在商圈就混不下去了?”
作为平城首富陆家继承人,陆斯年在平城商界确实有一定影响力。
但温染能吃透商界大佬,拿下各种专访和商务合作,靠的从来不是陆斯年,而是她的胆识和业务能力。
“谁说我调部门是为了你?”温染被这两人的对话给逗笑。
分明是她商务那块做的太好,被苏悦琳嫉妒,暗中给自己使绊子。
陆斯年倒是会颠倒是非。
“别逞强了。”陆斯年笑道,“你一个没背景的普通女孩,闯政界太难,这样,你求我,我跟你们领导说说,把你调回去怎么样?至少你有点人脉,好过在这里吃闭门羹……”
温染扑哧一笑,明媚的眼底满是嘲讽,“有没有可能,我是来民政局领证结婚的?”
“领证?哈哈……”陆斯年跟苏悦琳对视一眼,大笑。
“温染,你想结婚想疯了吧?”陆斯年嗤笑道,“我直说吧,虽然你长得漂亮,但你家那条件,你垫付彩礼倒贴,也不会有人娶你。”
“那些离了婚的老头除外,否则,谁会喜欢一个古板保守没情调,在一起五年不给碰,还要养一家子吸血鬼的女人?”
温染从来都不知道陆斯年的嘴这么毒。
当初他隐藏首富长子身份,扮穷小子追她三年,好话说尽。
分手不过三个月,那三年漂亮话就全淬了毒。
而她为了这么个人努力五年,只因他说家里穷,刚毕业收入不高,拿不出彩礼娶她。
存够二十万那天,她兴冲冲去找他,却撞见他跟苏悦琳赤条条的滚床单。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苏悦琳嘴里的首富公子男友,是陆斯年。
多可笑!
“让你失望了,我老公不仅跟我领了证,还转我三十万,让我拿十万去买金子和戒指。”温染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红本本,“遇到对的人,结婚是很容易的事,对吧苏同志。”
这话,是当初温染求而不得的时候,作为闺蜜的苏悦琳跟她说的。
可苏悦琳暗中跟陆斯年睡了两年,好不容易熬到自己分手,对方也没有要娶她的意思。
看着两人难看的脸色,温染转身,电话却在这时候响起。
温染本想上车再接,但不小心滑到接听,对面超大嗓门的怒骂,便冲破话筒传了出来。
“温染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让你去相亲,居然又放人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