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完,整个大帐都安静了。
好家伙!这哪是汇报?这分明是甩锅加卖惨啊!
明明是我们主动跑来打人家,被你这么一说,倒成了我们是身不由己的受害者,被敌人缠住了?
还归心似箭?还飞奔回去?这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是修仙界的损失!
“就这么回!”陈南一锤定音。“反正南部那帮老爷兵还在路上晃悠,等他们到了,咱们这边早就打完了!到时候,是他们求着我们别走!”
与此同时,紫铁城头。
智绝罗汉的脸色很阴沉。
前几天的佛音广播和阵前招聘组合拳,让他丢尽了脸面。城内军心浮动,好几个小沙弥晚上说梦话都在喊我要吃火锅,我要分法宝。
他知道,跟陈南比骚,他是比不过了。
“菩萨,那魔头诡计多端,我们不可再随他起舞。”智绝罗汉对着身边脸色同样难看的地藏菩萨说道。“攻心之术,讲究的是扰乱对方心神。既然靡靡之音没用,那我们就换一招,诛心!”
“如何诛心?”地藏菩萨已经被陈南层出不穷的手段搞得有点抑郁了。
智绝罗汉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寒光:“断其归路,绝其念想!”
是夜。
陈南大营的篝火晚会刚散场,将士们正准备抓紧时间休息。
突然,一阵哭声顺着夜风悠悠地飘了过来。
那不是一个人的哭声,而是成百上千人的哭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家都很绝望,很哀痛。
“儿啊!你在哪啊!娘想你啊!”
“当家的!你快回来吧!家里没有你,我们怎么活啊!”
“爹!你不是说打完仗就回来教我练剑吗?你这个骗子!”
哭声之中,紫铁城墙上空,再次升起了一道光幕。
但这次光幕上出现的,不再是美食和美酒,而是一幕幕画面。
难民流离失所,家园被战火摧毁。还有一张张先锋军将士的画像!
智绝罗汉的声音,响彻夜空,很像地狱的魔音:
“陈南麾下的将士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征战的后果!你们的家人在哭泣,你们的故乡在燃烧!”
“你们为了一个魔头的野心,抛头颅,洒热血,值得吗?”
“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只要你们弃暗投明,我佛慈悲,可保你们家人平安,甚至送你们回去团聚!”
这一招很毒!它直接攻击将士们心中柔软的地方!
大营之中,瞬间响起了一片抽泣声。不少年轻的士兵看着光幕上的景象,想起了自己的家人,眼圈瞬间就红了。
“操!”萧战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很生气。“这帮秃驴,太他妈阴损了!”
然而,陈南依旧稳坐帐中,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来得好。”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他看向身边的传令兵:“去,把我们的视频玉盘也放出去!记住,声音要开到最大!要盖过他们的哭丧声!”
很快,陈南大营上空,也升起了一道更大的光幕!
光幕上,出现的不是别的,正是之前在金雄城,普度菩萨座下金铜罗汉等人,被伪佛自己人当成代价牺牲的画面!
是普度菩萨为了维持大阵,眼睁睁看着自己师弟和信徒被魔气吞噬的画面!
陈南的声音,经过法阵的加持,响彻云霄,声音很大!
“对面的兄弟们!你们也看清楚了!”
“你们的家人在哭,我们的将士也在流血!战争就是如此残酷!但我们为何而战?”
“我们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人,才拿起刀枪!是为了不让他们被所谓佛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代价!”
“再看看你们的佛!为了自己的道,连师弟和虔诚的信徒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今天他能抛弃金铜罗汉,明天就能抛弃你们!”
“跟着这种老大,你们有安全感吗?你们的抚恤金,能发到你们老娘手里吗?”
“我陈南把话放过!我先锋集团的兄弟,战死了,抚恤金翻十倍!家里老人我养!孩子我供!每年清明,我亲自去上香!”
“你们呢?你们死了,就是一捧骨灰,一个被你们老大用来斩断执念的工具!”
“你们告诉我!谁才是魔鬼!谁才值得追随!”
陈南的声音振聋发聩,每一个字都狠狠敲在紫铁城守军的心上!
城墙上,原本还在配合着智绝罗汉演戏的僧兵们,一个个都傻了。
他们看着陈南放出的光幕,看着金铜罗汉等人临死前那绝望和不敢相信的眼神。再听着陈南那诛心的话,他们心中那点不牢固的信仰,开始剧烈的动摇了!
是啊,普度菩萨都能干出这种事,地藏菩萨难道就干不出来?
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代价?
“妖言惑众!”智绝罗汉气的浑身发抖,他疯狂地咆哮着。
然而,他的声音,在陈南那气势很大的质问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场心理战,持续了三天。
双方你来我往,底牌尽出,从佛法辩经到家庭伦理,从忆苦思甜到未来展望,把战争打成了一场超级辩论会。
最终,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第三天黄昏,陈南看着外面死寂的紫铁城,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代表潇湘门和杜衡部队的光点,已经悄然移动到了指定位置。
他转过身,对龙飞说道:
“行了,别玩了,没意思了。”
“传我命令!”
“告诉慕琉璃,她的自爆敢死队,准备开工了!”
“告诉杜衡,他的敌后快递,该送最后一单了!”
陈南的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凶光。
“通知全军,今晚吃顿好的,睡个好觉!”
“明天天亮,老子不跟他废话了!”
“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