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银安城最后一道屏障金钟寺。
杜衡率领着他那支伤亡惨重的拆迁大队兵临城下。
看着眼前的景象即便是冷静如他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座所谓的金钟寺根本不是寺庙。
它的地基是一座由黑色魔骨堆砌而成的邪恶祭坛,墙体上还能看到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浮雕,那是被活活炼化进墙体的魔门弟子。
整座建筑散发着一股冲天的怨气和魔气。
然而在这股魔气之上却又笼罩着一层厚重无比的金色佛光。
一尊巨大的金色铜钟悬浮在寺庙的正上方,不断发出嗡嗡的钟鸣。
金色的佛光与黑色的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圣洁,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一个拆迁队员脸色发白的问道:
“部长,这是什么鬼地方?”
杜衡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金钟寺前身是黑骨魔门,据情报一年前苦行寺的净世罗汉,单枪匹马杀到此地,用他那件本命法宝净世金钟,将整个黑骨魔门上下三千人全部困在金钟之内。”
“他没有杀他们,而是日夜敲响金钟用佛音强行洗涤他们的神魂。七七四十九天后金钟打开,黑骨魔门的三千魔修全都跪地忏悔皈依我佛,成了最虔诚的僧兵,这座寺庙就是用他们的魔门基业改造的。”
“嘶——”
所有拆队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歹毒的手段,这哪是度化这是彻底的格式化。
杜衡冷笑一声:
“呵呵,又是一个落后的、不人道的、效率低下的强制转型案例。净世罗汉?元婴后期?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钟硬还是我们的钻头硬。”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
“兄弟们,噪音污染违章建筑,严重影响了我中天大陆的整体市容。先锋有令拿下此地,所有参与者项目奖金翻倍。”
“嗷嗷嗷,为了奖金。”
“拆了他娘的。”
重赏之下拆迁队员们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然而金钟寺的防御远超他们的想象。
轰的一声。
一艘飞舟撞在金钟寺外的佛光护罩上,那护罩只是微微一荡,飞舟却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成了漫天零件。
更可怕的是那钟声。
嗡的一声。
钟声响起一股无形的音波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队员瞬间眼神变得呆滞,然后竟然调转武器开始攻击身后的同伴。
“小心,是精神攻击。”
一个身穿华丽袈裟面容却枯槁如僵尸的罗汉缓缓从金钟之下升起:
“呵呵呵,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正是净世罗汉。
“杜部长,我们的强声波干扰器失效了,他的钟声频率一直在变我们无法锁定。”
“次声波共振仪也无法匹配他的脏腑频率,他他好像没有脏腑。”
战况从一开始就陷入了绝境。
杜衡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他看着自己的队员在钟声的影响下一个个倒下或者自相残杀,心中在滴血。
他喃喃自语:
“成本超标了啊。”
眼中却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既然高科技不管用,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他猛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整整一排白色大力丸。
“绩效燃烧。”
他怒吼一声将那一排药丸像吃豆子一样一口气全都吞了下去。
轰的一声。
元婴大圆满的气息在这一刻突破了天际。
……
银安城,城主府。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首座之上一个宝相庄严脑后悬着佛光,修为深不可测的菩萨正紧锁眉头。
他便是伪佛在西原大陆的最高统率,元婴大圆满的普度菩萨。
下方站着两位气息同样强大的罗汉。
一个身材魁梧面带煞气,乃是元婴后期的擎柱罗汉。
另一个则神情内敛眼神锐利,是元婴中期的金铜罗汉。
脾气火爆的擎柱罗汉终于忍不住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菩萨,铁铜镇、鬼龙峡、回音谷、镇魔关,我们的四道外围屏障在短短几天内全被拔了,现在连金钟寺都打起来了,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
“我银安城内有三千精锐僧兵,城防大阵更是固若金汤。这可是从西原通往中天大陆的门户,机关重重,那陈南的主力就算再强,我们冲出去里应外合必能将他们一举歼灭。”
金铜罗汉摇了摇头:
“师兄你太冲动了,敌人诡计多端连剜心罗汉都被生擒了,他们就是想引我们出城好在野外决战。”
擎柱罗汉怒道:
“怕什么,一群乌合之众,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普度菩萨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够了,那陈南不简单,他大军压境却围而不攻这本身就不正常。”
他指着城外眼神凝重:
“更可怕的是他已经连出三计,我城中已然人心惶惶。”
擎柱罗汉一愣:
“三计,他做了什么?”
普度菩萨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第一计经济战,他的人在城内发行了一种假的功德券,先是用高价收购我们的真券制造兑换热潮。等所有人都把手里的真券换成灵石后,他再抛出海量的假券,现在城内物价飞涨功德券形同废纸,僧兵们为了争夺物资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械斗,我们的信誉全完了。”
“第二计攻心计,他用不知名的法术每到午夜,就将各种声音精准地传入城中不同人的耳朵里。有的是家人的呼唤,有的是高官厚禄的许诺,有的是美女的娇嗔,现在城里人人自危互相猜忌根本无法拧成一股绳。”
普度菩萨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第三计离间计,他放了几个我们之前的俘虏回来,那些俘虏带回的消息是陈南大军粮草不济内部已经开始哗变,你现在之所以这么想出城决战就是听信了这些好消息吧?”
擎柱罗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普度菩萨长叹一声:
“我已向紫铁城求援,只要我们能守住半个月……”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名弟子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报,菩萨,城外有人挑衅。”
擎柱罗汉不耐烦地挥挥手:
“又是那些小把戏。”
那弟子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
“不是,他们他们用飞鸢扔进来的,指名道姓给擎柱罗汉您的。”
擎柱罗汉一把夺过包裹粗暴地扯开。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包裹里是一件粉红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女子衣裙。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大字:
“赠与银安城缩头第一龟擎柱罗汉,此衣方显汝之本色。”
“噗——”
擎柱罗汉一口气没上来双眼瞬间血红。
“陈,南,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身上的佛光狂暴炸开,将身旁的桌椅震成了齑粉。
金铜罗汉急忙拉住他:
“师兄冷静,这是激将法。”
擎柱罗汉一把甩开他状若疯虎:
“冷静个屁,士可杀不可辱,他把我的脸扔在地上踩,我若再忍还修什么金刚怒火之道,还做什么擎天之柱。”
“来人,召集我麾下一千金刚营,随我出城斩杀此獠。”
普度菩萨猛地站起厉声喝道:
“不可,你这是自投罗网。”
擎柱罗汉赤红着双眼指着自己:
“菩萨,我宁愿战死也不愿穿着这身女人的衣服当一辈子的笑柄,你们不敢去我去。我若战死是技不如人,我若胜了便是为我佛门雪耻。”
说完他根本不给普度菩萨再劝的机会,化作一道金光冲出了大殿。
普度菩萨颓然坐下面如死灰: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