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信徒,我们是耗材!”
“妈的!老子不干了!这佛谁爱当谁当!”
“跑!必须跑!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喧嚣。
枯荣罗汉面沉如水,干枯的手掌正按在一个僧兵的天灵盖上。那僧兵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最后化作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随风散去。
“扰乱军心者,死!”枯荣罗汉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被他杀死的,正是那群演员中演技最炸裂的一个。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人群嘶吼:“兄弟们……记住我的名字……王二麻!回头……回头去中天集团……帮我代领抚恤金……给我娘……”
话音未落,生机断绝。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王二麻子!”
“枯荣老鬼!你不得好死!”
另一边,镇言罗汉更是气得佛光暴涨。他发现营地角落里,堆着一大堆被丢弃的黑色丹药,正是寺里配发的燃命丹。
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僧兵,怒吼道:“说!为什么扔掉寺里发的丹药!你们对佛祖的赐予,就是如此不忠诚吗?”
那小僧兵吓得快尿了裤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白瓶:“罗汉……饶命啊!不是我们不忠诚……是……是营里有人到处发这个……说这是中天集团大力丸!药效是黑丹的十倍,还……还没有副作用!”
镇言罗汉一把抢过瓶子,只见上面赫然印着中天集团荣誉出品几个烫金大字,旁边还有一个贱兮兮的Q版陈南头像,正对着他比着一个胜利的手势。
“妈的——!”镇言罗汉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气得浑身发抖。
“商业铜臭!邪魔外道!竟敢腐蚀我佛门根基!”
他怒吼一声,狂暴的佛力瞬间爆发,竟直接将那小僧兵撕成了碎片。
血腥味弥漫开来。
剩下的几百名僧兵,彻底爆发了。
“操你妈的!不把我们当人看是吧!”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横竖都是死!死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反了!反了!杀了这三个老秃驴!”
近百名僧兵红着眼睛,举起手里的禅杖、戒刀,竟反过来朝着三位罗汉逼近。
“一群蝼蚁!一群祭品!也敢噬主?”枯荣罗汉怒极反笑,他那干枯的身体猛然暴涨,一道道灰败的死气缠绕其身,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便提前为我佛献身吧!”
他准备动手了。准备血祭这八百僧兵,强行催动献祭大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仿佛带着奇特的魔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哎哎哎,各位罗汉,跟自家小兵置什么气呢?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非要动手呢?”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千佛林上空,一个年轻人正悠闲地踩着一柄飞剑,双手负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正是陈南。
他竟然单枪匹马,就这么闯进来了。
“陈南!”燃指罗汉双目喷火,指着陈南厉声尖叫,“放箭!给老子放佛光箭!射死他!射死这个逆贼!
然而,没有一个人动。
所有的僧兵,都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陈南,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陈南笑了,他冲着燃指罗汉摇了摇手指:“别白费力气了。诸位最好都冷静一点,不然的话……”
他话音未落,一股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从千佛林四面八方冲天而起。无数道锋锐无匹的剑意、霸道绝伦的刀气、狂暴的雷霆之力,死死锁定了林中的每一个人。
天镜司的大军,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三位罗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陈南这才慢悠悠地降下飞剑,悬停在与三位罗汉刚好仰视的高度,笑道:“枯荣、镇言、燃指,三位罗汉,别来无恙啊。如今你们已是瓮中之鳖,败局已定,何必再做这困兽之斗呢?”
“阿弥陀佛!”枯荣罗汉双手合十,满脸庄严肃穆,试图用佛法镇压陈南的气焰,“施主满身铜臭,利欲熏心,所行皆为魔道!岂知我佛门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无上妙境?你这等俗人,也配与我等谈论胜败?”
镇言罗汉立刻附和,声如洪钟:“不错!你以利诱人,不过是最低劣的手段!我佛门讲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追求的是精神的超脱!你那点商业伎俩,在真正的佛法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
陈陈南听完,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他鼓着掌,一脸赞叹地看着他们:“两位罗汉真是舌灿莲花,佛法精深啊!那我倒想请教一下,既然你们佛门这么高大上,我中天集团这么俗不可耐,为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群眼神热切的僧兵。
“为什么你们的信徒,宁愿相信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也不愿意再信你们的无上妙境了呢?为什么他们宁愿吃我这最低劣的丹药,也要扔掉你们佛祖的赐予呢?”
“难不成,你们这几百个僧兵,都是远香近臭的白眼狼?还是说……你们的佛法,连我这小小的商业集团都比不过?”
“你!”枯荣和镇言被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佛光乱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逆贼!休要在此妖言惑众,乱我军心!”燃指罗汉气急败坏地吼道。
“乱你军心?”陈南乐了,摊了摊手,“你的军心还需要我来乱吗?就算我今天不来,再过一个月,你们弹尽粮绝,这支队伍自己就散了。我佛慈悲,我陈南也慈悲,我只是提前来给你们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