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彻底被绕晕了,嘴巴跟连珠炮似的:“陈总!等等!这……这问题太多了!我们怎么判断枯荣老秃驴他们到底退到了哪儿?还有为啥要叫上龙飞他们?他们刚刚极限奔袭,又打了一场硬仗,人困马乏的!区区一个空虚的无生渡,都不用带那些杂兵,我一支物流队就足够拿下了!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吗?而且我们把所有兵力都调过去,金雄城怎么办?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呢?”
“你嘴是连珠炮啊,问题还真多。”陈南笑了,“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了。”
“第一,龙飞那边养了几个好奸细在枯荣的队伍里,他们会给我们实时转告的。”
“第二”陈南的声音沉了下来,“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就是要让龙飞带着疲惫之师,和你合兵一处,摆出最强的阵势!就是要让敌人看不清我们到底有多少兵力,摸不透我们到底想干什么!当枯荣老秃驴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突然发现我们一支数倍于他的敌军,以雷霆之势出现在他另一个据点的门口,他会怎么想?”
“他只会觉得,我们兵多将广,实力深不可测!他只会觉得,金雄城那边还有更多我们的人!他只会吓得龟缩在老巢里,连头都不敢冒!这一招,叫以势压人,攻心为上!用绝对的实力,碾碎他的胆气!”
一番话,说得杜衡茅塞顿开,只觉得浑身热血都在沸腾。
“妙啊!陈总!我悟了!我这就联系龙飞!”
……
此时的金雄城,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胜利。
龙飞前脚刚带着一百精锐,如尖刀入腐肉般,将苦行寺九百多人的溃兵冲得七零八落,怒斩了五十余名负隅顽抗的伪佛,自己这边毫发无伤。
他站在残破的城楼上,看着城内满目疮痍的景象,眉头紧锁。
军师墨君拖着一条伤腿,递过来一份刚刚统计好的伤亡名单,声音沙哑。
“龙校尉,我们……守住了。”
“最精锐的近卫营,还剩六十七人,雷破天校尉重伤。”
“攻坚营,剩下五十四人,萧战校尉昏迷不醒。”
“巡防营,剩下五十一人,李牧云校尉断了一条胳膊。”
“损失最惨重的新秀营,只剩下二十三个半大的小子,张纲那小子……只剩一口气,被包成粽子了。”
“我们招募的本地修士,也只剩下三十六人还能站着。”
城墙下,幸存的战士们互相搀扶,许多人抱着牺牲战友的尸体,泣不成声。
龙飞深吸一口气,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他直接从储物戒指里,倒出了一座小山般的极品灵石。
“一亿八千万!”
龙飞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彻全城。
“这笔钱!用于重建金雄城!用于抚恤我们所有死去的战士和百姓!剩下的,我们这些胜利者,共享!”
全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所有人的疲惫、悲伤、绝望,在这一刻被金钱和胜利的光芒冲刷得一干二净。士气瞬间拉满。
就在这时,龙飞的玉简亮了。
杜衡:“老龙!陈总让我问你,老秃驴们跑哪儿去了?”
龙飞咧嘴一笑:“哦,我新培养的那几个演员刚发来消息,说正带着那帮秃驴往千佛林方向跑呢!”
杜衡立刻把陈南的命令转达了一遍。
龙飞听完,面色变得凝重。诛天营的兄弟们已经到了极限,再打一场,恐怕……
“校尉!我们不累!”
“就是!还能再杀他个七进七出!”
铁山、烈火、寒霜三个大队长,拖着伤体,眼神却亮得吓人。
“好!”龙飞眼中爆发出精光,“传我命令!所有擅长治疗和工程的兄弟留下,重建金雄城!其余人,目标,无生渡!出发!”
……
两天后。
曾经的苦行寺据点,如今已是尸横遍野,佛光黯淡。
杜衡一脚踩在据点大门那块碎成八瓣的牌匾上,嫌弃地掸了掸裤腿上的灰。
“老龙,你这打法也太糙了!看看这门面,都让你给拆了,回头装修又是一笔预算!”
龙飞扛着他那把还在滴血的巨斧,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糙?老子这叫效率!一天一夜,从东头杀到西头,连只会念经的耗子都没放过!你那套磨磨唧唧的打法,啥时候能完事?”
“我那叫精准爆破,攻心为上!”杜衡不服气地反驳,“你这是拆迁!我是搞并购!能一样吗?”
两人身后,诛天营的战士和物流部的战斗员工正在打扫战场,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行了行了,别吵了。”杜衡摆了摆手,“按照陈总的指示,这三个跑得最快的秃驴,已经不小心被我们放走了。我的人亲眼看着他们屁滚尿流地朝千佛林方向逃窜。”
龙飞凑过去看了一眼,嘿嘿笑道:“这三个怂包,回去肯定得把咱们的兵力吹成十万天兵!枯荣那老秃驴听了,不得吓得把裤衩子都焊在身上,死守千佛林不敢出来!”
“信息战就是好啊,”杜衡开始装逼道,“这群龟孙估计胆子都被吓怕了,保准他这俩月龟缩在老巢。”
“然后呢?”龙飞问。
“然后你就带着你的拆迁队,赶紧给老子滚回金雄城去!那里刚打完仗,百废待兴,需要你这尊大神镇场子!”杜衡没好气地说道,“我留下来,负责把这里改造成我们中天集团的又一个模范创收基地!”
龙飞一愣:“就你?你行吗?”
“开什么玩笑!”杜衡挺起胸膛,“我手下这帮物流兵,一手拿算盘,一手拿符箓!打仗算账两不误!保证一个月内,让无生渡的经济翻三倍!你赶紧走,别耽误我搞经济建设!”
龙飞撇了撇嘴,扛起斧头,大手一挥。
“兄弟们!回金雄城!领赏金!分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