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月的,李正有真的要被江永安这个猪脑壳球 日的给气死了!
“江永安你脑壳里装的都是屎是不是?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能不清楚这个副连长到底有啥用?你自己不清楚走到今天你吃了多少苦?你不知道今年会有啥安排?”
明明都准备好了今年入党的,这两年要是有机会就要去部队的,脑壳掉进粪坑里面叫屎尿给泡了吗?
江永安能力有,功劳有,政治背景都没有问题。
今年入党之后要是征兵就可以去参军,那跟普通人去参军是不一样的。
眼下看着这几年好像是在白干,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可以后呢?
李正有虽然不懂太多,但是党员这个名头的分量他是一清二楚。
“还有你,你怎么给人当媳妇的?你就这么纵着他,他杀人放火你也纵着是不是?”
叶穗也跟着挨骂了。
江永安等他骂够了才开口:“我知道表叔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前途重要。但是在我姐这个事情上,表叔,人最重要。”
不能说前途不值一提,只是什么东西都得分轻重,懂取舍。
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贪心,不能这也要那也要。
“急啥,急啥?你们一天到晚的急个啥?咋了?你姐才回去几天,就吃了你几顿饭你就不行了,撑不起来了?”
“不是!”
“不是你急个锤子!”
李正有深呼吸一口气,在门墩上坐了下来,把江永安喊到了跟前,然后音量才算是正常下来:“你少给老子胡弄,回去找你二叔商量,把你们江家人都聚集起来,这一半天就去邓家湾闹。他们邓家能来你们江家要说法,你们江家好好的姑娘被姓邓的欺负成那样,去闹一闹怎么了?
你在这急得上蹿下跳的,能把姓邓的笑死。回头叫人说起来还说你们姓江的没有一条能咬人的狗!让他们给个说法,不然就三天两头的去,叫他们不得安生。娘家人干什么用的,不就是这么用的?”
李正有也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气疯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杨慧春都惊呆了,当场就想骂人,但是当着江永安两口子的面,又不好给他没脸。
这是能乱说的吗?
大队书记就是这么当的?出这样的馊主意?
这要是叫人知道的还得了?这个书记还当不当了?
直到江永安两口子走了她才抱怨出来:“你简直是疯了!”
“我心里有数,我长得像傻子?江勤海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这个我不信他没想到。看看把娃儿都逼成啥样了。”年轻人想不到他信,江勤海一个满肚子文化的人,活了半辈子的人能想不到?
不知道又在打啥小九九。
文化人心最脏了。
“光闹也难有个什么结果。”
“谁说的?这些事情就要闹,闹起来才能有结果。”闹得越大越好,闹大了他才有操作空间。
要不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得他一手给包办了,在哪都说不过去。
江永安虽然说有一股子闯劲,随了他爹,但是还是太年轻,太正了。
有时候人过于板板正正的根本就不行,不管大小事情想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那就得有招数才行。
江勤海当然想到了,这个事情得好好闹闹。
但是光他们去闹不行,队上得表态才行。
队上这边不仅得配合,而且还是至关重要的。必须得松口同意。
李正有狡猾得跟泥鳅似的,说话滴水不漏,咋说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势。
江勤海一直在想要咋样把他拉下水让他那边真正的跟着配合一下,这样下能过社员这关,上有可能过公社那关。
没想到他这几天都想不出办法的事情让江永安办成了。
“他咋突然跟你说这个了?”
江永安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始末说出来。
才起了个头,已经听出原因的江勤海气的眼睛一瞪,沟子一抬伸手就去摸沟子底下的板凳。
江永安转身就跑,到门口本拉开了距离就听见他的骂声:“江永安,你个小狗 日的,我看你真的是皮痒了欠收拾的很了!”
那声音大得跟打雷一样,门前房后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江桂英正在问叶穗那阵在李正有他们门上干啥,叶穗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江勤海得声音,两个人面面相觑。
“咋弄的这是,他这一回去找二叔说啥了?咋把人气这样了?”前所未有。
她二叔只有骂江永信他们兄弟几个的时候才会火气冲天跟打雷似的。对江永安这个侄子,那是有耐心的不得了。
“我也不知道啊!”叶穗大概能猜到一点,但是回来的路上她跟江永安约好的,这个事情暂时不能跟江桂英说。
答应了的事情得算数才行。
“要不要回去看一眼,不会真挨打吧?”
“不会。”江桂英说的很笃定:“二叔不会打他,真要挨揍,那也是该的,我们回去也没用。
说不定还得被一起骂。
趁着这会儿还算暖和,把地能收拾一点是一点。我看你们后边还沤了那么些树叶子,那里面只有尿,没有被牲口盘过,一时半会儿怕是难烂。还是要弄点粪泼上边捂着,那样才能烂的更快一些。”
“那傍晚就回去弄。”
“打算种什么啊?”
叶穗也不知道:“挖一片出来先栽点洋芋?再暖和一点就能点南瓜栽点红苕了。”就这么两块地,得计划着来,最重要的是家里能种的种子眼下也只有这些。
“那洋芋这几天就可以栽了,有种子的话可以稍微多栽一点,挖了洋芋能接上栽红苕。”至于南瓜,那个东西清明前后才种,最早也得八月份才能收,正常成熟都得九十月了。
边边角角种一点,只要能出芽,后边用粪灌灌,长得也快的很。
叶穗嗯嗯点头。
以前在家里当姑娘的时候都是大人指哪干哪,从来都没长脑子注意过这些,现在就得学着,一样样的都记下来才行。
一说起种地的事情,江桂英样样都懂,说的头头是道,详细的不得了。
脸上的淤青这两天已经散开了,变成了青黄之色,肿也消了。
忙起来的时候,不记挂孩子的时候,整个人在那看起来就像是会发光一样,格外的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