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直接让人把这几十车散发着恶臭的剧毒物,全填进了后院最深处的一间独立丹房里。
“哐当”一声。
厚重的木门被他从里面反锁。他随手拍下两道基础的隔绝阵法,把整个丹房与外界彻底断开。
屋子里,毒气浓成了一团化不开的绿雾。
长了尸腐菌的烂泥、发黑流绿水的狼毒草根,这些东西随便挑出来一点,都能让一个筑基修士经脉溃烂。
陆沉走到几口破烂的丹炉前,抓起一把正在淌毒水的废渣就扔了进去。
掌心灵力一吞吐,火焰燃起。
“嘶啦——”
毒草遇到高温,瞬间化作具有极强腐蚀性的毒气,在炉腔里疯狂膨胀。剧烈的药性冲突,比正常灵草猛烈了千百倍。
砰!
第一口破炉子毫无悬念地炸开了。
绿色的毒火混合着腥臭的残渣,像一张网一样直接扑在了陆沉的脸上和手臂上。皮肤接触到毒火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陆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死死盯着面前的半透明面板。
【受到混合致命毒火攻击!身体机能受损!】
【毒抗经验+500!】
【抗火经验+200!】
【万倍苦修加持中……】
【实际获取:毒抗经验+5,000,000!控火经验+2,000,000!】
一阵清凉的感觉瞬间冲刷过全身。被毒火烧焦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皮生肌,连毒气吸入肺腑带来的那阵刺痛,也眨眼间平息了下去。
“再来。”陆沉嘴角咧开一个有些癫狂的弧度。
他抓起第二把毒渣,投进下一口炉子。
砰!第二口炸。
砰!第三口炸。
连续十次,每一次炸炉的威力都比前一次更猛。狂暴的毒气和绿火一次次将他整个人吞噬。整个丹房的青石地面已经被毒液腐蚀得坑坑洼洼,墙壁上全是被毒火烧出来的焦黑坑洞。
但陆沉站在毒瘴中央,眼神亮得吓人。
面板上的信息已经开始刷屏。
【毒抗经验+8,000,000!……控火经验+5,000,000!……】
到了第十一次炸炉时,那些能轻易毒死筑基修士的毒瘴飘在陆沉身边,就像最普通的空气。毒火燎过他的手臂,连寒毛都烧不断一根。
【叮!毒抗等级突破!】
【当前状态:万毒不侵(绝对免疫被动)!】
成了。现在就算他生嚼了这些狼毒草,也不会有半点不适。
“热身结束。”
陆沉闭上眼,双手同时拍在两口勉强还能用的废炉上。
真正的极限操作开始了。
第一天,毒素剥离。他用暴涨的控火手法,将数十种剧毒草根里的杂质强行剔除。火焰在他掌心就像有了生命,将毒气一丝丝炙烤成虚无。
第二天,药性重聚。原本相生相克的毒草,在他的灵力强行揉捏下,开始产生不可思议的奇妙反应。极致的毒,被压榨到了极点,竟然诞生出了极致的生机。
第三天,凝露成丹。
整个丹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门外,苏伯渊连续三天没合眼,转着轮椅在院子里来回磨底。苏挽月站在门边,手握着剑柄,指节发白。
三天三夜,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连隔绝阵法都挡不住的隐隐毒气,早就把院子里的花草全枯死了。
“沉儿不会把自己毒死在里面了吧?”苏伯渊声音发抖。
就在此时。
“嗡——”
一股沉闷的震动从丹房内传出,紧接着,那令人作呕的恶臭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异香。
丹房内,陆沉收起掌心的火焰。
面板上,一片璀璨的金光几乎闪瞎了他的眼睛。
【叮!炼丹术熟练度满溢!】
【万倍苦修加持生效,无视一切境关壁垒!】
【当前等级突破:宗师级!】
陆沉长出了一口气。
他屈指弹开炉盖。
没有黑手,没有焦渣。炉底静静地躺着上千枚晶莹剔透、泛着水蓝色光泽的丹丸,以及几大瓶如同琼浆玉液般的极品灵液。
这些由全城最烂的剧毒废渣炼制出来的东西,现在随便拿出一颗,纯度都碾压了市面上所有的四阶丹药!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拉开。
陆沉从里面走出来。浑身是厚厚的黑灰,头发也被燎掉了一截,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
他没理会目瞪口呆的苏伯渊,快步走到院角的井边,直接提起一桶冰凉的井水,“哗啦”一声从头浇到脚。
连冲了三桶水,冲去了一身毒灰。
陆沉甩了甩头发,走到苏挽月面前。
他先是把几个沉甸甸的玉瓶塞进她怀里,那是刚炼出来的极品丹丸。紧接着,又从腰间扯下一个超大号的储物袋,里面装着这几天济元堂疯狂回笼的十万下品灵石。
他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拍在储物袋上。
“拿着钱,去黑市最高规格的拍卖行。”陆沉的语速很快。
苏挽月低头扫了一眼单子上的字迹,瞳孔猛地一缩。
单子上只有一个名字——【极品冰灵涎】。
这是四阶极品异宝,至阴至寒。对普通修士来说没什么用,但在陆沉的脑子里,这是他为了淬炼无上剑意必须跨过的一块核心跳板。
“苏家现在的账面虽然好看,但十万灵石全砸在一件东西上,咱们的资金链会瞬间断裂。”苏挽月抬头看着他。
“照我说的做。能扫多少扫多少,别还价,直接用极品丹丸和灵石砸穿他们。”陆沉盯着她的眼睛。
苏家现在被人掐着脖子,常规的防守根本没用。他要用绝对的实力碾碎赵家,就必须先把自己的境界堆上去。
苏挽月没有再问半句废话。她把储物袋和药瓶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黑市最大拍卖行的密室里。
苏挽月连眼皮都没眨,直接把十万灵石和三瓶宗师级极品丹丸拍在了桌面上。掌柜的验完丹药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乖乖把黑市压箱底的三盒“极品冰灵涎”全捧了出来。
苏挽月将冰灵涎收进储物袋,从暗门走出了拍卖行。
黄昏的黑市街道有些昏暗。
她刚走出不到五十步。
脚步突然一顿。
风停了。街道转角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三个戴着惨白恶鬼面具的人。
领头的一人手里倒提着一把漆黑的短刀,刀尖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苏大小姐,买那么多好东西急着去哪啊?”面具后的声音像夜枭般嘶哑,“我们阁主说了,那张黑帖既然你们苏家不收,那我们只能自己来拿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