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向晚也没觉得什么。
反正邵寂野一向喜怒无常。
她把手机还给了楚卫:“谢谢……对了,邵总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还让你跑来传话?”
楚卫看着向晚是真的觉得满头问号,有些欲言又止,许久,才说:“太太,你刚刚在跟其他人打电话吧。”
向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刚刚她在跟邵老太太打电话。
也不算很长,算上前面宁姨说的话,一共十三分钟。
楚卫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说道:“之前邵总提过一句,太太你好像经常在打电话。”
向晚想起来了,是上次在公司的时候。
“我是在上班时间打过私人电话,但我没有耽误工作,”向晚说:“而且今天我也不上班,他又不让我出去,我打个电话也不行吗?”
楚卫越发有些恨铁不成钢:“太太,可是你好像从来没有主动给邵总打过电话。”
“他不是跟白荷出去旅游了么,我现在打电话过去……不合适吧?”
“之前白小姐没在的时候,您好像也没打过。”
向晚有些无奈。
邵寂野之前对她的态度,比对空气还差。
对空气顶多是视而不见,对她几乎是把她当做拦路虎绊脚石,敌方安插的细作。
她主动打电话过去干什么?
讨嫌吗?
向晚突然觉得,邵寂野会不会是演技太高超,连楚卫也骗过去了?
他可真是,连自己的心腹都不放心吗?
“邵总和白荷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楚卫说:“长白山。”
怪不得在滑雪。
向晚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一楼还有间客房,就在锦绣的房间隔壁,你也别太拼了,去休息会儿吧。”
说完,她直接退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楚卫看着客房门在自己眼前合上,又看了看黑色的手机屏幕,不禁摇了摇头。
……
长白山滑雪场。
白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
她实在是不会滑雪,一直摔跤。
不远处,邵寂野捏着手机,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荷小跑着凑了过来,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是不是公司有事啊?”
邵寂野飞快地把手机收了起来,装进了口袋里:“没什么。”
白荷说:“我还是掌握不了平衡,感觉单板不是很适合我,要不然你教我玩双板吧?”
邵寂野态度有些冷:“双板我滑的不好,这里有专业教练,我给你找一个。”
说着,他往远处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穿着专业滑雪装备的人走了过来:“先生,需要教练吗?”
邵寂野“嗯”了一声:“你教教她。”
他指了指白荷。
滑雪教练轻笑:“您滑雪滑的很好啊,您女朋友您不自己教吗?”
“我有事。”
邵寂野熟练地拆掉了滑雪板拿在手里,缓缓往休息室走去。
换滑雪服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男女,男生站在坡道尽头,笑吟吟地微微仰着头,看着正在雪道上往下冲的女孩,双臂张开。
女孩穿着一身浅紫色的滑雪服,脚下也踩着一个紫色的雪板,笑的张扬肆意,明明整个人都已经快摔倒了,却还是在笑着。
这张照片拍的角度和时机都很巧妙,正好定格在了两人相拥之前,一起滚落在雪地上的前一秒。
“邵总,您今天玩的还愉快吗?”
雪场的工作人员算是他的熟人了,这几年他经常过来。
邵寂野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笑着说:“我看您每次过来都会看这张照片,这两个人是您认识的人吧?”
邵寂野没说话,但是没否认。
他脑海中,仿佛在自动播放这张照片的前因后果。
男孩是滑雪高手,而女孩不怎么会,但是她一点也不怕,勇得像是一头小豹子。
结果自然是,摔了又摔,四仰八叉。
邵寂野举起相机的时候还在想,这一下得脸着地了,不过她好像从来也不怎么爱惜自己的脸。
别摔笨了就行。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愿望,有个人稳稳接住了她。
重力加速度带着两个人一起在雪场上翻滚,一直滚出去好远。
即便是女孩在下面的时候,男孩也一直用手肘撑着地,双手护着她的头,牢牢把她护在怀里。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他摔的不轻,好半天都起不来,而向晚毫发无伤。
向晚骑在他身上,哭着认错:“秦以枫,我错了,我再也不这么冲动了,你打我吧。”
秦以枫还是有些晕,却还在温柔地安慰她:“别哭啊,一会儿眼泪结冰了。”
他们相互搀扶着一起走到了休息室,向晚着急地扒拉着他的胳膊到处检查,秦以枫啼笑皆非,却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粉色的保温壶。
“别找了,我没事,你先喝点水。”
邵寂野忘了后面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一些他并不想看到的画面,所以选择性忘记。
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想记得的事情,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也不知道雪场里当时还有摄影师在场,居然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还一直挂着。
“邵总?”
邵寂野收回视线,声音很冷:“不认识。”
工作人员有些错愕:“啊?”
邵寂野站了起来,问道:“那张照片是谁拍的?”
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或许是之前来这里滑雪的客人吧,主要是这两个人长得太好看了,男帅女美的,我们经理就让把照片挂在这里,也能起到一个宣传作用嘛。”
邵寂野嗤笑:“宣传?”
“对呀,我们有情侣套票的,他们两个一看就是情侣,还是特别恩爱的那种,刚好放在这里当个招牌。”
邵寂野抬头又扫了一眼那张照片,冷笑了一声。
转身离开。
再次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正要进门的白荷。
邵寂野微微蹙眉:“不是给你找了教练?怎么不滑了。”
白荷咬着唇,有些不高兴:“我不敢滑,我怕摔跤。”
“学滑雪哪有不摔跤的?”
“我就是不想滑啊,我怕疼。”白荷把雪板往地上一扔,赌气似的坐在一边,背对着他:“你不是还有工作么?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回酒店了。”
话说了,但脚步却没动,仍旧站在原地。
周围的人看的分明,这就是女孩子耍小性子,要男朋友来哄的意思。
连工作人员也帮着说和:“别呀,好不容易来一次,要不然别滑雪了,我们这边还有其他项目的,雪圈,还有雪爬犁,那个安全点,玩那个吧?”
白荷抬起头来,看向邵寂野,等他的答复。
邵寂野依旧兴致不高,揉了揉额角:“行,走。”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
邵寂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勾了勾唇,“我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