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的生物钟很准。
第二天早上七点,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睛。
床边已经没有人了,邵寂野没在,估计是又晨跑去了。
看他那一身腱子肉,应该是常年有健身的习惯。
但这三年来邵寂野基本不怎么住家里,只有周末回家办事。
而通常都得弄到后半夜,反正第二天也不用起床,向晚睡得根本醒不过来,连邵寂野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是很清楚。
平时家里几乎只有她和锦绣两个人。
在锦绣面前,向晚也懒得收拾自己,迷蒙着一张脸,穿着睡衣就拉开了门。
正好撞上正在往这边走的锦绣。
“太太,你醒了?卧室……要收拾么?”
向晚没睡够,还有些晕晕沉沉的,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只觉得昨晚这一觉睡得实在是昏天黑地。
她其实有些庆幸,多亏了昨晚睡得早,不然邵寂野估计还要闹。
她有些疲惫地小声抱怨:“今天不用了,昨晚睡素的。”
锦绣往卧室里探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先生也同意?”
向晚听得心里更是不得劲:“我也是个大活人,我也有拒绝的权利吧?”
锦绣摸了摸鼻子,摸摸吐槽:“可是您已经拒绝了三年了,哪有一次管用来着……”
向晚抓了抓头发,心里的火更是不打一处来:“锦绣,你去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那种吃了可以抑制一下那方面想法的药,周六的时候给他咖啡里掺点。”
锦绣突然脸色变得非常奇怪。
向晚以为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有些害羞,于是又说:“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找人问问吧。我还得问问其他药……”
话音刚落,一声闷闷的笑声从楼下客厅的方向传来。
“噗嗤——”
紧接着,好几个笑声传来,越来越大,仿佛是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了。
向晚吓了一跳,往下看去,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居然坐了好几个人。
其中有两个她认识,是邵氏的副总,一个叫胡威,一个叫卢杰明,分别主管市场部和财务部。
还有两个她不太认识,不过看着也有些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那个……嫂子好,我叫肖明,你可以叫我小明。”
另一个也自我介绍道:“嫂子,我叫彭鹏,你随便叫我什么都可以。”
向晚整个人都傻了。
空空荡荡了三年的别墅,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给她CPU都干烧了。
“那个,你们好。你们是来找邵寂野……不是,找邵总的吗?他应该是晨跑去了,你们稍坐一会儿……”
“嫂子,野哥不就在这儿呢么!”
肖明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向晚扶着二楼的栏杆,微微往外探了探身子。
邵寂野也穿着一套家居服,腰间还围着围裙,正在厨房里煮什么东西。
邵寂野抬头看到她,微微蹙眉:“进去,穿好衣服再出来。”
向晚这才意识到,昨晚的睡衣是邵寂野给她换的,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刚刚大喇喇地这么走出来,以为家里只有锦绣,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向晚飞快的退回了卧室里,心还在砰砰地跳。
叩叩——
卧室门被敲响了。
“谁?”
邵寂野直接推门进来了:“我。”
向晚刚把睡裙脱了,赶紧背过身去:“你上来干什么?”
邵寂野有些无语地看着她:“都看多少次了,还遮。”
他拉开衣柜,从里面挑了几件衣服出来,白色的衬衫,还有烟灰色的西装。
想了想,他又拉开抽屉,取出了一条深蓝色带银色斜纹的领带,然后就当着向晚的面慢条斯理地换衣服。
向晚看着满满当当的衣柜,问他:“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多?”
邵寂野正在系衬衫的扣子,没好气地说:“我好歹是个企业家,每天就同穿一件衣服,土不土?”
“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柜子里会突然多出这么多你的衣服。”
“这是我家,有我的衣服不是很正常?”
“那以前这些衣服你都放在哪?”
邵寂野在外面有其他房子,但向晚不知道在哪,更没问过。
邵寂野却说:“酒店。”
“你这三年一直住酒店吗?”
“嗯,订了个房间常住。”
“那你之前那些女朋友……也跟你一起住酒店啊?”
邵寂野转过头来,斜斜扫了她一眼:“邵太太劝退了这么多女员工,都没问过她们?”
向晚还真没问过。
“哦,我忘了,邵太太一心只想谈个好价格,黑心的中间商想赚更多的差价。”
向晚轻声说:“那是你的隐私,我不方便问。”
“是不方便问,是根本就没想过要问?”
“……难道你希望我问?”
邵寂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希望, 你会问吗?”
向晚立刻说:“那我知道了,下次再打发你女人的时候,我一定会问的。”
邵寂野气笑了,伸手在她原本就乱蓬蓬的头发上呼噜了一把:“你气死我算了。赶紧过来,帮我系领带。”
向晚推开他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才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邵寂野把领带塞进她手里,然后微微昂起下巴,等待着她操作。
向晚拿着领带比划了一下,“不行,你太高了,我够不着。”
“踮脚。”
“踮脚也够不着。”向晚问:“你以前那些女人都是怎么给你系的?”
邵寂野瞬间睁开眼,微微压低了眼神瞪她。
向晚立刻有些悟了,举一反三道:“知道了,下次我也问问这个问题。”
邵寂野彻底无语了,双手箍着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她就被端了起来,然后稳稳放在了床边。
这样一来,她还比邵寂野稍微高一些。
邵寂野闭上眼睛再次昂起下巴,小声催促:“快点,下面还有人在等。”
向晚“嗯”了一声,先把他衬衫的领子翻起来,再把领带工工整整地系好,最后再把领子全都整理好。
“好了。”
邵寂野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神中透露着满意:“你系领带的手艺的确不错。”
向晚说:“以前系太多次了,练出来了。”
邵寂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给谁?秦以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