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研发处长。他才是这个厂里真正手眼通天的那一尊大佛啊。
时间一晃就来到下午,陈向东下班回家。
如往常一样吃了晚饭,陈向东在院子里休息了一会,又忙了点手头的工作。等到夜色渐深,他便上床睡了。
而到了夜深人静时,原本熟睡的陈向东却突然睁开了眼。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离开了自家屋子。
借着夜色一阵飞檐走壁,他很快便站在了一处四九城的楼顶上。十月份的四九城,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些寒冷了。
此时此刻,他早就换掉了一身的行头,穿上了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上半身则搭配着一件短款皮衣,在夜色中显得极其精干。
算算时间,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以本体去香江那边了。平时这种跑腿的事情,他都是直接让分身一天去一趟。
分身过去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伟哥一号交给14K的人。顺便处理一下那边生意上的资金回流。
不过今天晚上,他决定让本体亲自过去走一趟。
香江尖沙咀的一处半山别墅内。
这栋两层半的欧式小洋楼不算顶级奢华。但在寸土寸金的香江,这也绝对属于中上层阶级才能住得起的高级住宅。
院子里种着几棵错落有致的棕榈树。两名穿着白衬衣的佣人正在客厅里,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实木家具。
此时二楼宽敞的书房里。娄晓娥正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前。
她低头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一大叠单据,满脸愁苦。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收腰西服套装。里面搭着一件领口微敞的白色真丝衬衣。
包臀的西装裙将她曼妙成熟的曲线完美勾勒了出来。她的一头长发被利落地盘在脑后,举手投足间尽显香江职业女强人的干练气质。
娄晓娥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哎,想把生意做大可真难啊。”
现在的娄氏塑胶花产业,在整个香江绝对算得上是排在前列的外贸产业了。
好处显而易见,娄氏贸易有限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手里的现金盘子也越来越惊人。她娄晓娥在整个娄氏的话语权也随之达到了顶峰。
可以这么说,就这一两年的时间。娄晓娥成功从那个黄毛丫头,蜕变成了在娄氏家族里一言九鼎的人。
哪怕是娄振华面对如今的娄晓娥。很多时候在生意决策上,他也得乖乖听从娄晓娥的意见。
哪怕家族里那些个兄弟姐妹们对娄晓娥有着诸多不满。但碍于娄晓娥创出来的辉煌成绩,他们表面上也得挂着笑脸阿谀奉承。
至于说为什么不满,其实人性就是如此。
正所谓,怕兄弟吃土,又怕兄弟开路虎。
看着娄晓娥这个妹妹或者姐姐,能把生意做那么大,能成为香江数一数二的女老板。每个人心底都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与嫉妒。
并且,这个人还是以前他们明里暗里嘲笑过的北佬。在他们眼里,这本是个北边过来啥也不懂的土丫头。
但这个土丫头摇身一变。现在却变成了他们所有人都要高高仰望的商业女强人。
娄家上下能调整好心态,能正确对待娄晓娥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这还只是对内的麻烦。而对外,现在娄晓娥又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有人眼红了。
并且,相较于上一次那些收保护费的地头黑帮。这一次对娄晓娥眼红的对手,实力和背景要恐怖得多。
这次的对手比上回的黑帮14K强也就算了。他们下起手来,更是比那些黑帮还要狠毒得多。
上一回14K闹事,对方只是想要她手里赚到的钱。虽然要的数额多,但就算真捏着鼻子给了,娄氏也不是不能继续把生意做下去。
顶天了,也就只是那段时间白干,赚不了什么钱而已。
但这次的情况截然不同。
这次对方的手伸得极长,是直接想端走娄氏贸易有限公司的饭碗。他们是直接想让这座公司死无葬身之地。
但致命的问题就在于,这家公司现在绝对不能死。
当初为了顺应陈向东的吩咐,娄晓娥为了快速将生意做大。她可是咬着牙把手里的大部分资产都抵押出去了的。
现在一旦公司垮掉,娄家虽然不至于家破人亡。但最起码会直接损失掉一多半的资产底蕴。
可是,如今摆在娄晓娥面前的却是一条死路。这是一条四面楚歌、根本无法行通的绝路。
娄晓娥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货物积压账单。她那张娇俏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烦闷与无力。
恰在此时,书房虚掩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小小的身影迈着步子,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书房明亮的灯光当中。
这道身影身上穿着一身柔软的白色小睡衣。他整个人站直了,也就刚到成年人的小腿那么高。
那张可爱稚嫩的小脸上五官极其精致。明眼人只看一眼就能断定,这孩子的爹娘长相必定都极其出众。
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用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他冲着书桌后的娄晓娥软糯地喊了一声。
“阿妈。”
小家伙吐字还有些模糊,显然是还不太会说话。
娄晓娥看到这个小人儿,脸上的愁苦瞬间消散大半。她立马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容。
“小念北啊,来,过来让阿妈抱。”
陈念北一摇一晃地走到娄晓娥身旁。娄晓娥温柔地伸出手将其抱起。
陈念北在娄晓娥怀里舒服地蹭了蹭。他扬起头,用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娄晓娥。
“阿妈,睡。”
现在的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了。但这却是娄晓娥平时经常熬夜处理工作的点。
娄晓娥满眼疼爱地摸了摸陈念北的脑袋。
“好,阿妈这就去和你一起睡。”
小念北才一岁多,就已经既能走又能说了。娄晓娥对此一直感到十分惊喜。
只是她心中总有些落寞。小念北这几个月明明会说话了,却迟迟没能叫出那一声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