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炎又问道：“通天楼是仙道时代的法宝吗？”
“我不清楚是哪个时代的。”霓裳摇摇头，然后又傲娇道：“但我很清楚，我是一件本源至宝！”
“本源至宝？”方炎没听过。
他知道神器的最高品级是极品神器，然后上面还有灵宝，同样分极品、上品、中品、下品。
至宝倒是第一次听说。
“灵宝之上就是至宝，这等隐秘一般只有真神才能接触到。”霓裳解释道。
“和神器有什么区别吗？”方炎追问。
“神器？哼，别拿神器来侮辱我！”霓裳颇为不屑。
方炎眼睛一亮。
“简单点说。”霓裳一脸自豪，“你如果能完全炼化通天楼，以你金身境界的修为，
就算只能动用通天楼万分之一的威力，也能轻而易举的砸死九阶天神！”
方炎顿时眼睛一亮，震惊且激动。
万分之一的威力，就能砸死九阶天神。
那全部威力呢？能对道祖产生威胁？
激动之后，方炎又冷静下来。
“霓裳，这么强大的法宝，肯定没那么容易炼化吧？”
“也不是多难。”霓裳摇头。
“多难？”
“大概需要一万亿颗混元神晶？”
“大概……一万亿……还神晶？！！！”
“可能更多，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因为以前也没人完全炼化过……”霓裳有些无辜的眼神。
方炎连续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
他自然是知道混元神晶的。
混元神晶是真神、道祖境界的武道强者常用的修炼资，整个三界的存量很少，据说只有域外战场，和一些奇异之地才有出产。
按照道盟宝阁给的兑换价。
一颗混元神晶，等于十亿颗混元神石。
一万亿混元神晶？
把道盟卖了够不够？
“霓裳，你可能不了解外面的情况……”方炎把道盟和三界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霓裳少见的陷入了沉默，甚至有些茫然。
片刻后，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都不在了吗？”
方炎心中一动，什么都不在了？
看到霓裳茫然的样子，他也识趣的没问，以后再找机会询问就是。
过了许久，霓裳才恢复平静。
方炎继续说道：“所以，就算我以后成了道祖级的强者，恐怕都很难凑齐一万亿混元神晶，
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一万亿或许只是最低标准……”
“还有个办法。”霓裳眼中带着杀气，声音低沉的说道：“杀人！”
“杀人？”方炎眉毛一挑。
“嗯，或者说是杀武道强者。”霓裳解释道，“天神以上的武道强者死后，体内的神力不散，神体可以当做神晶。
实力越强的武道强者，神力纯度越高，效果越好。”
“你觉得我现在有本事猎杀天神以上的武道强者吗？”方炎问。
“迟早有啊。”霓裳笑道。
“那这么说，我暂时和通天楼无缘了？”
“也不是，简单的滴血认主还是可以的，以通天楼的坚硬程度，足够你现在应付三阶天神以下的强者了。”
方炎松了口气，这还算合理。
看得到，吃不着，才是最折磨人的。
滴血认主之后，通天楼从巍峨通天的壮观模样，不断缩小，最终融入到方炎的身体中。
直到这一刻，方炎心中的戒备才算真正放下。
因为滴血认主之后，他发现自己一念就能抹除霓裳的存在。
另外，还有一道玄妙的信息，传达至他的脑海中。
是关于炼化通天楼的一些细节介绍。
“九十九重封印，真狠！”方炎暗自咋舌
他只有完全炼化了这九十九重封印，才能真正发挥这件本源至宝的威力。
“给你一个建议。”霓裳的声音在方炎脑海中响起。
“嗯？”
“在成为道祖之前，最好不要暴露通天楼的存在，除非你不想活了。”
“这我当然知道，怀璧其罪。”方炎点点头。
通天楼以后就是他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用的。
离开瑶池仙境之前，方炎又好奇的问道：“霓裳，这里有多大？”
“大概相当于一百个大世界吧？好像是的，时间太久了，我也忘了。”霓裳回答。
方炎的惊讶上升为震惊，睁大了眼睛。
一百个大世界？
那岂不是和天庭下面的星空大陆一样大？比道盟总部还大了一点？！
“占据这么大的地方，当初的瑶池仙境该有多强大？”
“可人呢？为何一个生命都没有？”
方炎的灵识扩散出去，方圆五万里的地方，只有死寂荒凉，没有任何建筑残留，也没有任何生命留下的痕迹。
可以想象，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曾经孕育了无数族群生命。
但这些生命，像是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炎嘴里念叨着，不断的做出推测，旁敲侧击的，试图从霓裳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然而，面对这些，霓裳只是保持沉默。
接下来，他又在这片大陆逛了一圈，依旧毫无所获。
只能失望而归，离开了瑶池秘境。
……
方炎没有让宝物蒙尘的打算。
回来后，他立刻通过传讯珠，接入道盟宝阁，询问了守阁器灵古源之后，结果发现，即便以他四重天弟子的身份权限，也没资格兑换混元神晶。
当然，就有有兑换权限，他也换不起。
算一下人现在的身家。
一、道盟贡献：大概八十五万。
二、天金石：价值八十万贡献。
三、破妄花：价值两百万贡献。
四、道纹血晶：接近一万五千颗，价值大约一亿五千万贡献。
……
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贡献已经超过了一亿五千万。
道盟的一点贡献等于十颗混元神石。
而一颗混元神晶等于十亿混元神石。
换算一下：一颗混元神晶=一亿贡献
嗯……
也就是说，把这些全卖了，能获得一块半的混元神晶。
另外，他身上还有一把极品神器赤霄剑，价值大概在一万混元神晶。
即便如此，和一万亿混元神晶的缺口相比，还差了一亿倍……
没卵用。
而且他身上这些东西，如破妄花、道纹血晶，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宝，用一点少一点的，除非真没办法了，他不会拿出来卖。
“难不成真要去猎杀武道强者？”方炎皱眉沉思。
他现在的实际战力，最多能在实力不超过三阶的天神手底下逃命。
想要猎杀天神以上的武道强者？
还早着呢！
“小方，我觉得你钻牛角尖了。”霓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嗯？”方炎疑惑。
“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完全炼化通天楼，这是本源至宝，一般只有道祖级的强者，才有资格炼化使用。”霓裳解释道。
“道祖啊？”方炎咂咂嘴。
整个三界还不到五十个道祖级的强者，太远了。
“当然，我之前也说过，就算发挥通天楼万分之一的威力，也能轻易砸死九阶天神。”霓裳又说道，“通天楼九十九重封印，你如果炼化了第一重封印，差不多就能使出这个威力了。”
方炎立刻明白过来，为什么霓裳会说他钻牛角尖了。
他刚才的想法，是追求完全炼化通天楼。
其实根本不必如此，只需炼化通天楼的一重封印，他就有实力去猎杀天神了。
“可即便是一重封印，同样很难炼化，就算不去猎杀天神以上的武道强者，也需要很多混元神晶。”方炎叹道。
“就说你钻牛角尖吧。”霓裳轻笑一声，问道：“你想一下我说过的话，天神以上的武道强者死后，体内神力不散……”
方炎眼睛一亮，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只需要神体就行了？无论死活？”
“嗯，你之前跟我说，人族和三界中的其他族群，一直在域外战场进行族群战争，其实这就是个机会。”霓裳笑道。
“我现在去了纯粹是送死。”方炎摇摇头。
“笨啊，我又没有让你去域外战场！”霓裳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天神以上的武道强者，神体虽然不如神魔时代的那些远古神魔强大，
但至少能保证死后百万年都不会腐朽，尸体内的神力，或多或少都会有所留存。
实力越强，或者死的时间越短，尸体内留存的神力就越多。
而且按我估计，战争中陨落的武道强者，每个族群都会统一处理。
这下懂了吧？”
方炎点点头。
既然是延续无尽岁月的族群战争，肯定会陨落大量的武道强者，这些就是资源！
随后，他再次用传讯珠接入道盟宝阁，询问域外战场和武道神体的相关信息。
很快，他就了解到了很多隐秘的信息。
“三界虽然是以人族为主体，但也有妖族、鬼族这些敌对族群。”
“人族和附庸族群的武道强者陨落后，尸体会安葬在家乡或者安眠之地。”
“敌对族群陨落的武道强者，也会统一运送至安眠之地，进行研究、集中售卖、或者销毁。”
“安眠之地，位于地府黑暗之渊附近……”
方炎对这些信息进行了一番整理，总结出这些重要的信息。
乍一看，都是运送至安眠之地，但人族和人族附庸族群陨落的武道强者，是安葬在那里。
而妖族、鬼族、魍魉族等敌对族群陨落的强者尸体，送到安眠之地后，
有价值，就拿来做研究，
没价值，就会集中售卖、或者销毁。
售卖两个字，让方炎欣喜万分。
“既然可以售卖，那就有渠道了，不过这毕竟是天神以上的武道强者的尸体，没价值，并不代表便宜啊……”
他又在道盟宝阁搜索天神境妖族尸体的售卖信息，
因为妖族的身体普遍更强，渡劫成神后，体内的神力更加庞大。
最后搜索出来的结果，和方炎预料的差不多。
十具妖族九阶天神的尸体：一百万贡献
“如果神力留存足够多的话，差不多一百具妖族九阶天神的尸体，就能保证你炼化通天楼第一重封印。”霓裳提醒道。
方炎眼皮跳了跳，感觉自己现在接触的层面越来越高了。
都开始用九阶天神的尸体做衡量单位了……
要知道，前面才见过的忘情仙子，也就是这个级别。
“一百具妖族九阶天神的尸体，还是需要一千万贡献，除非卖掉一些道纹血晶，才能凑齐。”
“先找师尊问问，看看他有没有便宜的渠道。”
方炎想了想，又联系了酒剑仙。
传讯接通后，酒剑仙告诉他：“道盟在各世界的军部长老，负责培养武者军队、对外作战，他们和安眠之地的关系更好。”
方炎笑起来，师尊这是给他指了条明路。
刚好，陈虎天神欠了他一个人情，现在该还了。
他也没耽搁，当天就离开了青莲世界，回到大乾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