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贺的点了一堆漂亮的公主,把头牌给了宋照熙,最后字里行间,想表达的意图都是,想让宋照熙保密,说他跟傅时淼不过是逢场作戏。
傅时淼跟寰海的合约到期不续,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贺隽也深谙娱乐圈那套。
众所周知的,娱乐圈到期不续的艺人,都要经过一番黑料的洗礼。
所以贺隽对宋照熙说,他可以提供傅时淼的黑料。
所谓黑料……
莫雪蘅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你自己看吧。”
温之澜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就皱起眉心骂道,“这个贱人,真的太无耻了!”
莫雪蘅耸耸肩,“是挺无耻的,把自己打码的亲密照当成黑料放出来。”
要说亲密,其实也不算多露骨,就是一些正常情侣会拍的照片,最过分的也不过是接吻。
但问题是,傅时淼是流量明星,这种程度的照片一旦放出来,就足够她在热搜上被人骂个狗血淋头,引发粉丝大量脱粉了。
这是会影响后续发展和商业价值的,不可谓不严重了。
温之澜叹口气,“宋总怎么想的?”
“宋总自然不会跟姓贺的同流合污,你也知道,他跟傅三小姐青梅竹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放她黑料。”
“你……不高兴了?”
“没啊。”莫雪蘅笑了笑,无所谓的说,“走到今时今日,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影响我的婚姻,况且,他要真的放傅三小姐的黑料,我才会对他失望,他心软善良也是他身上的闪光点,我啊,现在已经能跟过去和解了,所以不会吃醋生气。”
温之澜无言了几秒。
跟过去和解,这几个字听着简单,只要带入到自己身上,就会觉得窒息。
莫雪蘅打量了她几秒,犹豫开口,“之澜,我知道你想扳倒贺隽,这傅三小姐……”
“你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才会跟我提起这件事的吧?”
“……嗯。”莫雪蘅承认了,“傅时淼可不是什么恋爱,脑,她其实很聪明,现在被人抓住这种把柄,我觉得不对劲,就让人去查了,然后发现她似乎最近是刻意在接近贺隽。”
加上傅时淼的合约已经到期,她很难不去联想,对方做这些是有目的。
至于什么目的,莫雪蘅还没有查出来,不过看温之澜的表情,她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温之澜也坦诚告诉她,“我确实是跟傅时淼达成了某种合作,她帮我找贺隽的犯罪证据,我帮她取代江如蓝,跟霍氏签约。”
莫雪蘅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当初你对她的讨厌不比我少,我没想到你们还能有合作的一天。”
“世事难料,我以前也没想过,自己会坐牢,还是五年之久。”
牢都坐过了,再离谱的事,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她这样说,莫雪蘅就没话要说了。
温之澜拉着她的手,“你别怪我,行吗?”
莫雪蘅叹气,“我怎么会怪你,我连傅时淼都不怪了。”
“那就好。”温之澜抿了抿唇瓣,“我最近没有精力分给傅时淼和贺隽的事,能不能麻烦你跟宋总说一声,别戳穿傅时淼就行。”
莫雪蘅点头,“好,我知道了。”
其实这件事还有更快的解决方式……
但她不愿意,莫雪蘅也就没有提。
……
霍总最近几乎每天都往医院跑。
因为靳欢手术在即,这也是时隔五年,他陪在温之澜身边,却没有被她下逐客令。
哪怕只是安静的陪她待着,也值得霍总每天来回奔波。
温霖这几天就交给了陈最和张强。
温之澜守在医院,一步也没有离开。
吃了霍总带过来的晚餐,温之澜看了眼窗外还没有彻底变黑的天,主动问他想不想出去散步。
霍总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初夏的天气,晚风很舒适,霍氏私立医院的花园非常大,里面种植的月季花和芍药全都盛开了,艳丽又芬芳。
路灯亮起,照的这些花儿格外美丽,温之澜驻足在一颗红色月季前,手指轻轻拨动花瓣,声音透着几分悠远,“霍至臻,你帮欢欢的事,我都记在心里,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可是钱你多的是,我能回报给你的,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我自己了。”
“……”
霍至臻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这些话并不是他想听到的。
把自己回报给他,她当他是什么,又当自己是什么?
男人的脸色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几分阴沉。
温之澜把触碰花瓣的手收回,仰头望着他,“像那晚喝醉之后的互相慰藉,我可以配合,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温之澜。”霍至臻很少动气,但她今天这席话算是彻底惹火了他,“你以为我想要的就是那些?”
温之澜表情不变,“我能给的就只有那些。”
“给不起的东西可以不提,你倒是不肯吃亏。”霍至臻怒到极致,冷笑一声,“你是觉得我是纾解找不到人?温之澜,你肯放下尊严,但我不允许,给不了我想要的,那你就老实待在原地,别说这些话,我不爱听,懂?”
他一把握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深邃的眸底萦绕着怒意,“在你原谅我,放下过去的事,跟我重归于好之前,我不会再碰你。”
说完,他松开了她。
男人后退一步,然后转身离开。
温之澜,“……”
她咬着唇,眼神复杂。
她在干什么?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她明明也不是想说这个的,怎么一看见他就控制不住胡说八道呢?
站了好一会儿。
她逐渐冷静,然后淡淡的想,她好像也没说错什么。
话是难听了点,但却是事实。
回到病房。
温之澜看见沙发上的男人顿了顿,“你没走?”
霍至臻没看她,埋首工作,“谁说我要走了?”
“可你刚刚明明很生气。”
“生气就要走?谁规定的?”
“……”
好吧。
温之澜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还在工作。
他总是这么忙。
病房里有陪护的单人床,这几天温之澜都睡在上面。
时间还早,可沙发被他霸占,她又洗完澡了,只能爬上了单人床。
她这边刚躺下,那边男人就关了电脑,然后一言不发的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温之澜蒙了一秒,倏地坐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向洗手间方向。
他该不会是在里面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