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至臻显然不是什么容易被糊弄的傻子,立即就抓住了她的话柄,“喝酒断片,跟谁在一起都能搞错……”
他说着话,欺身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澜儿,我觉得你这话没说完,趁着现在,不如把话说清楚了。”
温之澜,“……”
她怎么就把这件事给说秃噜了呢。
唉。
真够笨的。
原本还能拿俞念安的事刺挠他一辈子的,现在好了,被她自己说出来了。
她这个样子,霍至臻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他抓着她手的力道松了几分,转而十指紧扣着,“所以,五年前夜色那晚,是你跟我在一起。”
男人的语气笃定到不容置喙。
温之澜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又怎么样?”
“骗我很好玩吗?”
“谁骗你了,你怎么不说自己笨呢!”温之澜理直气壮的,“这种事都能断片,活该你被女人骗!”
霍至臻气笑了,笑着笑着,气也散了。
纠结了五年的事,原来只是一场骗局,耿耿于怀了五年,结果他同时被两个女人戏耍了。
俞念安就是个疯子,精神病院是她最终的归宿,他不想再提这个人了。
至于温之澜……
他必须承认,他就是喜欢在她面前犯贱,被她骗,被她耍,他根本就不舍得生气。
他甚至觉得,她这副没心没肺的坏女人德行,格外的让他动心。
霍至臻握着她的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好,我活该,谁叫我断片了呢,不过我既然没有在婚内对你不忠诚,又被你骗了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应该补偿?”
温之澜睁大眼睛,“你还想要补偿?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好事都被他占尽了,他居然还在跟她要补偿?
温之澜简直无语。
男人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又亲了亲她的脸,“陪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不过分,但我不想跟你吃饭。”
“嗯。”
霍至臻心猿意马,怀里抱着她,他趁她没回神,一直在吃豆腐。
司机没眼看,默默把隔板升起来。
后座忽然变成一个封闭的小空间,温之澜这才发现她还坐在他腿上,挣扎着就要下去。
男人按住她的腰,“别乱动,除非你能负责。”
“……”
她气的脸红,“你放开我,这样像什么样子。”
“你又不肯陪我吃饭,我抱会儿总行吧。”
“不行……”
她推他又推不动,也不敢随意挣扎,最后又被他握着腰欺负了个够。
车子停在温澜潮生,温之澜几乎是逃一样下了车,跌跌撞撞的进了自己的店。
小鱼过来扶着她,“老板,你没事吧?”
“没……没事。”
温之澜站住脚步,故作从容,抬手掖了下发丝。
小鱼盯着她的脸,“老板,你发烧了吗,怎么脸红成这样?”
温之澜立即用手背降温,“没发烧,我就是有点热。”
“今天确实升温了。”
见小鱼没有再追问,温之澜才松口气,转身上了楼。
在二楼的窗边,她看见霍至臻的车一直停在路边,似乎半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就又变成了这样?
昨晚……昨晚她大概真的是疯了吧。
不对,跟她有什么关系,要说错,也是狗男人的错!
春天了,她旷了五年,对于一个正常女人来说,昨晚意乱情迷根本就是人之常情。
就算不是霍至臻,换个男人,她可能也会半推半就,所以就算那什么了,也不代表什么。
这么自我说服着,脸上的温度才慢慢降了。
她到店里已经快十一点了,所以在办公桌前没坐半个小时就到了午餐时间。
小鱼上来问她要吃什么,好去叫外卖。
她也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饿得她能吃下一头牛。
说了好几个菜,小鱼惊叹着拿出手机,“老板,你早上不会是去做苦工了吧,怎么饿成这样?”
温之澜抿了抿唇,“话真多。”
虽然但是,她是昨晚当的苦工。
喔,也不全然是苦,也爽到了。
这大概就是喝酒没断片最大的好处了。
餐送到,温之澜下去吃饭。
外卖的盒子还没打开,门口的风铃就响了。
霍家的佣人拎着打包的食盒走过来,“温小姐,这是霍总交代让我送过来的。”
温之澜,“……”
小鱼站起来接过食盒,“哇塞,好沉,这是装了多少好吃的啊?”
佣人笑着说,“都是一些家常菜。”
温之澜皱眉,“小鱼,把食盒还给人家,我不要,你拿走。”
佣人连忙摆手,“温小姐,何必为难我呢,我要是完成不了任务,会被开除的。”
不等温之澜再拒绝,佣人一溜烟的跑了。
小鱼拎着食盒一脸为难,“温小姐……”
温之澜叹口气,“放下吧。”
“喔。”
小鱼把食盒放在她面前,然后跟店长一起默默吃外卖。
温之澜实在是饿,食物总是没有错的,都送来了也不能浪费了。
她打开食盒,把菜一道道摆上桌,确实是家常小菜,但都是她爱吃的,就连做法都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温之澜还没吃,就已经能想到滋味。
她看了眼窗外,劳斯莱斯幻影还停在那边,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又是什么新型的花招吗?
呵。
别以为这样,她就会理他。
她拆开餐具,自顾自的吃饭,填饱肚子比狗男人重要一万倍。
一顿饭她吃了个把小时,吃完又自己把餐具清洗干净,然后拎着空食盒走出了店门。
小鱼八卦的趴在玻璃上偷看,被店长拉着衣领拽走了。
温之澜走到路边,抬手敲了敲车窗。
霍至臻把车窗降下,英俊的脸上噙着笑,“午安,澜儿。”
温之澜冷着脸,“把窗户往下降点。”
霍至臻扫了眼她手里的东西,“降下去,好方便你把食盒丢进来,对吗?”
“对。”温之澜看着他,“以后别做这种无聊事,我不需要你这种无谓的殷勤。”
“你想要什么样的殷勤?”
“不需要你的殷勤。”她把话说得直白,“霍至臻,不要再缠着我。”
男人凝视着她漂亮的脸,“你想从吴凡清,或者说贺隽,你想从他们身上拿到什么?”
温之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