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脸,眼底生出痛苦之色,“霍至臻还是不肯接我的电话,哥,我想见他。”
江知年,“……”
霍至臻是想见就能见的人吗?
这些事摆在眼前,如果没有太子爷的首肯,谁敢让她整天待在热搜上被人讨伐?
江知年心有不忍,盯着她脸上的伤说,“你确定要现在见他?”
江如蓝楞了下,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恍然般的说,“对,现在不能见,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幅样子,得等我做好整形手术,变得跟以前一样了,才能跟他见面。”
从小她就容貌出众,哪怕是当年的霍明霞也压不住她的美丽,更别说是傅时淼这种货色。
可是现在她连傅时淼也比不上了……更别说温之澜。
温之澜!
江如蓝闭上眼睛,遮住眼中的恶毒,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般地问,“哥,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温之澜?只是因为外貌吗?”
江知年看着她,心有不忍,但还是告诉她,“爱情这种事,第一眼没有,那后面就不会再有,跟所有的一切都无关,只是因为他不爱你。”
他也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爱情就是第一眼的悸动,通过时间培养出来的,只是责任。
霍至臻从来没有爱过她,这就是唯一的真相。
江如蓝笑了,“可是我蹉跎了这么多年,要是只落得这么一个结果,我这辈子活的多不值得啊,哥……我不甘心。”
只要不死,永远都不甘心。
喔,就算她死了,也只能是含恨而终。
江知年看着她偏执又狰狞的面孔,忍不住皱眉,“别再想着霍至臻了,哥哥带你离开海市,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们去一个没有这些人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如蓝茫然的看着他,“哥,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你真的会忘记,我害死霍明霞这件事吗?”
江知年,“……”
江如蓝笑了,“你看,你连自己都骗不了,就别再骗我了。”
江知年想说什么,可所有的话都被噎在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如果真的可以重新开始,那他这么多年的蹉跎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隐瞒真相,一边痛苦自责,一边又帮着自己的妹妹逍遥法外。
还有比他更矛盾的人吗?
比起充斥着不甘心的江如蓝,他才更像是一个迷途的羔羊,在茫茫人海之中,麻木的活着,仅此而已。
……
自从上次温之澜把话说绝,霍至臻将近一个月都没有再在她面前露过面。
江如蓝的风波逐渐在网络冷下来,网友的忘性最大,新的新闻很快就会盖过旧八卦,直至他们彻底忘却。
网友有没有忘却温之澜不知道,不过她还没忘却,霍总就又出现了。
但这次遇见的场合很意外,他们是在墓园见到彼此到的。
又是一年的清明节。
小雨纷纷,有没有人断魂不知道,但有人失了魂。
一个上山,一个下山,就这么在墓园的小路上不期而遇了。
黑色的伞遮在头顶,霍至臻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眸色深沉而黝暗。
温之澜被他看的心头一跳,皱眉主动往旁边挪了几步,给他把路让出来。
路让出来了,他却不走,只是这么看着她。
看到她实在忍不住想发火。
温之澜举着伞,走近他,伸手便推了一把,“不走就让开,别人还要走。”
推他的手刚贴上他的胸口,就被他抓住了,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手怎么这么凉?”
温之澜瞪着他,“霍至臻,这里是墓园,你确定要在这种地方耍流氓?松手!”
男人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空出另一只手脱下外套,强行披在她身上,“好好穿着就给你让路。”
温之澜气笑了,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帅啊?
这么多人看着,温之澜不想跟他纠缠,笑着说,“好啊,那我就穿着好了,好狗不挡道,霍总,还不让开?”
她穿着他的外套,哪怕骂他,他也还是把路让开了。
李迟跟在身后都捏了一把汗,温小姐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骂霍总是狗呢……不过,霍总这脸上的笑是什么意思?
被人骂了还这么开心?
李迟是真的搞不懂了。
雨还在细细密密地下着,温之澜懒得去看身后的那群人。
陈最和张强一左一右的陪着她,最后还是张强忍不住提醒,“霍总还没走,一直站在那边。”
“管他,路又不是我家的,他爱站就站着好了。”
温之澜祭拜了爷爷,又去祭拜了霍奶奶。
她心里对霍奶奶充满感激,霍奶奶对她的好,她全都记在心里了。
所以哪怕跟霍至臻分道扬镳,她也还是会来祭拜霍奶奶。
祭拜完,温之澜没有顺着原路回去,不想再遇到那个男人,索性绕了远路。
让她恼火的是,她花了两倍时间绕远路下山,结果老远的就看见霍至臻撑着伞杵在陈最的车旁边。
这要说不是在等她,她自己都不信。
她无语地抿唇,“阴魂不散。”
张强扯了扯陈最的衣服,小声说,“待会儿要是动手怎么办?”
陈最怔了下,笑了笑,安抚她,“不至于。”
不至于吗?
张强忧心忡忡,她在霍家工作多年,还是有些了解这位雇主的,看着绅士温柔好说话,但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走到停车场。
温之澜不耐烦的开口,“霍至臻,你又想干什么?”
男人英俊的脸上笑意温和,指着她肩膀上的外套,“天气怪凉的,在等温小姐把外套还给我。”
温之澜立即脱下外套塞他怀里,“还给你!”
霍至臻慢条斯理地把外套穿上,整理袖口,又系上扣子。
温之澜皱眉,“你好了没有,我要上车,你到旁边去弄。”
“弄好了。”他笑意淡淡地望着她,“我借外套给你,作为回报,你载我回去吧。”
温之澜,“……”
她都没反应过来,他就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然后笑着问,“你不上车吗?雨好像越来越大了。”
温之澜想不发火都不行,“霍至臻,你耍什么无赖,给我下来,这是陈最的车,你要回去坐你自己的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