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则显得有些拘谨,虽说她家条件不算差,但她刚毕业踏入社会,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樊姐,其实你随便请我们去普通饭馆吃一顿就好,不用来这么贵的地方。”
先前她虽不清楚樊胜美家里的具体情况,却也知道樊胜美以前手头并不宽裕,一直盼着能找个条件好的男朋友,如今下意识地便为她着想。
樊胜美温柔一笑,语气轻松:“不算贵,又不是天天吃,偶尔聚一次没关系。最近一直忙着琐事,也没来得及和你们好好聚聚,我很快就要搬走了,这顿饭就当是和大家告个别。”
安迪闻言,略带歉意地说道:“上次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反倒要让你破费请吃饭。”
这话刚说完,曲筱绡便故作委屈地嚷嚷起来:“好啊樊姐,你和她们都认识,就我跟你不熟,也太伤我心了吧?”
她心底暗自嘀咕,难道自己就不值得她主动交好吗?
樊胜美轻轻摇头,语气平和:“之前确实太忙,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认识,这次请大家吃饭,也是正好今天有空。”
曲筱绡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笑意,毫无顾忌地打探起来:“之前就听邱莹莹说,你在外贸公司做HR,还做了好多年,怎么突然就辞职了?现在在哪个地方高就啊?”
她此刻连伪装都懒得做,只想弄清樊胜美的底细。
原本她还暗自揣测,樊胜美是不是被哪个有钱人包养了当小三,可姚滨发来的消息却说,房地产董事长夫人张兰亲自送了她两辆豪车,这样一来,小三的猜测便不攻自破,她说话也收敛了几分。
樊胜美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答道:“在公司待得太久了,觉得没有什么晋升空间,就辞职了。最近在接触美容行业,想换一种活法。”
邱莹莹立刻露出崇拜的神色,连忙说道:“哇,樊姐,你也太厉害了吧!你长得这么美,做美容行业的话,生意肯定特别好!”
樊胜美笑着颔首:“借你吉言,你也要加油,好好生活。”
2202的两个小姑娘对樊胜美满心崇拜,安迪看向她的眼神里则满是欣赏。
唯有曲筱绡陷入了沉思。
美容行业?
看来那两位富婆,应该是通过这个行业认识樊胜美的。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对她如此大方,那两辆豪车加起来都有四百多万,这份青睐实在太过反常。
曲筱绡还想继续刨根究底,却被身边的赵启平悄悄制止了。
总这样追问别人的私事,实在有些不妥。
邱莹莹虽说还没从失恋的痛苦中完全走出来,但看着樊胜美能果断辞掉高薪工作、开启新的人生,也重新燃起了斗志,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找工作、考会计证,以后一定要变得越来越好。
这一顿饭,大多时候都是邱莹莹在叽叽喳喳地逗趣,包厢里的气氛倒也融洽。
曲筱绡虽已知晓樊胜美出身普通,却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两位富婆对她如此青睐有加。
她一时问不出更多消息,便死缠烂打地要加樊胜美的联系方式,樊胜美推脱不过,只好重新和众人一一添加了好友。
饭后,众人一同前往停车场,樊胜美径直走向那辆炫红色的宾利欧陆GT,曲筱绡看着那亮眼的车身,眼底满是羡慕,忍不住问道:“樊姐,这辆豪车可不便宜啊,难道美容行业真的这么赚钱?”
樊胜美意味深长的看了曲筱绡一眼,她不信姚滨查不到这车是谁送的。
所以语气平淡:“朋友送的。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聚。”
说完,她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一旁的邱莹莹和关雎尔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开着顶级豪车、气场全开的人,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樊姐吗?
安迪开着自己的红色保时捷911,顺路送邱莹莹和关雎尔回欢乐颂,而曲筱绡则坐进了自己那辆柠檬黄的大众Polo。
她侧头瞪了身边的赵启平一眼,气鼓鼓地抱怨:“哼,一个个都开着豪车,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不是为了在父亲面前装懂事、显独立,故意选了这辆便宜的小车,和挥霍无度的哥哥形成对比,然后好争夺家产,她又何尝开不起豪车?
赵启平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安抚道:“好了,多大点事,别气了。”
聚会散后,樊胜美驱车回到江景壹号的大平层,收拾好心情,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接待接下来的新客人。
张兰得到消息,便迫不及待地按照樊胜美给的地址赶到了江景壹号。
林姨开门后,径直领着她走向樊胜美的书房。
“张姐,你来了。”樊胜美起身笑着招呼,抬手示意她入座。
张兰本就是个时髦的中年贵妇,人到中年虽难免有些发福,但脸上做过精心医美,五十岁的年纪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比郭美玲的状态要好上太多。
樊胜美看着她,温和说道:“张姐,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皮肤保养得细腻紧致,实在没必要花冤枉钱做那些多余的项目。”
张兰见她不像其他美容院那样,一见面就拼命推销项目,更没有夸大其词说做了就能脱胎换骨,心里顿时对樊胜美多了几分信任,轻叹一声道:“谁不想再年轻漂亮点呢?你也知道,到了我们这个身价,女人一旦人老色衰,丈夫就容易在外头找新鲜的。我们多做些保养,说到底也是为了守住自己的体面,免得遭人嫌弃。”
她们这类有钱人,宁愿多花些钱,也绝不肯看着自己慢慢衰老。
樊胜美自然懂这份心理,淡淡开口:“把手放到桌上,我给你诊下脉。”
张兰顿时有些诧异。
先前她问过好姐妹郭美玲,到底是怎么在一个月内脱胎换骨的,可姐妹们都守口如瓶,这让她越发好奇樊胜美的改造手段。
她依言将手腕放到桌上的脉枕上,看着樊胜美指尖轻搭,神色渐渐变得复杂,一言难尽地望着自己。
那眼神看得张兰心头一紧,连忙问道:“我两个月前才做完全身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应该没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