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要求笛飞声亲自己一下,偏偏笛飞声冷着脸不肯依从,周身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禁欲模样。
所以趁他不备飞快点了他的穴道,让笛飞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摆布。
看着他冷白的面庞染上薄怒,眉眼间的禁欲感更甚,何晓凤只觉得有意思的很,缠着他吻的起劲。
谁知偏偏这般凑巧,自己的外甥方多病竟跑来了。
她只能顺势给笛飞声解穴,任由这两人大打出手了。
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拳脚劲风四散,招式凌厉,不多时便搅得莲花楼一片狼藉。
恰逢此时,李莲花从集市摆摊归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鲜肉,抬眼便看见自己的莲花楼被刀风剑气劈得梁柱开裂、摇摇欲坠,当即急得大喊:“你们给我住手!!!”
话音刚落,乔婉娩也扶着门框从卧房走出,看着外面一片乱象,神色慌乱,手足无措间,腹中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绞痛,她脸色发白,扶着腰轻声呻吟:“我……我要生了,夫君……”
李莲花闻言,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屋外打斗的两人,连忙转身想要扶住她,同时急声朝楼上喊道:“阿凤,快下来!你嫂子要生了!!”
何晓凤一听这话,顿时没了逗弄的心思,当即飞身下楼。
方多病也被这变故惊得愣在原地,一时分神,被笛飞声一脚踹飞出去,摔在地上。
何晓凤顺手叫上方多病的侍女离儿,一同扶着乔婉娩进了卧房,紧闭房门准备接生。
小厮旺福被吩咐在炉灶边生火,忙着烧热水。
门外三个男子各怀心思。
笛飞声靠墙而立,神色淡定冷漠,仿佛方才的打斗从未发生,更是无视了方多病那满是敌意的眼神。
李莲花在门口来回踱步,心急如焚,脸色发白,双手都微微颤抖,满心都是屋内的妻儿,方多病捂着胸口,一会瞪笛飞声,一会看李莲花,只觉得他有些眼熟。
屋内,何晓凤一边轻声安抚,稳住乔婉娩的心神:“嫂子,别怕,跟着我呼气、吸气,放松身子……”一边取出银针,精准刺入她周身穴位,缓解生产的剧痛,手法沉稳又利落。
离儿端着一盆盆血水进出,每一次开门,都让李莲花的心跟着揪紧,心脏砰砰狂跳,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满心都是慌乱与疼惜。
折腾至凌晨破晓,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屋内终于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响亮又安稳。
一直紧绷着心神的李莲花再也克制不住,立刻推门冲进屋内,眼眶通红,满心都是乔婉娩,全然顾不上旁的。
离儿正忙着帮乔婉娩清理身子,何晓凤则抱着襁褓中的女婴,轻轻哄着。
何晓凤见他满心满眼都是乔婉娩,无奈轻笑,上前将怀里软糯的小女婴塞进他怀里,随后便带着离儿退出卧房,把这一方温馨的空间,留给了一家三口。
一出房门,就拧住方多病的耳朵往外走:“你这小子,胆子挺大,敢管你小姨的事了?”
“诶诶诶,小姨,疼疼疼,放手……”
他被拧着耳朵痛呼着被何晓凤带出了莲花楼。
莲花楼第一次这么热闹,方多病得知笛飞声是金鸳盟的盟主,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姨丈后,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笛飞声倒是接受良好,除了武功高强的何晓凤,他不会向任何人妥协,所以抱着双臂一言不发。
李莲花与乔婉娩喜得千金,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特意备下一桌丰盛佳肴,庆贺这桩天大的喜事。
席间,方多病终于得知眼前温润闲散的李莲花,便是自己心心念念仰慕多年的李相夷,一时又激动又手足无措,当即屈膝跪地,诚心要拜他为师。
李莲花望着眼前的少年,认出他便是当年那个病弱都在轮椅上练剑的少年,心头感慨万千,岁月流转,旧事恍然如昨。
若是他的毒未解,他自是不可能收他为徒的,但现在他和何晓凤的关系,自然是不会拒绝,所以当他正要开口应下这拜师之礼,却被何晓凤出言拦住。
“李莲花,在小宝没闯出名堂、历练成才之前,你不准收他为徒。”何晓凤语气笃定,执意要让方多病独自闯荡江湖,磨去稚气,真正成长起来,再谈拜师之事。
李莲花无奈,只得爱莫能助地看向方多病,温声道:“你小姨都开口了。我也不好反驳,等你何时在江湖上闯出名声,再来寻我拜师吧。”
方多病满心幽怨,眼巴巴望着自家小姨,可何晓凤半点不为所动,只淡淡开口:“只要你多在江湖上历练,甚至有所成就,我便同意你拜他为师。”
少年人本就心气傲,不肯轻易服输,方多病当即挺直脊背,朗声应道:“好,我定会闯出一番名头,让你们刮目相看!”
一场热闹喜宴过后,众人便各自踏上归途,分道扬镳。
方多病带着侍女离儿与小厮旺福,一脸不服输的奔赴江湖,一心历练成长。
李莲花得了掌上明珠,再也不愿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便携乔婉娩一同前往京城定安伯府,自此乔婉娩成为定安伯夫人,二人相守,过上了安稳静好的岁月。
而笛飞声则带着何晓凤前往金鸳盟总坛,当众宣告,何晓凤便是金鸳盟的盟主夫人。
纵然他是一盟之主,性子孤傲冷冽,却依旧被何晓凤吃得死死的,事事迁就,万般纵容。
彼时江湖有金面绯衣坐镇制衡,各门各派安分守己,四海升平,再无纷争祸乱。
那些平头百姓也都是金面绯衣罩着的,一旦牵连到无辜百姓,无论你在何处,金面绯衣都会现身“废”了你们二人的武功。
金面绯衣的信徒无处不在,他们无法心存侥幸。
从那以后,百川院出面,建立了擂台,只要有武林人士想要比武,就自己上台,不准伤害无辜百姓,大大减少了伤亡。
其中朝廷也想招安金面绯衣,结果人家金面绯衣来无影去无踪,根本就无法寻到她的踪迹,只能心中充满敬畏。
转眼半年过去,明熙帝下旨赐婚,钦赐方则士之子方多病与昭翎公主的婚约。
可方多病一心只想闯荡江湖、成就侠名,不愿被婚姻束缚,索性抗旨逃婚,潇洒离去。
缘分向来奇妙,昭翎公主得知未婚夫逃婚,很是恼怒,索性偷跑出宫,一心寻他问个明白。
之前她跟着何晓凤出来玩过几次,倒也不惧。
只是她自幼长在深宫,不懂银钱算计,随身银两挥霍一空后,便手足无措,可怜兮兮地蹲在街边垂泪。
恰逢方多病来京城寻心中认定的师父李莲花,撞见街边落泪的少女,心下不忍,连忙上前柔声安慰,得知她的难处后还将自己身上仅剩的碎银尽数递给了她。
“多谢公子慷慨相助,大恩不言谢,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日后我定当报答。”昭翎公主抬眸,满眼感激。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在下方多病,姑娘莫要再哭了,你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方多病性子爽朗,待人热忱。
昭翎公主一听眼前之人便是方多病,正是自己的未婚夫,细细打量,见他身姿俊朗、意气风发,心底瞬间芳心暗许。
但还是气他逃婚的事,便连忙谎称自己无家可归,执意要跟在方多病身边报答他。
方多病无奈,只得带着她一同前往定安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