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之哼笑,“把我害成这样还说风凉话,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你吧?”
这渣男,一天不讹她就难受是吧?
一不小心让他撞到车框都已经是前天晚上的事了。
昨晚他在商场跟那个女孩儿秀恩爱、在门口踹薛伟的时候可是比谁都精神。
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你不会是昨天踹人的时候把自己给伤着了吧?”
她走到病床前,同情地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他被子下面的两条大长腿上,“啧!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腿脚不好就悠着点儿,真把自己给作出个下肢瘫痪、小脑萎缩来,后半辈子可怎么过?”
秦砚之侧身从床前柜的抽屉里拿出病例放到桌面上,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让苻女士失望了,我下肢和小脑都好得很。”
苻安宁走过去看了一眼病例:
「左侧鼓膜大穿孔(外伤性)……」
「中度传导性耳聋……」
「若保守治疗3个月穿孔仍未愈合,建议行鼓膜修补术……」
这么严重?
和她有关系?
苻安宁不禁狐疑地看向他,后者的目光凉飕飕的,“看也是你打的。”
苻安宁想起晚上甩他的那一巴掌。
他的左耳在另一边,她看不到情况。
有点儿怀疑他是在故意吓唬她。
“你这不是听力挺好的吗?”
秦砚之像是在看一个脑子被门给挤了的白痴,“你头上就长一只耳朵?”
苻安宁:“……”
行吧。
说不过他。
可她并不想在这里伺候他。
因为一想到他的渣男行径她就上火,怕自己忍不住又想扇他。
“我去给你找个护工,工钱我出。”
说话间她就想出病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某渣男不紧不慢的声音:
“消协吗?我要投诉……”
苻安宁停下脚步。
“……和味斋的一位女副经理态度恶劣,在包厢里殴打客……”
他后面的那个“人”字还没说出来,苻安宁已经快步折回到他床边,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手机。
秦砚之将手臂往另一边一伸,苻安宁扑过去的身子刹不住车,猛地朝着床的另一边栽了下去,她禁不住一声惊呼。
一条手臂往她细腰上一环,眼前几秒中的天旋地转之后,便是“砰”的一声闷响,耳边还伴着某渣男压抑的低哼,“呃……”
两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摔到了地上。
苻安宁有秦砚之做肉垫,基本上没受伤,可被她压在身下的秦砚之,也不知道是摔到哪儿了,疼得直抽气。
嘴上说归说,可苻安宁还真怕把他给摔出个好歹来,正要从他身上起来,就听到秦砚之很欠地问:
“苻安宁,你体重两百几?”
“……”
她是身高165,体重105斤的标准体重好吗?!
苻安宁没好气地拿手肘在他肋骨上一捅,耳边随即又传来他的抽气声,“你想捅死我?”
苻安宁:“我哪儿有这么重?!是你纵欲过度人虚了吧?”
她说着就要从他身上起来,哪知秦砚之伸出手臂一拢,她身不由己地又倒在他胸膛上。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把她压在柔软的地毯上,一垂首,高挺的鼻尖抵上她娟秀的小鼻头。
肌肤与肌肤的触碰间,催生出微妙但又难以言说的触感。
“我纵欲过度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
苻安宁暗骂了自己一句“蠢”,一时嘴快就这么给自己挖了个坑。
“就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每天晚上趴在我床底下偷听?”
因为贴得太近,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似有若无地弹在她脸颊上,烫得她的脸渐渐开始泛红。
看着他深邃而蛊惑的眼神,苻安宁意识到这气氛过于暧昧了……
伸手去推他,可他身子太重,力气又比她大得多。
几个回合下来,反被他给压制得更紧,“嗯?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苻安宁别过头去避开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脸更烫了,“我才没那么闲!”
你自己什么德性不知道吗?
一……起来就跟几辈子没吃饱似的!
“你现在好像不忙……”秦砚之张口咬在她耳珠上,舌尖不安分地在上面兴风作浪,“让你见识见识我纵欲过度时什么样子?嗯?”
说着话,他作势就要吻下来。
“吧嗒!”
病房的门被推开。
苻安宁下意识看向门口,从她的角度仅仅能看到一双擦得很亮的男士皮鞋、深色西裤以及白大褂的衣角。
是个男医生。
那医生站了几秒钟之后又退了回去,房门被合上的瞬间,她隐约听到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这家伙,也不知道背着点儿人……”
苻安宁尴尬得要死!
趁着禁锢在身上的手臂有所松懈,她一把推开他爬起来,整了整衣衫,伸手摸过他扔在旁边的手机,动作利落地解了锁,点进去才发现被他给耍了。
他根本就没有给什么消协打过电话!
这狗男人,就是有病!
就在她看手机的空档,秦砚之已经坐回到病床上,正靠着床头无比同情地看着她:
“苻女士的脑细胞好像不太够用,需要我借给你一点儿吗?”
我谢谢你啊!渣男!
“你还是先去做个全套的内脏CT看看吧!说不定你的五脏六腑、心肝肠子全坏了!”
秦砚之正色,“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我刚做过体检,五脏六腑心肝肠子全是好的。”
苻安宁懒得跟他打嘴炮,没好气地把手机往他身上一扔,径直朝着门口去了。
气鼓鼓地一拉房门,就与站在门口的年轻男人撞了个满怀。
男人一身白大褂,眉清目秀的,鼻子上架了副黑框眼镜,看那身文质彬彬的书卷气,不像是拿手术刀的医生,倒颇有几分拿着书本教授“之乎者也”的学究模样。
对视几秒钟之后,两人互相叫出对方的名字:
“苻安宁!”
“俞立帆!”
之前跟秦砚之在一起的时候,他身边的朋友苻安宁认识不少。
俞立帆是他发小,出身医学世家,晏城本地人,秦砚之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不亚于表哥周隋。
苻安宁直接回手把病房的门给关了,也顾不上寒暄,开口就问:
“立帆,秦砚之病例上的内容是真的还是假的?”
俞立帆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很认真地看着她:
“病例是我写的,当然是真的,身为医生怎么可能写假病例?”
俞立帆是秦砚之那帮朋友里最老实可靠的,所以苻安宁不质疑他的话,只是在想,这下完了,好像真要被秦砚之给讹上了……
俞立帆见她不说话,试探着问:“你俩复合了?”
苻安宁摇头,“他算是我的客户,我是被领导安排过来照顾他的。”
俞立帆“哦”了一声,沉吟着道:
“他这是个陈年旧伤了,这些年一直挺注意的,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复发了两次。”
苻安宁想起来自己扇他的那两巴掌……
不过,她接着捕捉到了俞立帆话里的另外一个关键词。
“他这是陈年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