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佑佑的这句话,刚要进厨房帮杨姐端盘子的苻安宁也转过头来眯着眼睛斜睨她。
“没有呢!我意思是,虽然我没见过你爸爸,但一看佑佑长得这么漂亮,那你爸爸肯定也是天底下最帅的呗!”
“这样啊……”佑佑眨眨大眼睛,眼神里多少有点失望。
舒瑶赶紧把软呼呼的小团子抱在怀里一直逗到咯咯直笑,才神神秘秘跑到苻安宁身边:
“怎么?看这意思,佑佑的爸爸不是你家秦少白?不应该呀!两个人的眉眼明明长得那么像。”
她说到最后一句,脑子里突然出现商场高富帅那张和秦少白超高相似度的脸,拖着长音惊讶道:
“我去!那帅哥不会就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嘴巴里便被苻安宁塞进去半只刚洗好的苹果,“你话太多了!”
舒瑶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不说拉倒!以后再遇上奇葩顾客可千万别找我吐槽,我一概不听!”
苻安宁:“那你也别跟我吐槽你上司、还有那些奇葩的追求者和相亲对象!”
舒瑶气得直翻白眼儿,“苻安宁!算你狠!”
……
看到秦砚之走近,早就等在旁边的江喆极有眼力见儿地跑到后排打开了车门。
秦砚之俯身跨进去,江喆刚要关车门,楚湘跟了过来:
“你刚才不是说要让司机送我的?”
秦砚之将双腿一交叠,“你也说了是‘刚才’,‘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刚才她在台阶上抱他的那一下,让他心里很不爽。
楚湘微抿了抿嘴唇,再次鼓起勇气:“那方便加个微信吗?”
对方越是拒绝,越是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秦砚之:“不方便。”
楚湘无奈地笑了:“你一向都是这么不怜香惜玉的吗?”
秦砚之:“那要看对谁。”
楚湘继续追问:“那如果是面对刚才挑围巾的那个女孩儿呢?”
今天秦砚之虽然陪她出来,但一直都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后来看他朝着那个围巾的专柜去,她还以为他是看中了那条围巾,亏她还自作多情地想买下来送给他,现在想来,他明明就是冲着那个女孩子去的。
他在那个女孩子面前允许自己对他举止亲昵,很明显也是故意的。
而且刚才那一脚,确定不是在给她出气?
秦砚之早就没了耐心,转头冲着江喆,脸上是他惯有的道貌岸然的微笑:
“我去开车?”
江喆:“……”
这不是要人命吗?
谁家老板整天说话这么转弯抹角的?
他抱歉地看了楚湘一眼,要去关门,楚湘一把抓住车门把手,把她这辈子的所有勇气都用上了:
“秦砚之,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想追你。”
闻言,秦砚之侧目看向她,看着她涨得有些发红的脸,脑子里蓦然就出现了另外一张青春而稚嫩的脸庞。
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站在他面前,饱满漂亮的小脸因为害羞而呈现惹人怜爱的绯红色:
“秦砚之!我喜欢你!”
眼睛莫名有些发胀,他眨了一下眼睛,收回视线,声音冷漠又不耐:
“回去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看着劳斯莱斯幻影绝尘而去,楚湘恨恨地咬了咬牙,扬手将那条包装精美的围巾丢进垃圾筒。
可刚走出几步又后悔了,返回去把围巾给捡了回来。
再怎么说,这也是两人第一次逛街的产物。
回去的一路上,秦砚之满脑子想的都是苻安宁。
哭着的她,笑着的她,撒娇的她,闹小脾气的她……
每一个她都是那么鲜活。
那么……遥远。
他最后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把电话给她拨了过去。
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他点开微信,斟酌了许久才发过去一句话:
「今晚有空吗?」
红色的感叹号跳出来:「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没良心的小女人!
居然把他给删了!
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被气得七窍生烟。
……
得知那根“大号口红”苻安宁居然一直放着没用,舒瑶大感惊讶:
“不是吧?宁宝,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把它放在抽屉里吃灰?啧啧啧!暴殄天物!”
苻安宁朝着卧室门口扫了一眼,“大姐,你小点儿声行吗?佑佑在隔壁睡觉呢?”
舒瑶连声叹气,“还是有老公好啊,再怎么两地分居,这一回来,什么都解决了,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想解决还得靠这个!”
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大号口红管”,突然就觉得这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苻安宁掀开被子在床上躺下,“这么久了,还没碰到合适的?”
“往里面一点儿!”舒瑶贴着她躺下,“你以为我像你啊,能碰到这么好的秦少白?每次相亲都是些歪瓜裂枣的奇葩,我都快吐了。”
舒瑶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史。
男的比她小三岁,年轻又帅气,舒瑶只看了一眼就迷上了。
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可舒瑶没抱上金砖,却得到了一顶油光锃亮的绿帽子。
度完蜜月回来没几天,她就在酒吧的走廊里看到了她家年下弟弟和小三儿拥吻的身影。
如果当时不是苻安宁拉着,她非拿酒瓶子给他当场开了瓢不可。
到了第二天,舒瑶就把小鲜肉的行李从家里给扔了出去,然后果断地拉着他去了民政局。
到现在苻安宁还记得那年下弟弟离开时可怜巴巴的眼神。
毕竟,舒瑶家境好,跟着她有钱花。
“哎呀!不说我了,说说你!”舒瑶一边说话一边转着眼珠子打量眼前的陈设。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苻安宁和秦少白是分房睡的?
苻安宁心里乱得很,正想找个人说说,便把她和秦砚之还有秦少白之间的事简单说了。
“还挺复杂的。”舒瑶盯着天花板想了想,“你是不是还没忘了秦砚之?”
苻安宁:“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没忘。”舒瑶一针见血地点破她的心思,“也难怪,毕竟是刻骨铭心的初恋嘛!换我我也忘不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不过,再怎么样都得往前看。”
苻安宁侧身面对着她,“瑶瑶,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舒瑶花痴归花痴,但说到底也是奔三的人了,又经历了那么一段不怎么理想的婚姻,已经不像二十出头的小女生那么理想化了。
“如果是我,我会选秦少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