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纪云舒总感觉这连城怪怪的,连同那个年王,她也觉得怪怪的。
年王若是治理有方,连城里发生了这么骇人听闻的事,他难道不知道吗?
要么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助纣为虐,要么就是他真的人傻,被人蒙蔽,不管这些小事。
可一个能做到王位的人,真的是个傻子吗?
关于这一点,还有待商榷。
只是,这事她也不好直接在谢墨尧面前说,毕竟之前老王妃说过,他们谢家和那位年王虽然关系不是很好,但也是认识的,老王妃他们对那位年王,还是有点信任的。
她不好当着他们的面泼冷水。
她已经打算好了,以后自己再暗中查探一番。
若那年王真的是个傻子,被人蒙蔽,那她也就不多说什么,老王妃他们还可以继续信任他。
可若不是,她也可以先暗中部署,防止大伙受到伤害。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谢墨尧点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
尤其是他现在腿伤好了,在这连城里肆无忌惮地来回游走,若是被年王知道,他们没有名册在手,还在连城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会对他生起忌惮,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儿。
他还没来得及,将自己去年王府里求救过的消息,跟纪云舒说,是以,纪云舒并不知道,谢墨尧曾经去搬过救兵,但这救兵迟迟没有来。
谢墨尧也不打算在这种时候,跟纪云舒说这些,这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当务之急,是先把大伙从这豺狼窝里给弄出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把大伙弄出去,然后找个地方安顿好他们,咱们再去把谢林救出来,还有凌云……”
说到后面,谢墨尧的脸色有些难看,尤其是说到救凌云时。
若不是凌云是这次流放队伍的官差,他都懒得救他,等他死在那里算了。
可若没有凌云和他身上的名册,他们自己进这连城,估计又会多出不少麻烦事。
但是那个凌云老是围在他媳妇儿身侧,王妃长,王妃短的,叫得他心烦,真想一巴掌将人给拍飞。
纪云舒没有听出谢墨尧话里的不悦,扯了扯他的袖子。
“那现在怎么办?院子里有好几个伙计,不把他们弄晕,大嫂他们这么多人,根本没办法从柴房过来进入地道口。”
谢墨尧想了想,凑近纪云舒,小声地道:
“我瞧着他们醉的也不是很厉害,得将人给吸引开才行。这样,我去前院闹出一点动静,然后你趁机去后院的柴房里,带着他们离开。”
谢墨尧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将手中的图纸递给纪云舒:
“那个就是柴房,这张图纸你拿着,若是不知道地形,就看一看地图,万事小心。”
“嗯,你也是。”
纪云舒接过谢墨尧手中的地图,仔细地塞进袖子里。
下一秒,谢墨尧便转身离开,刚走没两步,他又转身回来,捧着纪云舒的脸颊,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纪云舒的脸上难得升起了两抹红晕,忍不住嗔怪:
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
想归想,纪云舒心里还是甜甜的。
直到谢墨尧彻底离开视线,她这才转身回来,盯着院子里的几个伙计,心中暗暗数着数。
谢墨尧离开的时候,也没跟她说,去前院究竟要闹出什么动静,她只能在原地默默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