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观摩和走动,但那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却十足。
他们还是不相信,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一个男子,能随手一次性拿出一千多两黄金,之前那三百两就已经是顶天了。
纪云舒瞥了几人一眼,心里暗骂一句:
老东西。
她也能猜到王员外几人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她拿不出来这点钱财罢了,她都懒得和他们争执。
看了一旁的两个伙计一眼,淡淡说道: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把你肩膀上的东西拿下来,背着不累吗?”
两个伙计直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他们身上背着一千两黄金。
听到纪云舒的话,忙不迭地点头,将背上的包袱拿下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孙老板,你过来看,这真的是一千两黄金,是这位公子带着我们,去他住的地方拿回来的。”
孙二娘早有预感,事情已经成了,可亲口听到伙计说一千两黄金已经拿回来时,她心里还是大为震撼。
赶紧走到两个伙计身旁,伸手将他们推开,扒拉着桌上的包袱。
包袱一扯开,里面金灿灿的一大堆金子,就展现在眼前,饶是孙二娘见惯了不少金银财宝的人,看到这么多黄金,眼睛也不由得亮了。
有钱,实在是太有钱了,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哥啊!
要把这人给留住,以后她这醉香楼,不就又多了一个大客户吗?
孙二娘激动得不得了,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笑眯眯地道:
“这位公子啊,收到了,收到了,确实是一千两黄金,可真是有实力啊。不知道公子贵姓啊?家住哪里?平日里喜欢什么样的呀?
等下次我寻到合适的,再给公子传信过去。以后若是常留在这连城,可要多多光顾我们这醉香楼才是啊,只要公子一声令下,公子想要什么样的,我就给你找什么样的!”
大财主,得把大腿抱紧了。
一旁的王员外等人本来等着看纪云舒的笑话,可一看到孙二娘这副模样,几人眼底都闪过一抹狐疑。
难不成,那包袱里真的有一千两黄金?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王员外有些不死心,看着孙二娘,问道:
“二娘,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一千两黄金齐了?他那个包袱里,真的放了一千两黄金?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从哪里凑来的这么多钱?”
孙二娘看向王员外,笑着道:“是啊,王员外,他们扛回来的包袱里,千真万确全是金元宝,奴家已经看过了,全都是真金白银,不会有假。
王员外若是不信,也可以过来看看。”
这两个都是大财主,她谁都不想得罪。
不过,王员外是被这男子给压下去的,她这边收了钱,自然要给王员外看一下,做个交代。
王员外咬了咬牙,瞅了一眼坐着无动于衷的男子,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来到孙二娘身边,瞥了一眼桌子上包袱里的东西。
只一眼,他眼神就眯了眯,果然如孙二娘所说,确实是一包袱的真金白银。
他常年跟金银打交道,这些金子是不是真的,他一眼便能看得出来,确实是真的,没有作假。
也正是因为这样,王员外心里才更不服气。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儿,竟然一出手,就是一千多两黄金,他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是谁,又从哪里来的。
这男子今日跟他抢人,以后在这连城,他不会让他好过。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位公子可真是有实力,之前都是我们眼拙,不知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家住连城何处?家中又是做什么的?”
跟在王员外身侧的另外几人,此刻也不敢说话了,心里有些不服,但又拿纪云舒没办法,人家确确实实拿出了一千两黄金,这也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的。
听着王员外的问话,另外几人也竖起了耳朵,这连城里,何时多出来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他们竟然未曾察觉。
纪云舒抬头,直直地对上王员外的眼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虽第一次来连城,但活了两世,对于人心这个东西,不说了解百分百,七八成也是有的。
这个王员外,就这么想打听她的底细?
不用想也知道,这王员外打听她的底细,是想做什么。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无非就是想欺负她这个新来的。
不过,无妨,她的身份也就是一日游,从今天过后,她这个身份应该不会出现在连城里了,就算王员外等人将这连城翻出个底朝天,也查不出她来。
思及此,她笑了笑,淡淡道:
“本人姓舍名予,是初来这连城的,爱好游山玩水,在一个地方不会待上太久。
这连城,我也是偶然进入,待不了几日,过两日便会离开了,至于其他事,也不便相告。”
随便扯出一个名字,让这几个老东西查去吧,把连城翻个底儿朝天,也查不到她。
王员外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默默将“舍予”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袖子下的拳头却越握越紧。
纪云舒懒得和他们周旋,天色不早了,再折腾下去,天就该黑了。
她一扫脸上的笑意,转头,淡淡的看着孙二娘:
“行了,孙老板,钱我既然已经悉数给你了,你之前不是说了吗?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现在带我去把人接出来吧。”
这鬼地方,她再待一刻都嫌脏,也不知道后院的谢墨尧待烦了没有。
再耽误下去,她都担心谢墨尧会直接跳起来,把这孙二娘给宰了。
毕竟,今天在台上,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谢墨尧一直在压抑着怒火。
听到纪云舒着急要走,王员外和孙二娘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
孙二娘心下微动,一脸不舍地看着纪云舒:
“这位舍公子,你初到连城,我们有些怠慢,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误会都消除了,要不,今夜就在我这醉香楼歇息了,如何?
反正后院那位公子腿脚不便,天马上就黑了,你们离开也不方便。
你们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