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楼看着虽然冷清,但每个房间门口都有人守着,看守得极为严密。
此刻,台子上正有一对女子在跳着舞。
孙二娘站在一旁,瞥见几个伙计抬着谢墨尧过来,脸上立马堆出了笑意,抬手示意舞台上的舞女停下动作,自己也提着裙摆,扭着肥硕的腰肢,缓缓走到了舞台正中间。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片喧闹。
“我说孙二娘,你能不能别捣乱,我们这舞蹈看得好好的,你爬上来做什么!”
“就是孙二娘,你赶紧下去,赶紧下去,我们要看姑娘们跳舞!不想看你在上面嘻嘻哈哈的!”
“哟,孙二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看着姑娘们跳得不好,你自己亲自上阵吧?
不是我们说,你也得服服老,年轻姑娘和你这年纪相差太多啊,我们是来取乐的,你快别耽误时间,把那些姑娘们都叫上来,继续跳!”
面对众人的言语,孙二娘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变,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拿着手中的扇子扇了几下,朝刚刚说话的几人抛了一个媚眼。
“哎哟,我说这几位爷,心急吃不上热豆腐,我把姑娘们叫下去,自然是有要紧事要说。
大家也知道,我孙二娘这醉香楼,时不时就会上一批新姑娘,所以,大伙儿才愿意三天两头到我这醉香楼来吃喝玩乐、换换口味。
但今日,我跟你们说,我带来的不是姑娘,是个男子。”
孙二娘摸不准大伙儿的反应,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慢,说完后,还不忘用眼角余光瞥向大厅里众人的反应。
她的醉香楼向来只有姑娘,这也是第一次带男子出来露面,要不是那男子长得实在好看,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孙二娘话刚说完,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喧闹声,大伙儿议论纷纷,时不时交头接耳说着什么,最后,其中一人看着台子上的孙二娘,大喊道:
“孙二娘,你什么意思?你这醉香楼从来都只有女子,我们也是来寻欢作乐的。
咱大伙都是正常人,你没事弄个男子进来做什么?你这醉香楼的招牌不想要了是不是?”
“就是孙二娘,你这么多年从来,找的都是姑娘,生意也一直好得不得了,怎么?你是最近没人愿意下海接客,赚不到银子,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之下,找个男子来对付我们吗?
我告诉你,这事儿我可不干!我是正经的老爷们,要被人知道你这醉香楼还有男子,传出去让我怎么活?人家不得笑死我!”
“就是,孙二娘,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们到你这醉香楼来是找姑娘,你却弄个男子出来,这不是侮辱我们是什么!”
“对,走走走!既然孙二娘能做出这种事,那这醉香楼我们以后不来了便罢。
整个连城这么大,也不是只有你这醉香楼,爷爷我有银子,莫非还花不出去不成?
除了你这醉香楼,怡红院的姑娘也是挺好看的,只是,这么多年,我们习惯了在这醉香楼,也听说你这醉香楼从不勉强姑娘们接客。
所以才一直光顾你的生意,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好好的青楼,弄个男子进来糊弄我们,大家都是这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这事要传出去,你让我们怎么抬头做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寻花问柳混到连男子都不放过了!”
“哎呀,这位兄台,你跟她废什么话?一个妇道人家,没点见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走走,我们去隔壁!”
大厅里,众人越说越激动,已经有不少人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孙二娘心里一急,她不过就带一个瘸腿男子出来,这些人的反应竟然这么大,真是,装什么装?!
她混迹青楼多年,这大厅里的人中有不少人也是找过男子的,现在却在这里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跟她做了多大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只是,干过这种事儿的人都爱脸面,自己要是把这事捅破出来,肯定会把这些人得罪得更狠。
可看着大伙已经马上要走出醉香楼的大门,她心里还是有些急了。这醉香楼是她辛辛苦苦创立了几十年的,一直在这连城里数一数二,是最大的青楼。
今日,这些人若是从自己这里走了,肯定会去光顾其他青楼,那自己的生意就会一落千丈,这是她绝对不能忍受的。
思及时,她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赶紧从舞台上跳了下来,扭着肥硕的腰肢,快步跑到大门口,伸手拦住想要离开的众人。
“哎呀,几位爷,你们别心急嘛,我没有看不上你们的意思,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啊!”
“真的,你们冤枉奴家了!我既然把人带出来,肯定是他长得特别绝色。我孙二娘纵横青楼几十年,连我这醉香楼的花魁,都没他长得这么好看的。
我好心把他带出来给你们长长眼,结果你们却反倒怪我。我也没说要把他强行塞给你们啊,就是带他出来长长眼而已。
你们不感兴趣,其他人可能会感兴趣啊。
我当着大伙儿的面,把他给拍卖了,这么一来,你们又能看到那男子的美貌,也不会侮辱你们的名声,你们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