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土匪听了他的话,也咬了咬牙,将谢墨尧大半的重量都拽在自己手上,憋得脸都红了。
谢墨尧悠哉悠哉地看着两人抬着自己,瞥见前方的土匪到了关键的拐角处,他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脚下轻轻一用力,脚尖一点,对着前方土匪的屁股蹬了一下。
他这一下,力道用得十分巧劲,再加上用内力充斥在脚尖,身子半分动作都没有,后面的土匪压根察觉不出来他做的事。
前面的土匪正到了一个关键的拐角处,拐角处没什么灯,他脚还没踩到石阶上,屁股就被蹬了一下,整个人头朝下栽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
“唉呦!”
他人已经摔趴在了地上,四脚趴着,像一只王八羔子。
不等地上的那人爬起来,谢墨尧手上扶着阶梯,另一只手稍微一用力,将自己的身子猛地往下拉了一些。
身后的土匪大半的重量都在他的手上,被谢墨尧这么一拉,上半身也猛地朝底下栽了下去。
就在他往下栽的时候,谢墨尧轻轻将自己的身子往旁边侧了一些,身后的土匪就直接越过他,头朝下,重重地朝地上栽了下去。
“砰!”
“哎呦,娘哎,天老爷,痛死老子了!”
两个土匪趴在地上嗷嗷叫,谢墨尧则趁他们还没有起身时,手一用力,运起轻功,直接从台阶上飞到了地上,落在两人身后。
等两个小土匪揉着屁股起身时,谢墨尧早就已经跟之前一样,坐在了地上,还是之前那副姿势,淡定得不得了。
两个小土匪一脸懵逼,怎么回事?
怎么他们摔下来了,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按理说,他们两个才是抬着的人啊,抬着的人都摔了,这个被抬的人应该摔得更厉害才对。
其中一个土匪揉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谢墨尧身前,用手指着他,一脸怒气冲冲地问道:
“说,刚刚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把我从上面踹下来了!”
他很清楚地感觉到,有人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他脚下一滑,所以才从阶梯上摔下来的。
谢墨尧撇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见他这副态度,小土匪正准备发怒,忽然被谢墨尧眼底闪过的杀意给震慑了一下,周遭的温度又感觉一下子低了好几度,冷得人发颤。
不行不行,这人的眼神太恐怖了,虽然是瘫着的,可那杀人的眼神,他在大哥二哥身上都没有见到过。
不知怎么的,看到这人的眼神,他莫名地就有些畏惧。
见他不说话,另一个土匪走到他身侧,
“你干什么?怎么不说话了?你说,刚刚是不是他干的?是不是他蹬了你一脚,你才摔的?妈的,我就说我们走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摔了,这条路咱们走过几十次,没道理突然会……”
他正说着,身旁的土匪赶紧拽了拽他的衣服,朝他使了使眼色。
土匪的声音戛然而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本来跌坐在地上的男子,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两人心里都有些发怵,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眼神,像是一汪深黑的水潭,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其中一个小土匪咽了咽口水,
“那什么,他的眼神好吓人啊,我干这行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神这么恐怖的。
咱们别跟他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把大伙给弄下来吧,我瞧着这人像是不好惹的,赶紧把他给卖出去,咱们拿点钱就算了。”
到底是两个小土匪,胆子不算大。
另一个土匪听到他这么说,也点了点头,视线从谢墨尧身上挪开,赶紧走到水井下方,朝着上头喊道:
“喂,你们其他人可以把人给弄下来了,快点,这下面冷得很。”
他话音刚落,上头就传来其余土匪的嘲笑声,
“冷得很?哈哈哈,我看你们两个是这段时间,找女人找的身子虚了吧,地道里怎么会冷!”
“就是,笑死人了,那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地道里冷的。喂,你们两个这身子,我说该补一补了!两个大男人虚成这个样子,说出去都丢人!”
嘲笑间,几个土匪还是将捆着的众人挨个塞下了井口。
下井口的间隙,倒是将他们脚上的绳索给解开了,众人手依旧被绑着,只能伸着手,尽力地抓住墙壁的边缘,慢慢摸索着身子,一个一个地从水井口下了地道。
听着几个兄弟的嘲笑声,两个土匪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神时不时地落在谢墨尧的身上。
偶尔见谢墨尧的神色,依旧是跟那毒蛇一般扫过他们,两人后背一阵发麻。
大哥二哥说这小子长得俊,肯定能卖一笔好价钱,他们也不敢擅自把人给处置了,现在,他俩就感觉谢墨尧像烫手的山芋,只想赶紧把谢墨尧带到目的地,交给其他人,收了银子,交差了事。
这人放在身边,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那双眼神,仿佛能将他们全都看透,又像毒蛇一样。
其他人全都下到了地道里,谢墨尧也收回自己周身的气势。
这里土匪众多,自己太过锋芒毕露也不好,毕竟还有老王妃和这么多人,不能让他们置于危险之中。
待两个小土匪再次朝谢墨尧看过去时,谢墨尧的神色已经跟之前全然不一样。
两人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要不是屁股上还传来疼痛,他们都会以为刚刚就是自己眼花了。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他们两个土匪,竟然会怕一个双腿残疾的人。
两人甩了甩头,没将刚刚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行了,人都下来齐了,那就走。我们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他们地点也探出来了,只要把人送过去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