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蹲下来，将背包捡了起来。
拉开拉链，随便翻了一下，最后打开里面的一个夹层，伸手进去——
掏出一个小瓶子来。
俞晓晓刚打算说一句，“要是没查出来证据，你打算怎么办？”
结果下一刻，瓶子已经摆到了自己面前。
瓶子上写着一长串的英文，寻常人看，可能都看不出什么来。
可但凡有一些医学知识在身的，都知道。
这是兴奋剂。
俞晓晓脸上还有些迷茫。
张芳却已经冷着声音开口：
“这就是证据！”
“你在前几天的武道测试当中，服用兴奋剂，以此来获得好成绩！”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说话间，满脸的嚣张，眼底也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她双手抱胸，透过厚重的镜片，嘲弄地看着顾泠。
“本来，你要是安安分分的，不来找麻烦。”
“我还可以只抹除掉，你这一次的成绩。”
“但你偏要不依不饶！还有脸跑出来找麻烦！就怪不得我不留情了！”
张芳嘴唇一张一合。
顷刻间，已经说了一大堆。
把自己塑造的有多宽容大度似的。
而这些，都只是铺垫。
她说完后，直视着顾泠的双眸，紧接着道：
“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没有资格继续待在精英院！”
“不可能！！！”
“这当中，肯定是有人在弄虚作假！！”
俞晓晓神色微青，咬了咬唇，扬声说着。
不说其他。
顾泠的武术……
她早就已经领教过了！
那是A班天才，都望尘莫及的水平！
她哪里用得着，去服用兴奋剂？
“证据都已经摆在这里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张芳语气更凶。
看着顾泠的目光，从头到尾……
都像是在注视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鄙夷又嫌恶。
只恨不得，这种垃圾，永远都不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出现！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导师，听言，看向两人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顾泠的事迹，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
但此刻，却没人开口。
因为张芳的为人，他们都很清楚。
谁也不想惹上她这个麻烦。
“凭顾泠的本事，根本不需要用到兴奋剂好吗！？”
“再说，你只是见到了这东西！”
“没看到她亲口吃下去吧？你凭什么断定？”
俞晓晓不服道。
在张芳要杀人似的眼神下，依旧气焰十足。
不是身为导师，就了不起的！
不是顾泠的问题，她今天说什么，也要帮人讨回一个公道！
“还有，即便不算武术测试。”
“她其他测试的科目，可都是名列前茅，接近满分的！”
“难道这些，也是可以靠吃兴奋剂，解决的吗？”
“你！”
眼看着对方的逼问，一句比一句犀利。
张芳噎了一下。
一时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张导师，有些事情……”
“还是要先调查清楚，才能够下定论？”
此时，旁边传来一道男声。
是一个中年导师发话了，语气还算温和，带着劝告。
其他导师，也都附和了句：
“是啊，凡事都要讲证据。”
“……”
一字一句的，恍若将张芳，推上了风口浪尖。
张芳咬咬牙。
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时。
办公室的门，忽然“啪——”的一下，被推开了。
一个女生从外面走进来。
来者说话时的语气，更是弱弱的：
“姐姐，你就承认吧。”
“虽然我也不想你被开除，但作弊这种事，对其他同学来说……”
“真的很不公平。”
一转头。
来人是顾沄。
此刻的她，轻咬着唇，来到一行人面前。
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
“大家都知道，姐姐你和唐老家的管家，关系匪浅。”
“能拿到关于测试的资料，也很正常……”
仅仅是等成绩的三天，顾沄整个人，就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
眼下乌青，好似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在这一刻，也更显可怜。
“听到没？连你妹妹都这么说了……”
“你还想狡辩？”
张芳抱臂，冷笑出声。
面上，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嚣张。
“小绿茶我警告你……”俞晓晓更气了。
本来就烦躁。
好不容易，事情要有些转机了！
顾沄这个时候跑出来捣乱！
她气得不行。
一副撸起袖子，要亲自教训人的模样。
结果才刚有所动作，下一刻，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搭住了。
顾泠从她身边，上前一步，拦在她面前。
平静的注视着顾沄。
那一双幽深的眼眸，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对于顾沄的到来……
不。
应该说，对于今天早上发生的任何事。
好像都早有预料。
不见半点惊讶。
“姐姐，你……”
站在她面前，顾沄总有一种，自己被完全看穿了的感觉……
就好像，什么衣服也没穿，就这么明晃晃，暴露在大街上。
让她羞耻又心虚。
她有些恼恨这种感觉，强忍着，要继续开口：
“你听我一句劝吧，这种事……”
“证据？”
话没说完。
就被打断。
顾泠只是看着她。
分明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但周身的气势，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错觉。
就好像，她只是在俯视着，一只小小的蚂蚁。
“什，什么？”
顾沄被吓得愣了一下。
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激灵。
一时之间，甚至没反应过来，顾泠都说了什么。
下一刻，俞晓晓冷笑着重复。
“叫你把她作弊的证据拿出来！”
“怎么？”
“凭着这一张嘴，就想污蔑别人作弊？”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最后一句话。
真真切切的戳中了，顾沄的痛处。
她脸色难看了几分。
眼底，有怨毒之色闪过。
当下，顾沄咬牙道：
“之前在论坛上的照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还有，整个药学系的人，都知道——”
“你和唐老管家，关系匪浅！”
她特地强调的，是唐老管家。
而不是唐老。
因为她很清楚，两者之间的区别。
前者，会让顾泠受尽鄙夷。
而后者……
可就不一定了。
此刻。
不仅仅是办公室内，闹得凶。
办公室外，也是一片哗然。
“我说呢！”
“区区一个废物，说考第一就能考。”
“之前还那么嚣张……”
“原来外面，真的有人帮着作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