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诵半年时间就让日进斗金的福堂酒楼造没了,他们不觉得丢脸。如今一句毫无根据的话就让他们丢尽了脸面。
这脸还真大。
候在门口的三个下人又有事干了,其中一个拿来一把看似一般,其实沉得很的戒尺,递到老爷子跟前。
颜老爷子站起身来,他要亲自惩戒这个不孝子。
颜青赶忙往后退,“父亲,我跟豆腐坊东家只是合作伙伴,不是五弟说的那种关系。”
但是他的解释苍白无力。
颜老爷子一声呵斥,“把他给我按倒。”
三个仆人上前,一起把颜青按在地上。
啪啪啪,戒尺打在颜青的屁股上发出闷响。
颜老爷子尚且不解气,有几下还抽在颜青的背上。
颜青觉的自己肋骨断了,要残废了。
颜诵听着闷响,心里窃喜,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
颜夫人觉的打颜青一顿是其次,出出气她也爽,但是要紧的还是把京华酒楼拿出来,让给自己的儿子才要紧。
赶忙上前,拉住盛怒的颜老爷,“老爷,孩子不懂事是该教训,但是可不能把人给打没了。咱们年纪大了,不造这个孽,啊。”
颜老爷停了手中的戒尺,喘着粗气,气死他了。
颜夫人看着地上呻吟的颜青,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却故作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也别怪你父亲,在别人家,这般丢人的事,那得打个半死不活的。”
颜青没有力气说话,刚才的力气都用在了抗痛上。
“你弟弟不过想学本领,跟豆腐坊东家合作的酒楼,不过让你把你那部分拿给他打理就行。怎么就这般倔,这般不通理?”
贼老天,抢东西都抢出天经地义来了。
颜青哼了两声,“不给。”
“你说什么?”颜夫人没有听清楚,待要细问。
颜老爷又举起了手中的戒尺,“孽子!说句话都嗡嗡的,诚心不让人听见吗?”
颜青不想吃明亏了,忍着痛出声,“这事不是我说了算。我跟豆腐坊东家合伙是立了字据,签了合约的。哪方出了纰漏。就得赔付酒楼所有的支出。如今半道上转让给五弟,只能跟豆腐坊的东家说去。”
颜夫人明白了,她家小儿子能不能接手京华酒楼,还得豆腐坊的东家点头。只颜青点头不行。
这事还得琢磨琢磨。
*
颜青被关进了柴房。
刚才来酒楼绑他的三个下人中的一个最后离开。
看着趴着的颜青道,“四公子,你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家人的吗?”
颜青看向说话的人,他认识他,叫李善。
人如其名,为人和善,做事踏实。
之前颜夫人就派了他跟另外一个家中下人去帮颜诵开酒楼。
颜青不确定这人是否可靠。
李善又开口,“不瞒四少爷,五少爷就不是开酒楼的料。那会儿我们到青州协助他。他做的事让人嗤笑。偏偏他不自知,一意孤行。我等也是尽力了。”
回来还挨了颜夫人一顿骂,还被扣除了一年的例银。
白干了……
颜青抬眸,露出狐狸一样狡黠的眼眸,这就是颜青,在颜家人面前缩着爪子的狐狸。
“我……用不惯别人用过的东西。”
李善明白了,颜青不放心他。
“四公子放心,我是诚心的。若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就罢了。”
颜青看着转身要走的李善,道,“你有所求吗?”
李善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颜青,他其实没有任何请求。但是此刻他有了。
四少爷跟颜家其他人不一样,他上进,而且很通人情。做什么事都从利益出发。